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urna 展現出極佳的耐心,靜靜地坐在觀眾席中,聽完了這首字字句句都在抨擊他道德底線的歌曲。
直到觀眾悉數離去,Mourna 才箭步衝上舞台,一把揪住 Trumpeter 的衣領。憑藉著 181 公分的身高優勢,他輕而易舉地制伏了僅 173 公分的團長。
Mourna 投向 Mirrored Magician 的眼神充滿了狠戾,他緊鎖雙眉,語句中透著毫不掩飾的冷峻質疑。
「你/妳不制止我嗎 ?」
Mirrored Magician 陷入了深沉的緘默,始終未發一言。
處於脅迫之下的 Trumpeter,反而成了第一個站出來說話的人。
Trumpeter:「我想,Mourna 先生絕對不願再聽聞 Mirrored Magician 的餘音。」
Riddle Acrobat:「我們為了捍衛奇蹟的底線,魔術師必須時刻與神祕感共生。」
「你是誰?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Mourna 先生,幸會!我是Riddle Acrobat,幻術巔峰之後的首席詮釋者。」
「不論你們的身份為何,我朋友的精神狀況出問題,你們難辭其咎。今晚我一定要為他討個說法,這件事沒那麼容易結束。」
Riddle Acrobat:「你將滿腔赤誠給了外人,把最冷硬的鋒芒留給了至親;這種本末倒置的溫柔,顯得既荒謬又諷刺。」
「沒事不要牽扯到我的家人,謝謝。」
Riddle Acrobat:「你這禮貌客氣得有些詭異。那副苦心經營的顧家模樣,演得連我看著都覺得累。」
Trumpeter:「實話之所以扎心,是因為它撕碎了爛人為自己編織的溫柔幻象。Riddle Acrobat,切記別與這類Corrupted flesh (腐化的肉體) 產生過於深層的交集。」
Riddle Acrobat:「好~」
「喂!給我聽清楚,現在是我在主導局面,是我在威脅你們,認清你們的立場!」
Mourna 先生話音剛落,除了 Mirrored Magician 以外,眾人皆爆發出陰森刺耳的笑聲,紛紛對他投以肆意的嘲弄。
三名小丑嘴角掛著令人毛骨悚然的詭譎冷笑。黑暗中,扭曲且不自然的笑聲反覆迴盪,那尖銳而瘋狂的音調穿透空氣,直竄背脊,激起一陣冷冽的寒意。
「你們在笑什麼?這群令人作嘔的丑角,竟敢對我如此無禮!」
Trumpeter:「使樂園之實淪為墮落禁果的侵略者血脈,此地不容你的傲慢。」
「一個個都在說謎語,一群有病的怪胎。」
Riddle Acrobat:「平庸的罪惡與獨特的怪異之間,我選擇後者。」
Trumpeter:「Riddle Acrobat,無須對孩子直言罪孽。」
Riddle Acrobat:「是 ~」
「孩子?你們這群小鬼竟然稱呼我為孩子?別笑死人了。」
Trumpeter:「Mourna 先生,維克多先生數日後便會甦醒,還請您放開我。對我無禮,絕非明智之舉。」
「你們憑什麼保證平安無事?尤其是那個純白小丑,鎮上的人早就傳開了,只要他/她出現過的地方,之後總會出事。上一次,就是在遇見他/她之後,我朋友就精神失常了。這種事,不需要解釋也看得出來。你們讓這種存在出入,還能說自己毫無問題?居心如何,已經很明顯了。絕非善類。」
Trumpeter:「我的孩子,豈是你這般墮落之徒能隨意置喙。」
Trumpeter難得動怒。
他伸出食指,觸上Mourna的額頭,停留一瞬,隨即收回。
Mourna還來不及反應,手已經鬆開原本緊勒的衣領。指尖先失去力道,接著整個人出現短暫停滯。下一秒,劇烈的疼痛自額頭深處擴散,迅速佔據全部感知。
他捂住頭,呼吸被打亂,節奏斷裂而急促。視線失焦,意識開始偏移,身體無法維持基本控制。支撐消失,他直接倒向地面,沒有調整姿勢,也沒有任何緩衝動作。
身體與地面接觸後,他開始翻滾。動作失序,方向混亂,反覆撞擊地面。撞擊聲持續出現,沒有間隔。
喉嚨擠出聲音,斷裂而粗糙,無法形成語句。聲音持續,沒有停止。
「馬塞爾先生,你是個聰明的人,想必聽出歌曲中的含意,這也代表你對自己的缺陷非常清楚,往後這首歌會被刻在你腦還裡,連旋律都揮之不去,這便是協助者對你的詛咒。」
「你們對我做了甚麼 ? 痛死了 ! 」
「看見爸爸這麼痛苦,我感到高興,因為你終於開始體會我生前一小部分的痛苦。」
「Mourna……妳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他話說到一半便停住,語氣出現明顯的錯位,隨後低聲補上一句,「不對,妳被鄰居殺害了,怎麼可能。」
「她既不是鄰居,也談不上是朋友,本質上不過是個竊賊。你和媽媽、還有大姊都一樣,拿到我被殺害後的賠償金,就已經開始盤算如何過上所謂貴族的生活,這點根本不需要再多說。」
毛骨悚然的冷笑再次迴盪在空間中,沒有停止的跡象。聽覺被持續佔據,無法中斷,也無法移開注意。寒意從感知中逐步累積,沒有來源,卻固定存在於整個空間之內。
Trumpeter:「物質供給到位、對話不在其中的情感缺席、愛被轉化成義務,把養育當成供應,把孩子當成系統中的使用者。」
Nightmare Ticketmaster(夢魘售票員):「誤差出現時,來源被重新定義,責任隨之回流,選項由上方提供,結果由下方承擔。所有偏差會被納入既有說明之中,並透過調整敘述完成修正,使整體維持一致性。判定與解釋始終集中於上層,執行與承擔則固定落於下層,形成穩定且可持續的責任分配方式。系統不需要外部矛盾來維持運作,本身即可完成自我修正與自我合理化。」
Riddle Acrobat:「名字仍在,人未終。」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YRNcipazyr
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8mIRDv95Bi
《囈語篇,結束》
補充:馬塞爾是前面的Mourna先生,後面的Mourna是馬塞爾的小女兒,也是的第一篇的Mourna小姐,本篇的協助者。
Mourna並非單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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