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奉汝之名，振翼直臨烈日處，灰燼墜蒼穹。”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Yz4tvfKRd
《灰燼下的花。其之四》
【德國｜柏林，1936年】
在柏林一棟平凡無奇的民居裏，一頭金屬巨獸靜靜佔據了整個客廳。它的身軀由兩萬多個零件拼湊而成，千斤重壓，使木地板發出沉沉的呻吟。這並非來自星辰的遺物，不過是銹蝕的金屬片、廢棄的膠卷，與粗糙木板的殘片。卻在一雙執拗的手中，被賦予靈魂。
楚澤・艾森貝格，年僅二十六歲，拒絕了喧囂的青春，選擇將生命困鎖於這間狹窄的房子裏。雖然孤身一人，卻彷彿與這龐然怪物相依為命。
他凝視著它。金屬的冷意在他眼裏化為溫柔的脈搏，齒輪的卡滯與錯位，如同嬰孩學步時的踉蹌。縱然它尚未能完美運轉，在他心中，它已是呼吸著的存在。
「我的伙伴。」他低聲呢喃，指尖顫抖地撫過冰冷的鐵片。「你擁有無窮無盡的創造力，有一天，你會替我說出人類未曾聽見的語言。」
在那一刻，淚水沿著面頰落下，卻不是為了失敗，而是為了看見——歷史將從這寂寞的房間開始轉動。
——
【德國｜柏林國防軍最高統帥部，1939年8月】
厚重的門關上，房間裏只剩機械運轉的咔噠聲。楚澤最新研製的怪物——Z3，立於正中央。燈泡忽明忽暗，齒輪一格格咬合發出規律的脈動聲，既像戰鼓，也像審判。眾人屏息凝神，彷彿在聆聽古老祭司的低語。
紙帶緩緩滑出，吐出密密麻麻的符號與數字。沒有標點，沒有空格，閱讀起來令人窒息，遠看更像一紙自古流傳的卜卦籤文。
「楚澤，翻譯。」煙霧繚繞中，數十名軍官捧著地圖，目光全落在他身上。
他盯著紙帶，唇形輕動，良久才抬頭，聲音很平：
「平地一聲雷，三十日。」
話音一落，房內立刻起了一陣騷動。軍官們迅速在地圖上比畫，箭頭刷地指向東方——波蘭。
9月1日，德軍閃擊入侵。僅僅三十多天，波蘭潰敗。那一聲雷鳴，震撼了整個歐洲大陸。隨後不到一年，德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相繼攻陷中西歐多國。10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yCBHZ2K5
軍中開始有人奉 Z3 為神明，視祂的言辭如聖訓。當然，也有老將不屑一顧，認為戰術與鐵血才是根本。但無論如何，這台機械的預測，已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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