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人》 | Penana

我戴上他先前送的頸鏈，與他去吃飯，或許算第一次正式約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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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見我，雙眼放光：「我很高興你願意戴上！你戴得真美，還有更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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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取出個盒子，打開，裡頭是與頸鏈成套的耳環，鑽石碎光閃爍，像夜海裡的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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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套首飾滿載回憶，有記念價值，見證了他追我的血淚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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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才發覺，盛慕然外表板正，內心竟藏著幾分浪漫，情緒如舊衣下的暗紋，細細密密，教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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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段日子，我們渡過許多美好時光，像霧季裡短暫的晴明，暖而不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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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我大病一場，住了段醫院，他一有空便來陪，煮粥添被，細心得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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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一次小手術後，需人接出院，我無依無靠，只得對醫生說抖半日自行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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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給了我從未嘗過的關心，像冬日炭盆，驟暖心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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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我發現自己有些愛上他——表面麻煩專制，內裡卻體貼浪漫，叫人又愛又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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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相處日久，我們竟無正式親密，他明明一開始圖的就是那層關係，卻攪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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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疑問如針尖，隱隱刺著，卻又捨不得抽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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