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宋老三襲擊樂凡失敗後,雙方都暫時收斂了鋒芒,時間就在這種詭異的平衡中,平靜地度過了一年多。
1977年悄然到來,高考恢復的消息如同驚雷般傳遍全國,瞬間點燃了無數下鄉知青的希望,像一束曙光,照亮了他們被困農村的灰暗生活。 每個知青都激動不已,紛紛摩拳擦掌,想要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機會,通過高考走出農村,重返城市。
可興奮過後,所有人都陷入了同一個煩惱——教材。 知青們在農村幹了數年農活,日復一日的勞作,早已把高中時期學的知識忘得一乾二淨,更別說教材了。 誰會下鄉時特意帶上厚重的高中教材? 就算家裡有,讓家人找到再寄過來,路途遙遠,不知要耽誤多少時間。 而高考機會難得,一旦錯過這一次,就還要再等一年,沒人願意白白浪費時間。
樂凡早已預料到這一切,他就是要抓住知青們這種急切又焦慮的心態,趁機大賺一筆,為他和林晚星日後上大學攢足費用。 這兩年,他雇的知青們早已抄好了大量高中教材,就等高考恢復的消息傳開,順勢出手。
果然,沒過多久,鎮上就出現了知青們四處尋找高中教材的身影,他們跑遍了回收站、書店,甚至挨家挨戶打聽,卻連一本教材的影子都找不到。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樂凡開始行動了。
他給了三蛋每本一元的抽成,讓三蛋帶著抄好的手抄本教材,前往附近的各個村子,向知青們以開價五十元,最低二十元售賣。 就連林晚星也被他“利用”了起來,讓她每天上下班時,都抱著一本高教材,在鎮上走動,吸引那些想參加高考卻找不到教材的人。
這天,林晚星下班回家,忍不住問樂凡:“樂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高考會恢復?”她心裡十分慶倖,這兩年,樂凡經常以讓她幫忙輔導自己學習為由,讓她一起複習高中課程,不知不覺間,她已經撿回了大部分知識,就算現在立刻去參加高考,她也有信心能考上大學。 再加上樂凡提前準備手抄本教材的事,怎麼想都覺得,他早就知道高考會恢復。
樂凡早已經想好了藉口,從容說道:“我只是猜到有這種可能性,並不確定。”
他繼續說道:“之前沈向陽不是總往牛棚跑,去找那些下放人員嗎?有一次我路過,就偷偷聽了他們幾句,雖然聽得斷斷續續,但也聽到了關鍵——沈向陽找的下放人員是一名大學教授,沈向陽一直想找他學習。沒過多久,那個大學教授就被接回城了,我就推測,大學可能要重開了,既然大學要重開,高考自然也跑不了。”
這個藉口除了用在林晚星上,樂凡還讓三蛋用在買手抄本的人身上。 只要有人問三蛋,這些手抄本是誰準備的,三蛋就說是沈知青提前準備的。 樂凡一點也不怕被揭穿,因為早在半年前,沈向陽就已經開始偷偷複習,就連宋曼妮和她的七個哥哥,也跟著一起學習,就算有人去問沈向陽,他也否認不了。
林晚星聽完,看著樂凡的眼神滿是崇拜和感激,凑上前,在他臉上印下一枚甜甜的香吻。
一個星期下來,樂凡這場“發高考財”的行動算是告一段落。 附近的村子都跑遍了,剩下的手抄本也沒多少,他乾脆聯系了黑市的人,把剩下的全都打包賣了出去。
樂凡坐在自家院子裏,數著手裡的錢,忍不住咂了咂嘴。 收入比預期的少了點,扣除雇人抄書、給三蛋的抽成等成本,最後到手才五千多塊。 他問了三蛋他們才知道,原來是這些小子賣的時候不頂事。
不過樂凡也沒責怪他們,三蛋幾個本就不是專業的銷售人員,都是年輕小夥子,臉皮薄,遇上女知青說幾句好話、軟磨硬泡,就忍不住把最低價報了出去,少賺點也情有可原。
解决完收入的事,樂凡便想起了劉母。 他記得劇情裏,宋曼妮曾經利用劉母的顧慮,挑撥她去打擾林晚星,影響林晚星複習高考。 為了避免這種麻煩,樂凡决定提前打預防針,主動去找劉母聊天。
一聊才知道,劉母的擔心另有其事。 她如今不再擔心林晚星會拋下樂凡,在她眼裡,自己的兒子千好萬好,就算只有小學學歷,也一定能考上大學。 她真正擔心的是,樂凡和林晚星都考上大學、去了都市後,會丟下她這個農村老母親,獨自留在村裡。
樂凡心裡一暖,他本來就打算,等考上大學,就把劉母一起帶到上學的都市,連忙握著劉母的手保證:“娘,你放心,我和晚星考上大學後,一定帶你一起走,絕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樂凡也不擔心劉母到了都市會不適應、出問題。 他早就看出來,劉母雖然是農村婦女,卻十分聰明——單看她守著一筆錢,辛辛苦苦把原身養大,就能看出她的精明和能幹。 這兩年劉家日子越來越好,劉母也始終保持著分寸,最多只是在村裡得瑟幾句,從沒有飄起來得罪人,做事有分寸,到了都市也能慢慢適應。
安撫好劉母,解决了後顧之憂,樂凡便全身心投入到高考複習中。 他對高考絲毫沒有擔心,這個世界的高中知識,絕大部分和他原來的世界一樣,就連政治的大方向也十分相近,唯獨歷史部分有一些細微的差別,稍加記憶就能掌握。
更重要的是,他有913這個“外掛”。 913能讀取他的所有記憶,就算他一時忘記某個知識點,913也能快速從他的記憶裏找出答案,有了這個保障,樂凡更是胸有成竹,只等著高考來臨。
“沈大哥,謝謝你!”“沈知青,以後有什麼事我們宋家罩著你!”
高考恢復的消息傳來這天,宋曼妮和宋家兄弟圍著沈向陽,宋家兄弟一個個拍著胸脯道謝。 半年前,沈向陽就悄悄告訴宋曼妮高考可能會恢復,還說要帶著她一起離開農村,之後便天天督促她學習。 宋曼妮又把消息告訴了幾個哥哥,於是宋家兄妹幾個跟著沈向陽一起,偷偷學了大半年。
現在消息成真,宋家人看沈向陽的眼神裏滿是感激,言語間也默認了他和宋曼妮的關係。 沈向陽心裡十分滿意,他當初願意幫宋家,就是知道這家人恩怨分明、懂得報恩,現在看來,這份投資沒白費。
只是想起前段日子的遭遇,沈向陽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總覺得有人在暗中針對他——先是有人在鄰村散播謠言,說他城裡家裡大有來頭,不僅能出高額彩禮,還能幫扶岳家。 他本就每月能收到家裡寄的錢票,之前還有林家寄來的“照顧費”,日子過得比一般知青寬裕得多,謠言一傳開,好多人都信了。
從那以後,麻煩就沒斷過。 有正經上門說親的,還好打發,只要明確拒絕就行; 可有些人家卻直接來硬的,趁他單獨出門時,讓姑娘往他身上撲,鬧得他狼狽不堪,最後不得不請了幾天假躲著。 還是宋曼妮讓幾個哥哥出面護著,時間久了那些人才打消了念頭。
除此之外,還有數不清的小惡作劇:早上起來穿鞋,鞋裏時不時有硌脚的小石子; 去廁所時,突然有人在外面大喊一聲,嚇得他差點掉進糞池……這些事噁心人,卻又抓不到把柄,讓沈向陽憋了一肚子火。
現在好了,高考恢復了,只要能考上大學,就能離開這個破地方,再也不用受這些氣。 沈向陽望著遠處的縣城方向,心裡湧起一股“守得雲開見月明”的暢快19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syEjK9owDX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