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巡禮團 - 終局悄無聲息

店門口圍滿了人。布朗先生不愧是商場老手，乾脆趁著人潮，大聲宣傳起買一送一的活動。

人群散去後，我注意到門口玻璃留著一塊指印。位置偏高，不是普通人能碰到的地方。

我沒過多注意，順手擦掉。

下班後，警察來電告訴我，案件還在調查階段，她並不被視為暴力犯罪嫌疑人，因此法院批准了保釋。

她繳了一大筆保釋金，當晚就被釋放了。

「家裡有錢真好，一切都能用錢擋下來。」

我心裡發緊，點開網路銀行。

房租和各種費用扣掉之後，餘額幾乎見底。

我得找更便宜的地方住，順便離徐曉賢遠一點。

回到住處時，走廊的燈已經亮著。

我沒有多想，直接開門。門口的地墊偏了一點，我記得早上出門前有整理過。

進門後，我順手把鑰匙放在桌上。

桌面上有一道水痕，可是我早上沒有喝水。

我站了一下，把窗戶檢查一遍，確認都鎖著。

手機亮起銀行通知，我低頭看了一眼，再抬頭時，客廳沒有變，但我還是多看了幾秒。

我把門反鎖，鎖轉到底的時候卡了一下，我又轉了一次，這次才順。

我沒有再檢查門鎖，轉身往裡走，視線落在客廳時才意識到燈是開著的，而我很確定剛才進門時沒有動開關。

這個念頭讓我停了一下，但我沒有立刻回頭，只是慢慢往廚房走，想讓自己看起來像什麼都沒發現。水壺是滿的，桌面那道水痕還在，我盯著它看了一會兒，心裡開始浮出一個不太願意承認的想法。

背後傳來細微的聲響，不是家具移動，也不是窗戶的聲音，是有人站在那裡時才會帶出的動靜。

「妳怎麼進來的 ?」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那種專注讓人很不舒服。她猝不及防的撲向我，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像平常的她，指節緊到發白。

我用力把她推開，她退了一步，身體晃了一下，外套下擺被拉開了一點。

我看到她腰側有東西。

下一秒，她已經把它抽了出來。

我腦子一空，聲音卻先出來了。

「妳帶這個來也無濟於事，加重自己的罪孽不是明智之舉。」

她沒有回答，只是看著我，呼吸變得很重。

「只要妳不說，就不會有事。幹嘛不像以前一樣裝沒事就好，都是妳的錯，害得我實習律師的名額被取消，又害我背上案底，所以妳那些奢侈品賠償我合情合理。妳最好立刻去跟警察說那些名牌是妳送我的，然後在網路上發文致歉，恢復我的名譽。」

我聽聞不經竊笑，徐曉賢腦子是挺好，學生時期是老師們的明星，可惜這腦子只會學習枯燥乏味的程序內容。

她注意到我眼底的輕蔑，自尊心被刺破，整個人開始歇斯底里地亂揮手，把我家裡的東西砸得粉碎。桌椅翻倒，書本散落一地，窗台的花瓶被她扔得破碎，碎片散落在地上，每一聲碰撞都像擊打我的神經。

她那張酷似吉娃娃的臉，顯露出滿滿的不悅，原本的小眼睛，因憤怒睜得又大又圓，更像隨時要無能狂怒的吉娃娃，之前都沒注意到鼻子歪了一邊，大概是整容失敗了，可是多虧歪掉的鼻子，她的臉沒有一絲凶狠感。

哈……我以前挺怕她的，多謝歪掉的鼻子和諧了她的缺陷。

「妳敢笑話我，妳一個學渣，沒有希望的螻蟻，竟然敢爬到我頭上耀武揚威。」

「從頭到尾，全都是妳自己一手造成的妄想。小學畢業後我們早就失聯，可是妳偏要威脅同學挖出我的下落，然後以為能藉此炫耀、支配我。今天的下場，不是意外，而是妳那顆永遠不知滿足、永遠想攀比的心，逼出了這一切，少怪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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