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他點了連結。畫面跳出兩個視窗，只有代號。他把視窗縮到螢幕角落，免得坐在身後的隨行官瞥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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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真正的安全房？看起來挺普通的。」
Steve：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QuM9BkJQ
「你不懂別亂說。這裏經過三層跳板、兩次加密，洩露機率接近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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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Ryoji，他比我們都懂。沒有他，我們現在說的每一個字都會被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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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那這位 ‘Steve’，你又是誰？為什麼要插手？」
Steve：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972f6lzvL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只要知道我能讓這條線活著便可以。想談潘朵拉，快說重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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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別釘人，這裏不是審問室。今天你們能坐在同一個房間，是因為都在找同一把鑰匙，只是站的位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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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暫時讓他在。我要你知道，我也有自己的插件，不對勁我會立刻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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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我進來時就拔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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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怎麼證明你們不是中情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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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問題。我們也想知道你是哪邊的——日軍？右橘會？還是哪個深海組織？光靠一句『我只做遊戲』，根本無法信你。」
空氣瞬間降到冰點，氣氛幾乎要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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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eve，先收一點。Ryoji，你也知道『潘朵拉報告』的級別。中情局要釣你，不會用這麼笨的方式，真要動手，你酒店樓下早就被重重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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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從妳剛剛的節奏跟停頓，我聽得出那種真。那我暫時只信妳。但那位 Steve，我還有所保留。」
史提夫沒回嘴，只是把剛才那兩個詞語收進腦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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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進正題。『潘朵拉報告』裏的宮廷樂章，跟你的氏族是對應的，這點你應該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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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能讀到那裏，確實厲害。既然都說開，我也不繞。我不是日軍的人，也不屬於右橘會，我對血脈一點興趣也沒有，政治更不想沾。我只是做遊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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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姓什麼嗎？『橘』在這件事裏比炸彈還敏感。我要你明白，光憑這幾句話，我是不會放下戒心的。」2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rOFLce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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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出生姓什麼、出生在哪裏，能自己挑嗎？」他打了一行，又刪掉幾個字。「......你要我全說，那就當今天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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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係，謝謝你的坦白。那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既然你不想碰政治，為什麼對潘朵拉有反應？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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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大概知道三鎖是在幹嘛。那種可怕的畫面......就算我再不管政治，也不能假裝沒看到。說白一點，我只是想創造一個世界，讓裏面的人……不管是真人還是角色，都能在陽光底下跑、能自由往任何方向走。你們美國人可能覺得這很普通，可是我們那邊不是這樣。」
說到「自由」那兩個字時，他下意識抬頭，望向窗外。
「我不追逐權力，也無意爭奪王座，但命運卻把『橘』這個姓壓在我身上，像烙印一樣。我躲不掉，只能帶著它走到最後。」
夜幕厚重，玻璃上映出的是幾張嚴肅的臉，但隆司好像看穿了那層反射，彷彿在尋找另一個看不見的天空。
赫密斯與史提夫對望一眼，意外地被這句單純的話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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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暫時沒問題。」他仍皺著眉，但語氣收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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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會幫你把那個世界做出來。但在那之前，要借你的『格陣』幫我們闖過一個東西，我們叫它——『聲音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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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迷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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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薄暮協約的第二鎖。它不是一串密碼，而是一組要同時對上的聲律。你那套把雅樂拆成格陣的寫法，最接近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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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國之後，我會用平常的技術聯絡管道把模擬檔傳給你。它是純離線的，不會連去任何外部載具；我也會把它包裝成一般的測試模組，你們那邊的監控就只會看到一個遊戲引擎的實驗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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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肯試，我們就能一步一步拆。現在雖然大家都很警戒，可我覺得，你們或許正是命中注定的戰友呢，呵呵。」
史提夫在螢幕後面無聲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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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等你們的檔案。再多說下去，我這邊就會被懷疑了。改日再談。」
連線斷掉，畫面歸零。
屋子瞬間安靜下來，只剩電腦風扇的嗡嗡聲。兩個人都沒急著說話，像在反芻剛才隆司所說的話。
過了一會兒，史提夫才開口：「赫密斯，我承認，他那套『傳音格陣』，真的有可能打得開第二鎖。」他停了一下，語氣壓得很實。
「但我還是不能完全信他。你自己也說過，他的東西被軍方拿去測試過；既然拿得到，代表他離那條線沒多遠。再加上他的姓——光是這一點，就足夠我把警戒值開到最高。」
這一回，赫密斯沒辯。因為他說的都對。只是她臉上的那點落寞，藏不住。
「……不過，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掉進去。」他的聲音不再像剛才那樣冷硬。
「你留下的筆記足夠了，我先把模擬器做出來，驗一驗他是不是真的有那個本事。你這邊，就幫我把他的背景再挖深一點。要動用中情局也行，胡謅這種事，妳最在行吧？」他故意最後那句帶一點取笑。
赫密斯瞪了他一下，手舉起來作勢要打，卻只是放下來，嘴角勾了一點：
「好啊，敢說我胡謅，看我幫你編到多難收尾。」那一瞬間，她心裏其實是甜的。
這個平常像機械一樣只談效率的男人，真正的意思是：「你要查就查，我在這邊做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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