樂帆看著杜國公關切的臉,直接拋出重磅消息:“爹爹,我昨天無意中發現,秦飛想要害姐姐,把巫蠱之物放進了我給太子準備的生日禮物裏。”
“什麼?怎麼會有這種事?”杜國公猛地一驚,一下子挺直了腰背,“你沒看錯吧?”
“我沒看錯。”樂帆緩緩說,“前幾天不是太子兩歲生日嗎?我便讓下人幫忙買些禮物送進宮裡。我前幾天覺得身體舒服點,想去看看禮盒做得怎麼樣,剛好碰到秦飛偷偷把一個布包塞進禮盒夾層裏,我遠遠看著,那就是巫蠱用的小人。今天秦飛去軍營了,不在將軍府,我才趁機跑回來跟你說。”
聽到“巫蠱”兩個字,杜國公的臉色就已經變了,等樂帆說完,整張臉陰沉得像是要滴出水來。 樂帆又補了一句:“爹爹,那批禮盒昨天已經送進宮裏了。”
杜國公聽完這話,臉色倒是沒再變——他心裡大概有數,巫蠱之事只要沒當場搜出來,頂多就是出點麻煩,他相信身為皇后的大女兒能應付過去。
樂帆看得出來,杜國公沒把這件事往深處想,他還想不到秦飛早就搭上了皇帝,這件事背後有皇帝的身影,而且就是沖著杜國公府來的。
說起來,秦飛家的將軍府位置本來就尷尬。 同是武將出身,秦家跟杜國公府這群開國勳貴根本不是一路人。
前任秦將軍是前朝降將,還是那種大局已定、先帝都打進皇宮才投降的,說白了就是見風使舵,新朝怎麼可能真的重用他?
只不過他投降的時候手裡握著不少兵權,上交之後,朝廷給了個世襲將軍的虛銜,又賞了不少田地銀子,所以秦家就算沒實權,日子也過得不錯。
也因為這樣,杜國公從來沒想過秦飛能得到皇帝的信任,只當他是被哪個後宮娘娘收買了。 樂帆當然不會讓杜國公就這麼看輕整件事,繼續說:“爹爹,我怕秦飛不光是害姐姐,他早就對我們杜國公府下手了。上次他陪我回府,實際是他特地提出的,現在想來,有些不對勁。”
杜國公這下也提起了警惕,小心駛得萬年船,既然女兒都這麼說了,不如去查查,反正也沒什麼損失。
他沒驚動其他下人,只帶著樂帆,兩個人順著秦飛上次逛過的地方沿路搜索——樂帆早就從劇情裏知道,秦飛把跟外族勾結的密信藏在了假山的石縫裏。
走了個過場搜了幾個地方,來到花園後,樂帆在石縫中取出一封信:“爹爹,這裡有封信,那是你藏在這裡的嗎?”
杜國公看到信件,眼神瞬間變得兇狠,咬著牙說:“給我看看。”
樂帆把信遞到他手上,杜國公剛看了兩行,胸口就劇烈起伏,差點沒忍住把信撕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壓下火氣。
很快他就反應過來,秦飛是杜國公府的女婿,要是杜國公府栽進勾結外族的案子裏,他當然脫不了干係。
但如果再加上陷害東宮皇后的事,那他所圖的就太大了,大到根本不是一個沒有實權的將軍能把控的。
說到他身後的人,杜國公稍微一琢磨就想通了——這根本就是皇帝的意思。
皇帝容不下手握兵權的杜國公府了。
這是借秦飛的手,來陷害他們杜國公府。
想到這裡,杜國公忍不住露出一聲冷笑:好一個忘恩負義的皇帝,我們杜國公府扶你當上皇帝,你竟然敢算計到我兩個女兒頭上來!
樂帆看著他臉色一變再變,就知道他已經猜到了所有真相,不需要自己再多說什麼。 杜國公收好轉念,對著樂帆說:“帆兒,這幾天你就安心待在府裏,外面的事都交給爹爹,爹爹會處理好的。”
“不,爹爹。”樂帆搖了搖頭,“秦飛欠我的,欠我們杜家的,我要親自討回來,你只需要借我幾個人就行。而且還有一件事,皇帝早就容不下我們杜國公府了,我們必須早點做決斷,這次不成也會有下一次。”
本來杜國公還有點不放心,怕女兒心軟,回頭被秦飛三兩句好話哄回去,聽到最後這句話,反倒放下心來——他的女兒,這是真的長大了,不再是那個深閨裏的嬌小姐了。 杜國公點了點頭:“行,我讓安叔帶著幾個兄弟跟著你。”
安叔及其他兄弟是杜國公府的部曲,年輕的時候跟著杜國公在戰場上拼殺,大都是受傷後來退下來,原來的家園早就被戰火毀了,親人也找不到,乾脆就留在杜國公府養老,他們個個都是對杜家死心塌地,而且手上都沾過人血,可靠得很。
為避免打草驚蛇,樂帆沒有直接讓安叔一行人隨同返回秦將軍府。 一旦大批人公然入府,極容易引起警覺,打亂後續佈局。
樂帆獨自先行回府,安頓好之後,便囑咐小翠守住後門,待安叔等人抵達時悄悄接引進府。 交代完一切,她在院中靜候人手到來。
只是還沒等小翠帶人回來,不速之客先一步找上了門。
來者是秦老夫人身邊最貼身的孫嬤嬤。 她邁著高傲的步子走進院落。
“喲,二小姐這不是好端端地站著嗎?老夫人左等右等不見人,還以為您怎麼了呢。”
孫嬤嬤皮笑肉不笑,語氣陰陽怪氣,“不是老奴說您,這杜國公府出來的千金,難道就沒教過什麼叫孝道?把長輩晾在一邊,自己躲在院子裡享清閒,真是不懂規矩。”
樂帆掏了掏耳朵,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整個將軍府裡,就數老夫人院子裡的下人對原身沒有半點尊敬。尤其是眼前這個老太婆,仗著有老夫人撐腰,往日裡沒少替老夫人傳達那些磋磨原身的惡毒命令,甚至每次都親自在旁邊監工,看著原身受辱才滿意。
樂帆就是來報復的,能動手的時候,就直接動手。
“規矩?”樂帆冷笑一聲,毫無預兆地跨出一步。
只聽「啪」的一聲脆響。
樂帆這一巴掌使了十足的力道,孫嬤嬤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當場被抽得原地旋轉了好幾圈,像個陀螺似地「骨碌碌」滾了幾圈。
正巧這時,後門傳來輕巧的腳步聲,小翠領著安叔等人走了進來。
“二小姐。”眾人一進院子,便紛紛對樂帆抱拳行禮。
來的人不多不少,算上安叔剛好十人。
樂帆拍了拍手掌上的灰塵,指著地上正暈頭轉向的孫嬤嬤,面無表情地下令:“拖出去,杖一百。”
「一百杖」這三個字,頓時讓剛停下來的孫嬤嬤打了個激靈。她一摸嘴,滿手是血,滿腔的憤怒瞬間壓過了恐懼。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扯著那尖銳如閹雞般的嗓子,歇斯底里地大喊:“你敢!我可是老夫人的人!你動我一下試試!”
“你看我敢不敢。”
樂帆跨步上前,反手又是一記耳光。
這一掌比剛才更狠,孫嬤嬤再次化身陀螺,在空中轉了半圈才重重摔在地上。伴隨著清脆的碎裂聲,她那一口黃牙混著血水,劈裡啪啦地掉了一地,疼得她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只能捂著嘴在地上抽搐。
站在一旁的安叔和部曲們看得心驚肉跳。
他們的面部肌肉微微抽搐,心中暗自駭然:自家的二小姐,什麼時候練就了這麼一雙鐵掌?這力道大的,簡直大得離譜,就算換作他們這些沙場上下來的大老爺們,也無法把一個大活人抽成陀螺啊。
不過,安叔到底是見過大風大浪的,最先反應過來。他給身後的部曲使了個眼色,兩名壯漢立刻上前帶,死死堵住了她的嘴。
接著,安叔順手操起院子裡的粗木棍,對著孫嬤嬤的屁股和大腿就狠狠砸了下去。
沉悶的棍肉相交聲在院子裡迴盪。
樂帆看著地上不斷翻白眼的孫嬤嬤,居高臨下地冷哼一聲:“我給了你活路,把握不住,就不要怪我。”
聽到這句話,正在揮棍的安叔和旁邊伺候的小翠、小蘭,忍不住齊刷刷地打了個寒顫。
這哪裡是平日裡溫順的二小姐?這簡直就是個活閻王。
打了十幾棍,孫嬤嬤已經翻了白眼,眼看快沒氣了。樂帆擺了擺手示意暫停,淡淡地說道:“安叔,把她交給其他人。你先帶人把將軍府控制起來,絕不能讓這裡的消息傳到外面。”
“是,二小姐放心。”安叔沉聲應道。
“小翠,小蘭,你們兩個對府裡熟悉,留下來給安叔帶路。”樂帆又隨手指了兩名看起來最魁梧的部曲,“你們兩個,跟著我。”
交代完畢,樂帆氣勢洶洶地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走去。7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2BJtkzODv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