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名叫葉一郎,是武林上現任的天下第一劍,如今,這具身體的主人,已經變成了葉樂凡。 而原身一切不幸經歷的第一個節點,就是手中這封來自趙依蘭的信。
原身葉一郎對趙依蘭的好感,從來都毫不掩飾,只是礙於當年自己尚未在武林立足,才沒敢告白。 如今收到心上人的求助信,他自然是喜出望外,連片刻都沒有耽擱,揣好信件,提上愛劍白冥,便急匆匆地趕往信中約定的地點。
見面時,趙依蘭懷中抱著一個繈褓中的嬰兒,眉眼間帶著幾分憔悴,見葉一郎趕來,連忙上前招呼。 兩人寒暄了幾句,追憶了一番當年一同遊歷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語氣間滿是感慨。
寒暄過後,便進入了正題。 趙依蘭輕輕撫摸著懷中的嬰兒,緩緩說起了孩子的來歷——這是她義結金蘭的大哥的遺孤,大哥滿門慘遭滅口,只剩下這一個孩子。 她一心想要為大哥報仇,可現時還不清楚仇人的身份,需要時間暗中調查,囙此,她懇請葉一郎幫忙照顧這個孩子,替她護孩子周全。
這番話,和信中寫的大同小異,實則全是臨時編造的謊言。 可是葉一郎本就對趙依蘭滿心歡喜,又生性耿直,哪裡會懷疑她的話,只當她是走投無路,才來求助自己。
葉一郎雖然單純,甚至有些傻氣,但做起事來從不墨蹟。 他知道,這是討好趙依蘭的好機會,當即說道:“依蘭,你放心,孩子我來照顧,我會找可靠的人看著他,我跟你一起去報仇,也好有個照應。”
說這話時,葉一郎的心中早已充滿了美好的幻想——他陪著趙依蘭出生入死,一起查明真相、快意恩仇,一路相伴下來,兩人的感情定然會愈發深厚,說不定還能趁機告白,與她共闖江湖、相守一生。
可這份幻想,很快就被趙依蘭打破了。 她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為難的神色,說道:“葉大哥,不行的。這孩子還太小,我不放心把他交給陌生人照顧,萬一出了差錯,我對不起我大哥。而且,這是我大哥的仇,我不想牽連你,更不想因為我的事,讓你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葉一郎這輩子,除了練劍,幾乎沒接觸過什麼女子,更是個大半輩子只有劍為伴的處男。 聽到趙依蘭這番話,只覺得她善良又體貼,處處為自己著想,心中更是感動不已,越發堅定了要幫她的决心。
就這樣,葉一郎一口答應了下來,接下了照顧孩子的重任。 雖說他是個從未帶過孩子的新手奶爸,但他身為天下第一劍,在武林上聲望極高,因此,倒也不愁沒人幫忙。
之後的日子裏,葉一郎對這個孩子盡心盡力,哪怕自己練劍的時間被壓縮,也從未有過絲毫怨言。 磕磕絆絆之間,也總算把這個嬰兒完好無缺地拉扯大。
這個嬰兒是個男孩,趙依蘭當初給她取名叫廷軒,沒有給孩子取姓,說是為了隱藏孩子的身世,避免被仇人發現,引來殺身之禍。 葉一郎對此深信不疑,從未有過半點懷疑。
隨著廷軒漸漸長大,葉一郎發現這孩子天生就有極高的武學天賦,骨骼驚奇,是個練劍的好苗子。 他心中歡喜,便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畢生所學,全都傳授給了廷軒——包括自己的內功心法《震道內法》,獨門劍法《奔雷閃劍》,輕功《禦雷飛霄》,還有暗器及招架手法《掌心十雷》。
廷軒學得極快,舉一反三,沒過幾年,就已經將葉一郎的武功學了七八成,甚至在某些招式上,還能有所突破。 葉一郎看著他,心中越發喜愛,早已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孩子,對他掏心掏肺,百般疼愛。
只是,有一件事讓葉一郎有些不解——每當趙依蘭來看望廷軒一次,廷軒對他的態度,就會冷淡一分。 最開始,葉一郎只當是廷軒漸漸長大了,也瞭解到了自己背負的血海深仇,心思變得沉重,才會這般冷淡,便沒有多想,只當是孩子懂事了,越發心疼他。
趙依蘭每隔一年,就會來看一次廷軒,每次來,都會以“要和廷軒說說話,告訴她報仇的進展”為由,支開葉一郎。 葉一郎從未懷疑過她的用意,每次都會乖乖離開,卻不知道,廷軒每次見到的,不只是趙依蘭,還有他的親生父親。
而趙依蘭,根本不是什麼乾姑媽,她就是廷軒的親生母親。 廷軒對葉一郎越來越冷淡,也並非因為血海深仇,而是因為趙依蘭和他的親生父親,一直在暗中挑撥,告訴廷軒,葉一郎是强行把他從父母身邊搶走的,是在利用他的天賦,然後又囑咐他要把葉一郎的本事全學下來。
至於趙依蘭為什麼要把孩子丟給葉一郎,這一切,都要從廷軒的親生父親說起。 廷軒的親生父親,本名不詳,江湖人都稱他為赤練劍俠,因為他的佩劍,是江湖上聞名遐邇的名劍赤練劍。 久而久之,大家便都習慣用“赤練”來稱呼他。 而從後來廷軒的姓氏不難得知,赤練原本姓付。
赤練,曾是江湖上的天下第一劍,把他天下第一劍名頭奪走的人,正是葉一郎。 當年,赤練意外讓趙依蘭懷了孕,兩人本就嚮往自由,不想被孩子束縛,便想出了這個一箭雙雕的法子——把孩子丟給葉一郎照顧。
江湖兒女,大多都很晚成家,他們早已習慣了無拘無束的生活,不到闖不動的年紀,從來不會選擇安定下來。
孩子有人照顧,他們兩人就能繼續仗劍江湖,逍遙自在。
而這個計畫的第二個好處,就是拖累葉一郎。 赤練從來沒有放弃過重奪天下第一劍的稱號,可他的劍法,始終比不上葉一郎。
他盤算著,若是葉一郎花費十年時間,分心照顧孩子,耽誤練劍,而自己這十年專心修煉,精進武功,到時候,定然能打敗葉一郎,重登天下第一劍的寶座。 這個計畫,看似簡單,卻完美地發揮了作用。
十年光陰,轉瞬即逝。 廷軒已經長成了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武功也已經有了相當高的造詣。 而赤練,也終於覺得自己的武功足以打敗葉一郎,便派人向葉一郎下了戰帖,約他在城外的破廟決戰。
此時的葉一郎,早已因為照顧廷軒,漸漸淡出了江湖,幾乎不再與人動手。 可廷軒卻在一旁不斷挑撥,說葉一郎是怕了赤練,丟了天下第一劍的臉面,還說若是他不敢應戰,自己以後再也不會認他。
葉一郎被廷軒說得怒火中燒,又礙於自己天下第一劍的名聲,便一口答應了應戰。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疼了十年、教了十年的孩子,會在背後捅他一刀。
決戰當天,兩人交手之初,勢均力敵,戰況一度陷入平局。 可就在激戰正酣時,葉一郎突然覺得渾身無力,內力紊亂,手脚也開始發麻——原來,在開戰前,廷軒假意給她送水,在水裏下了藥。
藥效很快發作,葉一郎的動作漸漸遲緩,招式也變得淩亂,原本的平局,瞬間被打破。 赤練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為了不給葉一郎翻身的機會,他趁勝追擊,一劍狠狠刺中了葉一郎持劍的右手,將他的右手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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