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寧做了一個夢，超可怕的夢。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XzCNpE0T
他夢到自己身處某個球場，那球場沒有球網。他站在其中一邊，而張楚佳站在他對面，穿著完整的排球服裝、綁起了馬尾，表情超級兇狠。當他意識到不對勁時，忽然有個超大型黑色球車被推過來，停在張楚佳身旁，張楚佳便開始把裡面的球一顆顆扣到周寧身上。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lNQ32nuol
「痛死了！痛死了！」周寧在夢裡大喊大叫。
「站好！」夢裡的張楚佳也大喊著，並繼續扣球；但周寧一顆都接不起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j9mc2Y2k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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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開始往球場外面跑，連滾帶爬，在一陣槍林彈雨中花了點時間，才狼狽地抵達球場底線。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THdEZYWy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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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在那摸到一面透明的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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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這三小！！？」他發現他逃不掉了。
張楚佳還拖著球車追上：「回來！」
「哇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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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於是繼續尖叫，雙手抱著頭亂跑，且發現不止底線有牆、邊線也有，金價夭壽！與此同時對面的張楚佳仍不停地對他扣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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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跑到摔了個狗吃屎，才從夢裡痛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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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他發現自己整個人摔下了地板，連同床上的排球、和劉心勤的Q版娃娃都一起滾下來，而海報裡的劉心勤正對他燦笑。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FEDfhMlV2
不過此刻看起來比較像在嘲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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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這一定是睡前看太多訓練影片害的，周寧心想，而且張楚佳也得為此揹一點鍋。他昨晚回來想起了甩毛巾的事，就找了影片，但看不懂，想著等張楚佳回來再問問，但過了十點還不見半點人影，他就只能自己繼續看了。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lq3a8IT9N
「⋯⋯你幹嘛那個臉？」沙發的上的張楚佳皺著眉，手拿咖啡和手機，看向從浴室走出來、站在走廊上的周寧。他皺眉是因為周寧先用莫名其妙的眼神攻擊了他。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hHq4gJ7t
「沒事⋯⋯」周寧用袖子擦了擦臉，輕輕哼了一口氣才走進房間，但只往前一步又看向張楚佳：「學姊，你昨天怎麼那麼晚回來？」
「嗯？沒有很晚啊。」
「你不是都十點前睡嗎？」
「沒事的話才會。」張楚佳喝了口咖啡，視線瞥向對方，「幹嘛？你又想問什麼事嗎？」
而周寧無力地趴在門框上，緩緩點了點頭，「我本來想問你怎麼甩毛巾，想先練習，但我找的每個影片都不一樣，還看不太懂。」
「⋯⋯嗯。」
「⋯⋯學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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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這個人是在無視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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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瞪大眼，發現張楚佳聽完後僅僅挑了下眉，視線就直接移開。這反應真是令人感到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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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轉了圈眼珠子，想了想，而後抿起嘴笑，直接問道：「你應該知道甩毛巾是什麼吧？可不可以示範一次給我看？」
「⋯⋯」
「拜託嘛學姊。」
「⋯⋯」張楚佳動作頓了下，神色微動。
周寧不甘示弱，咳了一聲：「拜——託你了！我親愛的助教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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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楚佳差點噴了一口咖啡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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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拿衛生紙擦擦嘴、再轉頭瞪了眼，然也看見周寧正樂呵呵地衝著他笑，且手裡不知何時已拿好毛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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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個人根本是故意的吧！尤其最後一句。
張楚佳真的很無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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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然知道『甩毛巾』是什麼，也不是不能教，主要是他吃完早餐、且換好衣服在這喝咖啡，等下就要去研究室，正處於一個十分平衡的狀態。身心狀態對他來說是很重要的處事依據。而像這種突如其來的、可能會破壞當下狀態的要求，他通常會直接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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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直接拒絕周寧大概也沒用，周寧有的是機會每天回家盧他，就像剛才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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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張楚佳還是乖乖拿起了那條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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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死了⋯⋯我小學三年級後就沒做過這個。」
「嘿嘿、謝謝學姊。」周寧笑著站到走廊邊邊，「那這個是剛開始都要做的嗎？學揮臂動作。」
「差不多吧。」
「所以你是小三開始打排球？」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lqt6huN5
張楚佳挑了下眉，簡單應了聲，直接拿起毛巾要周寧跟著做動作，包括腳的站姿、和手臂抬高後的位置。但周寧剛把手舉起來就被張楚佳抓住了手腕，「不要從這裡拿起來。」他說道，然後改抓周寧的手臂，從旁邊拉到周寧的正前方，「你的手一定要從正前方往上拉、然後往前帶，不要從旁邊，這樣不好施力而且很容易受傷。」
「好。」周寧點點頭，自己再試了下。
「還有把毛巾甩出去的時候，手臂要跟著揮完。」
「好。」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bUDDkp3Z
就這樣重複了幾次，張楚佳一直都站在周寧右邊，幫他注意手的位置，等周寧甩完毛巾，再直接靠前抓著他的手，提醒剛才說過的重點。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1agfIrUb3
練到這裡，周寧算是弄懂這訓練在幹嘛⋯⋯以及確認了張楚佳噴什麼味道的香水。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dWCTGBQiH
但他不是故意的、阿木！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W2DdofK0
「算了⋯⋯你把毛巾先給我。」
「呃、毛巾？」
周寧困惑地將毛巾交出去，看著張楚佳在拿到手後直接往上甩、披到了右邊肩膀上。代表他等下把毛巾拿回來上面會有檀木和雪松⋯⋯沒事。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oh2dRGBad
而在他瘋狂腦抽、心跳不已之時，張楚佳已經把右手舉起來，放在他正前方仰角45度的位置，「你對準我的手做揮臂動作，把我的手當球，打上來的時候用手掌抓住。」
「⋯⋯你說『打』嗎？」
「對。」
「你確定你剛剛是說『打』⋯⋯」
周寧慢慢吐著每一個字、不可置信地張大了嘴。但他還沒把話說完，就被張楚佳射了一記眼刀、和一記漂亮微笑：「你再繼續浪費時間，我就把毛巾甩到你臉上，你可能學得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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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於是閉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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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手後他先試了一次，被嫌太小力，大概第六次周寧才在對方手臂上打出很大聲的『啪！』，連他自己都嚇了一跳。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IizMYIAES
「很好，包球就是要這樣。」
而張楚佳說著點了下頭，讓周寧繼續，並用另一隻手擋在自己跟周寧之間，防止他忘記要從身體前方把手拉起來，「大概就這樣，記得去感覺你的手和手腕、不是毛巾，毛巾只是讓你確認整體揮臂的施力向量⋯⋯你再打幾下。」
「呃⋯⋯」周寧看向張楚佳，本來想點頭，但張楚佳的手背已紅了一片，他打完眼前這一下還是決定收手了，「那、那我回房間繼續練。」
「你該不會是累了吧？才沒幾下。」
「我是怕你會痛啦！」皺起眉頭，周寧把毛巾抓了回來，擔憂地盯著對方的手，「應該還好吧？我剛才好像有點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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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訓練方式可能很常見，畢竟是張楚佳主動提的，但一開始也是他在那邊硬拗人家，才會變成這樣。這讓周寧感到有點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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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也就一點點，他後面沒愧疚太久。
因為他剛講完就看見張楚佳開出常見表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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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周寧很有經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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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又要嘲笑我⋯⋯」他漸漸瞇起眼，抿了抿嘴：「這次是哪個？累還是大力？」
「沒有⋯⋯我沒有要笑你。」張楚佳摀起嘴來，邊說邊抖著身體，等笑完了才去拍拍對方肩膀：「我沒事啦，我的手很好，它接過亞洲盃等級的扣球也沒斷，你不用擔心。」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XWIzdFXa2
⋯⋯那周寧確實是無話可說，他一秒就收回了全部愧疚。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KVRxNFxRc
「好了啦，去甩你的毛巾，剩下的你練球再問教練。」恢復平靜的張楚佳看著周寧鼓起的臉，忍不住用手指戳了戳那顆腦袋，微微一笑。他知道周寧只是在擔心他。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OXyaHpg0P
於是他去拿了手機和咖啡杯，要周寧加一下自己的Line，再讓對方晚點拉個家裡的小群組。畢竟都住一起了，以後家裡有什麼事，處理起來也方便，或周寧有什麼急迫的問題也比較好找他。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S4jogO9U
「『急迫』兩個字聽得懂吧？」
「⋯⋯聽得懂啦。」
「那就好。」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TNVJuKVAf
張楚佳滿意地喝掉最後一口咖啡，拿著杯子去沖洗，並趁著周寧還在操作手機、不知為何看著螢幕一臉樂呵呵之時，他直接回到了自己房間，然後在梳妝台前檢查臉妝、也檢查了要帶出門的包包。外頭在這時傳來了周寧再次道謝的聲音。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7nsIjmvy
那聲音在他腦海裡迴盪著，手背紅透的地方也還有些許刺痛，讓他忍不住低下頭盯著瞧；上次帶別人做這個練習應該是高中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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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著包包走出房間，他聽見周寧房裡有走動的聲音，忍不住在那停留了幾秒，最後安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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