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公公停下脚步,目光掃過謝元澤兄弟,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語氣傲慢又輕佻:“謝大公子,謝二公子,咱家奉陛下之命,來送你們一家上路了。怎麼,見了咱家,連句招呼都不打?還是說,謝國公家的莽夫就是如此不知禮數?”
謝元澤眉頭緊蹙,卻是嗤笑了一聲:“一個斷了根的太監,也配讓我兄弟二人行禮?王公公怎麼來這遍遠之地,是不受寵,被人打發出來了嗎?”
王公公臉上的笑意一斂,眼底的戾氣更甚,卻依舊帶著戲弄:“放肆!你竟敢質疑陛下的決定!謝元澤,你可知你今日的下場?通敵叛國,沒有當刻滿門抄斬都是陛下對你們定仁慈,現在你們多活了這兩個月,你倒還敢嘴硬。”
“仁慈?”謝元澤猛地攥緊拳頭,聲音裏滿是壓抑的憤恨,“陛下的仁慈?就是忌憚我謝家兵權,便羅織罪名,抄我滿門,追殺我殘餘家眷?我謝家世代忠君,為朝廷出生入死,到頭來卻落得這般下場,這就是所謂的帝王仁慈?”
王公公嗤笑出聲,語氣裏滿是對將死之人的嘲弄:“忠君?在陛下眼裡,沒有忠君,只有聽話的狗。你們謝家手握重兵,又不願交出兵權,就是對陛下的背叛。如今能讓你們一家人整整齊齊上路,已是陛下開恩,別給臉不要臉。”
謝元宇氣得渾身發抖,就要上前,卻被謝元澤攔住。 謝元澤冷冷地盯著王公公,眼神裏滿是不屑與恨意:“狗仗人勢的玩兒,不過是陛下的一條鷹犬,也敢在這裡耀武揚威。我謝家就算覆滅,也絕不會向你這閹人低頭,更不會認昏君那虛偽的仁慈!”
王公公臉色徹底沉了下來,陰鷙的眼神掃過謝家眾人,語氣冰冷:“好,好得很!既然你不知好歹,那咱家便不跟你廢話了,今日,定要讓你們謝家徹底在這個世上消失,以慰陛下之心!”
話音未落,王公公右手一翻,一柄通體烏黑、筆桿粗壯的大毛筆便握在手中,筆鋒銳利如刃,正是他的兵器。 “既然你們找死,咱家便讓你們見識見識,陛下御賜的這根鬼柳妙墨!”
謝元澤兄弟對視一眼,同時側身抽出腰間藏著的刀——這兩把刀是之前剿滅山匪時悄悄藏起來的,品質低劣,但也沒有選擇。 兩人身形一錯,擺出謝家祖傳功法的起手式,氣息瞬間凝聚,招式剛勁狠厲,沒有半分拖遝。
“殺!”謝元宇大喝一聲,率先揮刀沖了上去,刀刃帶著破空之聲,直劈王公公面門。 謝元澤緊隨其後,刀勢偏斜,直削王公公下盤,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一上一下,形成夾擊之勢。
王公公神色不變,手腕輕轉,大毛筆如靈蛇出洞,筆鋒精准點向謝元宇的刀刃,“鐺”的一聲脆響,竟將力道卸去大半。 王公公使用的武功名為回風拂柳筆法,出手看似輕柔,實則暗藏玄機,筆桿翻飛間,既能巧妙格擋,又能在間隙中突刺,每一招都隱著殺招,盡顯數十年的江湖與宮廷歷練,經驗老到至極。
雙方瞬間纏鬥在一起,刀光筆影交織,破空聲不絕於耳。 謝家兄弟招式剛猛,配合默契,每一刀都拼盡全力,招招致命; 王公公則以守為攻,毛筆揮灑間從容應對,看似被動防守,實則不斷尋找破綻,伺機反擊,兩人一時之間勢均力敵,難分高下。
樂凡馬上讓方父方母上車避免被其他慌忙逃竄的犯人撞到,然後慢慢退到更安全的地方,冷眼旁觀著戰局。 李虎則帶著官差越退越遠,絲毫不敢上前。
纏鬥片刻,幾聲脆響接連響起。 謝家兄弟手中的刀本就不怎樣,經不住反復對撞,謝元宇手中的刀率先出現裂痕,緊接著,謝元澤的刀也在一次硬拼中崩出缺口,沒過兩招,兩把刀便先後斷裂,掉落在地。
沒了兵器,謝元澤兄弟只能立刻後撤,與王公公拉開距離,重新陷入對峙狀態。 兩人胸口微微起伏,氣息有些紊亂,臉上沾著些許塵土,卻依舊眼神淩厲,死死盯著王公公,沒有半分退縮之意。 王公公則手持大毛筆,站在原地,氣息平穩,嘴角那抹嘲諷的笑意更農,眼底的戾氣卻絲毫沒有退卻。
隨後,王公公緩緩抬起手,隨意擺了擺手。 身後的黑衣人立刻會意,嘶吼著一擁而上,朝著謝家眾人撲去。 王公公也沒有閑著,手持大毛筆,緩步加入戰場。
有了黑衣人的加入,戰局瞬間傾斜。 謝家兄弟本就沒了兵器,又已疲憊不堪,只能疲於奔命,變得顧此失彼。 他們眼睜睜看著身邊殘存的家眷一個個倒下,慘死在黑衣人刀下。他們身上也添了不少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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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親人接連慘死,謝家兄弟目眦欲裂,心中的恨意徹底爆發,竟激發出了超越自身的潜能。 兩人招式愈發狠厲,謝元宇趁機一拳砸中王公公肩頭,王公公吃痛後退,黑衣人也被兩人殺得損失慘重,沒死的也無力再戰。
身負謝家二十多條人命的仇恨,又看到還有一線生機,兄弟二人咬牙决定找出突破的契機。 他們簡短對視交流幾句,便定下計策:由兄長謝元澤尋找破局之法,弟弟謝元宇拼死抵擋王公公和。
不知是因為對樂凡之前的奚落心生埋怨,還是看重他的力量,沒有像原著中把流放隊伍的犯人當作擋箭牌,而是盯上了方父方母。樂凡在一旁看得清楚,發現謝元澤的目光時不時瞟向方父方母,瞬間猜到他的心思——謝元澤是想挾持自己的父母,逼迫自己出手相助。
樂凡心中暗喜,他正愁找不到自然幫助王公公的理由,畢竟原劇情中,原身就是因為想保護父母,被王公公誤以為是來幫助謝家兄弟,最終被擊殺。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獄無門你偏要闖。”樂凡在心裡暗笑。 話音剛落,謝元澤便借著王公公一次勢大力沉的攻擊,順勢後退徑直來到方父方母身邊,然後突然轉身,伸手就朝方父抓去,想趁機偷襲挾持。
早有防備的樂凡怎會讓他得逞,身形一閃,瞬間擋在父母身前,硬生生接下謝元澤一擊,隨後便與他纏鬥起來。 單論功力,樂凡確實不及謝元澤,但他的打法足够陰險,每當謝元澤要擊中他時,他便拼著受傷,專攻謝元澤下三路,逼得謝元澤一次次放棄擊退樂凡的機會。
就在兩人纏鬥之際,一聲慘叫傳來——謝元宇一人終究不敵王公公,被王公公一毛筆刺穿胸口,當場倒地身亡。 謝元澤見狀,徹底陷入瘋狂,爆發出全部力量,一拳砸中樂凡胸口,將樂凡震退幾步,隨後不顧一切地沖向王公公。
樂凡穩住身形,胸口的劇痛讓他忍不住悶哼一聲,不等王公公開口,樂凡已然率先沖了上去——他清楚謝元澤此刻被仇恨衝昏頭腦,招式雖猛卻雜亂無章,正是聯手擊殺的最佳時機。 王公公見狀,也立刻收斂了之前的傲氣,手腕輕轉,大毛筆如靈蛇般探出,筆鋒直指謝元澤的後心,與樂凡形成夾擊之勢。
謝元澤嘶吼著揮拳沖向王公公,全然不顧身後的樂凡。 樂凡面對白白露出的破綻,脚下發力,身形靈巧地繞到謝元澤身側,借著現代所學的格鬥技巧,手肘狠狠撞向他的腰側,同時脚尖踹向他的膝蓋,逼得謝元澤身形一矮。 王公公趁機上前,毛筆筆鋒淩厲,直刺謝元澤肩頭,雖被謝元澤揮拳擋開,卻也在他手臂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傷口,鮮血噴湧而出。
謝元澤此刻已然瘋魔,雙目赤紅再次瘋狂揮拳撲向王公公時,樂凡看準機會,猛地縱身躍起,膝蓋狠狠頂在謝元澤的後頸,將他狠狠按倒在地。 王公公緊隨其後,手腕一沉,大毛筆精准刺穿謝元澤的後心,筆鋒直透前胸。 謝元澤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恨意與不甘,最終徹底沒了動靜,徹底沒了氣息。
樂凡緩緩站起身,看著地上謝元澤的屍體,再看了看謝元宇的屍體,這就完成原身一個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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