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諭巡禮團 - 非分之得，終作分內之失

「早安，Mourna小姐，昨晚的雪能停止，實在是太好了。」

「早安，布朗先生。您說得正確，幸好是雪停止，不是回程的電車停駛，不然可就麻煩了。」

老闆跟我寒暄幾句，就到倉庫忙活。昨天售票員先生幾乎把店內的女裝與珠寶一掃而空，所以現在店內有些許空蕩。

我改天還是找機會把那些服飾退還給他，沒做甚麼事，就收到過於昂貴的禮物，心裡怪不踏實的……

叮噹—

「歡迎光臨XX精品服飾店，很榮幸為您服……」

「Mourna好久不見，聽說妳早上被精神失常的男人襲擊。」

來者是我的高中同學，是目前還有聯繫的同學。

她是位亞裔，批膚黝黑，五官平坦，可是具備一種不易顯老的特質，臉幾乎和高中時期沒有明顯變化。

「曉賢，妳怎麼會來 ? 」

(她分明對打扮斥之以鼻。)

「我明天要跟教授去法庭實習，所以先來挑一套幹練的戰袍紀念，畢竟我會成為未來的金牌律師。」

「原來如此，那麼我推薦這件霧霾灰的褲裝，這件是上個月送來的新品，店內還有能搭配的低跟皮鞋。」

「嗯……不錯是不錯，可是這件妳也有一套，那稱不上新品。」

她連瞧都不瞧一眼，自顧自到處翻架上的其他衣裳。

「我沒有這件套裝，再說我並不適合剪裁成熟的褲裝。」

「對啊 ! 反正妳也沒有場合能穿，真是太好了。」

我穩住內心，保持嘴角的微笑。

「我也不需要，衣服還是自己能穿舒適的才叫衣服。」

曉賢噗哧一笑，口水差點噴到架上的商品。

「那估計妳家裡有很多不是衣服的破布。」

嗯 ?

「我都不知道妳會裝耶。昨天有貨車來公寓，送了好幾箱名牌服飾到妳家，不是嗎 ?」

「那些是客人寄放的，並非屬於我。」

「寄放 ? 消費如此大手筆的貴人，怎麼可能沒有配送到府的錢，莫非是妳偷偷侵占 ?」

「這麼多東西怎麼可能侵占。」

「喔。是啦，妳腦子不好使，可是也沒蠢到沒邊。」

「我想還是來挑選妳要的套裝吧。」

「喔。那我要肉桂粉的套裝，好搭配這副孔雀綠寶石的耳墜。」

「這顏色比較少見，需要調貨，能等幾天來挑選款式……」

「我明天就要欸 ! 明天就是我要實習的大日子，妳有沒有聽我說話啊 ! bitch。」

曉賢破口大罵，把衣架上的服飾通通扯出來，扔到地上堆砌。

「請別這樣。」

我聲音本來就不大，唯有在迫切狀況才會放大嗓門，結果曉賢抓住這個漏洞。

「妳敢吼我 ? 我是客人欸。妳不爽就滾回家，可妳不行，回家妳賺不到錢就慘囉 ! 喔……妳以為我付不起幾套衣服的錢 ? 放一百個心，地上這些包起來，我不是需要男人幫我買的cunt。」

「歡迎光臨，總計$42013＋刷卡還是付現 ?」

我在精品服飾店工作好歹兩個月左右，A區道陳列的服飾價格基本記得，今天又有一筆業績，怎能放過。

「妳簡直是……motherfucker，店裡的衣服不配我的耳墜，我看不上眼，衣服只是掉地上不需要賠償吧。」

「衣服是不需要，不過摔壞的配件必須賠償，刷卡還是付現 ?」

我已經不是高中不懂反擊，唯唯諾諾的工具人，店內監視器到處有，曉賢要是真敢動手，吃虧的是她。

「哼……刷卡。」

曉賢嘴角藏不住的抽搐，咬牙切齒的掏出信用卡。

「現在越來越出息，拿到東西就把搖錢樹送精神病院，手段了得呀 !」

曉賢把耳墜掛到耳朵上，滿嘴陰陽怪氣。

等一下，這耳墜好眼熟，沒記錯是店內昨天售出的新品。

「唉呦 ! 瞧妳疑惑的傻樣，妳從以前就超好懂。」

「耳墜很好看，沒想到有其他商場出售這款珠寶。」

「我沒有在其他商場看見過，只是因為妳不適合，所以是我的東西，恐怕這些珠寶也比較想認我為主。」

「妳這話是想表達什麼 ?」

我早上出門，沒有鎖門，大意了……

「呦 ~ 妳總算覺察到啦 ! 我進去妳家了，可是我們都是鄰居，不要太介意，哈哈——妳不會是介意了 ? 真沒度量。」

曉賢繼續挑釁，入侵隱私是我的底線，何況這構成私闖民宅，她學法律會不知道……

不行，生氣就落入她的陷阱。

(主要我遵從的方向有千萬條，唯獨不是容納生氣這頭野獸。)

我掏出手機撥通，說出店裡地址後，便掛掉電話。

「曉賢小姐，妳承認私闖民宅和偷竊，還有破壞財物以及騷擾或擾亂秩序，麻煩在警察來之前，別離開。」

「Fuck。妳有沒有搞錯 ? 妳報警 ? 我們高中好幾年交情，還是鄰居，撕破臉鬧翻多難看。」

(她這豬腦子的思維和愚蠢價值觀，怎麼考上的法學院 ? )

曉賢摘下孔雀綠耳墜，丟到我臉上後，慌亂的開門快步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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