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凡打聽得知,安全區建在原來的都市中心地帶,範圍有限,那些原本建在偏僻區域的監獄,並沒有被納入安全區範圍內。 為了關押犯人,安全區的監獄是在原有警局附近的建築改建而成的,受限於原有建築結構和資源,安保等級遠不如正規監獄,相對鬆散。
這對樂凡來說,無疑是個好消息。
第二天下午,樂凡換了身不起眼的灰色工裝,拎著過期的啤酒,晃悠到了監獄週邊的巡邏點。 一個中年治安員正靠著牆打哈欠。
“大哥,忙著呢?”樂凡凑過去,很自然地遞上酒。
治安員瞥了他一眼,接過酒,沒說話。
“我新來的,想找點活幹。”樂凡自己喝上了一口,“聽說這邊缺人手?”
“缺人?”治安員嗤笑,“缺的是敢殺喪屍的,不是看大門的。”
“巧了,”樂凡晃了晃罐子,“我在外面待了三年,喪屍殺得不少。就是不知道裡面……有沒有需要‘處理’的?”
他故意把“處理”兩個字咬得很輕。
治安員上下打量他幾眼,大概覺得樂凡體格還行,話匣子稍微開了點:“裡頭?裡頭清靜得很。上個月就送進來兩個,一個禮拜不到就沒了。”
“沒了?”樂凡順著問。
“還能怎麼沒?”治安員壓低聲音,“死刑犯,留著浪費糧食?上面一簽字,當天晚上就拖出去處理了。流程快得很。”
“那……拖去哪了?”樂凡裝作隨口一問。
治安員擺了擺手:“這我哪知道?我們只負責看門,拖走是專門隊伍的事。”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真想幹這行,可以去市政局登記處問問,我們都是在那裡領工作的。”
樂凡又旁敲側擊了幾句,但治安員顯然所知有限,翻來覆去就是“簽字、拖走、處理”這幾個流程。 看來監獄這邊只是執行的中轉站,真正的決策和後續處理,都不在這裡。
他道了謝,轉身離開。 這次試探收穫不大,只確認了兩件事:一是死刑犯的處決不在這裡; 二是把死刑犯轉移情況不止一次,那名治安員大概知道到甚麼,不過並不願說。
但這恰恰說明,問題可能就出在這個“處理”環節。 原身沒有死前的記憶大概就是因為……他根本沒被帶去常規的刑場。
樂凡心裡盤算著,既然之前打探到會有人專門過來帶走死囚,那最直接的辦法就是蹲守,守株待兔總能等到線索。 他在監獄附近仔細排查,最終找到一間閒置的房間——位置絕佳,窗戶正對著監獄前門,側身又能瞥見後門,能同時監控兩個出入口,不會錯過任何動靜。
和之前免費居住的老房子不同,這房間需要支付房租,不過價格不貴,樂凡用擺攤賣奢侈品剩下的電子錢,輕鬆付了一個月的租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把這裡當成了臨時蹲守點,晚上靠窗邊觀察監獄動靜,白天輪流休息和警戒,不敢有絲毫鬆懈。
樂凡本以為蹲守會是個漫長的過程,沒想到才到第二天下午,就出了意外。 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敲門聲。樂凡瞬間提高警惕,悄悄走到門後,透過猫眼一看,門外站著三個男人,穿著黑色短褂,神色冷峻,眼神警惕,應該是在這場喪屍危機中歷練過的人。
樂凡沒有絲毫猶豫,緩緩打開門,剛露出一條縫隙,其中一個男人就二話不說,揮著拳頭朝他臉上砸來,動作又快又狠。 樂凡早有防備,側身輕鬆避開,同時抬手格擋,順勢反擊,一拳砸在對方的肩膀上,力道之大,讓對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另外兩人見狀,馬上一擁而上,拳脚齊出,招式狠辣,顯然是想速戰速決。 但樂凡經過三個月的系統鍛煉,實力早已達到二流水准,對付這三個人綽綽有餘。 他神色平靜,動作有條不紊,每一拳每一脚都精准落在對方關鍵,沒一會兒,三個男人就被打得鼻青臉腫、渾身是傷,連站都站不穩。
樂凡沒有趕盡殺絕,有心放他們走,好順藤摸瓜找到背後的人。 三個男人見狀,哪裡還敢多留,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逃離了大樓。 樂凡馬上換上輕便的衣物,悄悄跟了上去,一路壓低身形,不敢暴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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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三人走了約莫半個時辰,他們在一處偏僻的小巷裏,見到了有人跟他們接頭。 樂凡趁其不備,快步上前,幾下就將接頭人也打了一頓,逼問他背後的主使和目的。 可是接頭人知道的也不多,只說自己只是收到一筆匿名轉帳和一條接送人的資訊,除此之外,什麼都不知道。
樂凡皺了皺眉,知道再逼問也沒用——沒有安全區的公權力,沒有辦法調取轉帳記錄,也找不到發送資訊的人,這條線索也就到這裡了。
樂凡返回租來的組織房,繼續蹲守,神色比之前更加警惕,不敢有絲毫懈怠。
夜幕降臨,安全區漸漸安靜下來,只有路燈發出微弱的光芒,照亮了監獄門口的小路。 樂凡靠在窗邊,目光緊緊盯著監獄的前後門,不敢有半點分心。 就在他以為今晚不會有動靜時,一輛沒有牌照的貨車緩緩駛來,悄無聲息地停在了監獄正門門口。
貨車沒有停留,也沒有落貨,反而有幾名穿著治安制服的人,從監獄裏抬出幾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小心翼翼地搬到貨車車廂裏,動作迅速且隱秘,全程沒有多餘的交流,像是在執行什麼秘密任務。
看到這一幕,樂凡猜想這些大袋子裏裝的是什麼? 按道理,監獄裏除了犯人,不會有這麼多需要用大袋子裝的東西,而且還是深夜用貨車秘密運走,顯然不對勁,大概率和死囚的去向有關。
沒有過多猶豫,樂凡馬上起身,抓起放在一旁的伸縮棍,快步下樓,騎上之前用奢侈品換來的二手電單車。 他發動電單車,遠遠跟在貨車後面,保持著安全距離,不敢靠太近,生怕被發現。
貨車行駛的路線很偏僻,約莫半個時辰後,停在了一座廢棄的醫院門口。 樂凡連忙將電單車停在不遠處的小巷裏,悄悄摸了過去,躲在牆角觀察。
他還記得,剛來安全區打探情况時,就聽路人說過,安全區裡有兩所醫院,而眼前這一所,早就停止運行了。 畢竟喪屍咬人後基本無藥可救,安全區的重建規劃裏,醫療領域本就不被重視; 再加上喪屍災難爆發後,人類肉體上限被解放,身體素質普遍提升,比平時少生病,對醫療的需求就更低了。
但這所醫院似乎沒有被廢棄,只是改變了用途。
他沒有貿然闖入,而是繞著醫院四周仔細排查,尋找隱蔽的入口。 醫院的大門緊鎖,窗戶也大多被封死,繞了一圈後,他終於在醫院二樓找到了一個沒有封死、微微敞開的視窗,剛好能容一個人進出。
樂凡確認四周沒有動靜,雙手抓住窗邊,輕輕發力,縱身一躍,準備翻身潜入。 就在他的手借用窗戶邊緣發力,身體即將進入房間的瞬間,913的聲音突然急促響起,發出提醒:“宿主小心!房間裏有動靜!”
樂凡反應極快,來不及多想,馬上調整姿勢,原本平穩落地的動作瞬間改變,猛地抬起右脚,朝著房間內狠狠踢出。 “嘭”的一聲悶響,脚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一個僵硬的物體上,伴隨著一聲低沉的嘶吼。
他順勢翻身落地,起身定眼一看,瞬間明白了——房間裏擠滿了喪屍,密密麻麻,渾身污漬,眼神空洞,剛才被他踢中的,正是一頭靠近視窗的喪屍。 喪屍們被動靜驚動,紛紛朝著樂凡嘶吼著撲了過來。
“靠,捅了喪屍窩?”樂凡罵了一句,神色沒有絲毫慌亂,馬上掏出隨身攜帶的伸縮棍,輕輕一甩,棍子瞬間拉長。 他脚步微錯,避開最先撲來的喪屍,同時握緊伸縮棍,精准砸向喪屍的太陽穴,每一擊都乾淨俐落,一棍一喪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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