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在遲暮時 - 第一章 · 悸動

窗外天空灰得沒有層次，秋風拂過，吹的枝葉摩擦沙沙作響。

星期二下午的九年三班人異常少，因為大半部分的人都跑去參加校外技藝活動課程了。

留在班上的，不是已經自暴自棄，就是想跟著正課的學生。

而大部分人是後者。

沈年曦坐在座位上，即使班裡喧鬧一片，她也無動於衷。因為她正和一道怎麼都解不開的數學題對峙。

下課鈴聲一響，原本吵雜的班級變得更加放肆，沈年曦撐在桌子上的左手煩躁的抓了下側邊的劉海，悶頭繼續看題目。但沒寫出幾個算式，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年年~！”

沈年曦順著聲音抬頭看去，是芮可瑄。

芮可瑄是班裡的小活寶，活潑開朗，感覺遇上誰都能嘮個幾句。

“年年你在做什——哦！你在做這題呀”芮可瑄的視線從沈年曦的臉移到了沈年曦桌上的數學練習冊。從芮可瑄的語氣可以知道，這一題她做過了。

聽聞，沈年曦猛的抬頭道：“可瑄！救我！” 芮可瑄姑且可以算是個學霸---不對，就是個學霸。她和沈年曦借了隻筆後便列了幾個算式，兩三下就解出來了。

看著這樣的芮可瑄，沈年曦眼裡只有滿滿的感激和崇拜。道謝後，沈年曦又提起筆按著芮可瑄的解法重新捋了一下思路。

同時芮可瑄也並沒有離開，她把注意力放到了沈年曦座位旁邊的路屹身上。

她抿了抿唇，隨後開口：“哎路屹！你汪一個” 大概是因為突然被點名，使得路屹有一些錯愕。

要不是突然被芮可瑄點名，沈年曦估計都不知道他的存在，甚至連自己座位旁邊的同學是路屹她都是現在才清楚知道。

路屹是班裡的“班寵”，寵物的寵。大家都把他當成一隻狗。

起因是輔導課的動畫裡有隻會超能力的狗，叫小斑。班裡男生們鬧著鬧著，這個名字就落在了他身上。

女生們自然而然也開始這麼喊他了，而脾氣好的路屹後面也自然是完全妥協，與其說是妥協，不如說是習慣了。

而芮可瑄平時就是這樣落落大方，不論對男生或是女生，所以她突然搭話路屹沈年曦也並不覺得奇怪。

反倒是沈年曦聽到路屹要學狗叫立馬來了興致，寫作業的手停了下來。

她和路屹其實並不熟，因為很少和異性互動的緣故，她也沒和路屹說過幾句話。

“你之前都汪給其他人聽，我還沒聽過呢！” 一旁的芮可瑄又補充了一句。

“真的嗎，我也要聽！我也還沒聽過。” 沈年曦也不知道為什麼，對路屹“狗叫”這件事也饒有興致，便加入了話題。

但只見路屹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說了不要。

看他那麼堅持，沈年曦也覺得沒趣，便又提筆寫起了作業。

但這時，身邊卻出現了一道很微小的一聲：“汪..”

少年的聲音青澀，感覺又帶點尷尬和害羞。

雖然只是單單一個字，卻好像重擊了沈年曦心裡的一扇門。

“誒喲好可愛年年你聽見了嗎！” 芮可瑄用調侃的語氣碰了碰沈年曦的手臂說道。

沈年曦也是這才反應過來，“嗯，聽見了。” 她語氣有些停頓，但是周遭的人察覺不到的一瞬的凝滯。

話題告一段落，她盯著算式，但卻一點內容也看不進去。

腦海裡反復回放的，只剩那聲輕的不像話的“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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