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贖 - 第二章:背後的真相

放學時刻

“蕪湖，解脫了”

陳永華正要背起書包，一支手按在他桌上

“筆記”李清然伸手

“諾，題目我解出來了，答案明明就是45，哪來的520”

“…………”

“你是不是想騙我”

“唉”李清然幽怨的看著男孩“我說，你真的是棵萬年老神木”說完一把奪過筆記

“不是，解釋一下啊”

女孩沒有回應，只是自顧自的走，夕陽將她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這丫頭，發什麼脾氣”陳永華搖搖頭，背起書包，前往醫院

陳永華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沒多久，女孩轉身，跟著他

"這豬頭最近表現得有點反常，跟過去看看"

醫院

"他來這裡幹什麼?"女孩心裡嘀咕

男孩輕車熟路的來到17號病房

“爸，我來看您了，您……有聽到嗎”

床上那人仍閉目不語

陳永華眼神暗了暗，退出病房

他靠在醫院冰冷的磁磚，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剛剛和她在學校鬥嘴的那點餘溫，早在進入病房時，就消失的乾乾淨淨

男孩從背包拿出紀錄本，熟練地走到護理站

“17床的陳先生血壓穩定嗎？”男孩試探性的問

“好的很。小華，你又來了，你爸爸的點滴我已經換過了”護士大哥眼裡有些心疼“唉，你臉色很差，去休息休息吧”

男孩苦笑“沒事，我處理一下”轉身走進茶水間

男孩拿出一個臉盆，盛了一盆溫水，熟練地調好水溫

40度

那是能讓他爸爸最放鬆又不至於燙傷的溫度

回到病房，男孩安靜地拉起窗簾

"爸，擦擦身體，會舒服一些

他先擰乾毛巾，細心底擦拭父親消瘦的臉

他避開插在鼻腔裡的導管，動作輕的像撫摸著一片枯萎，且易碎的落葉

他托起父親的手臂，塗上一點凡士林，順著淋巴的方向一點點推拿

"今天清然又發脾氣了"他一編按，嘴角微微上揚"那題數學題的答案明明就是45，她偏偏要說是520，很難懂，對吧...."

男孩看著老爸，搖頭苦笑"爸，您總說女人心，海底針，果然是真的......"

擦拭完後，男孩換了尿袋，熟練地觀察尿液的顏色，隨手記錄在本子

"呼~"做完這一切的男孩，早已累得滿身大汗

他癱倒在椅子上，看著窗外最後一抹橘光消失在夜空中

"老神木......520...."男孩嘴裡不斷呢喃著，隨即搖頭失笑

"我....沒有資格去思考這些事情..."

男孩陷入短暫的回憶，那是一個雨天，是他最恨的天氣

那天是他的生日，而他父親，剛下班，準備幫他慶生

忽然有個闖紅燈的.......撞碎了生日美好的氣氛

"唉....也有一個半月了....爸，您..甚麼時候能醒來啊...."

一個短短的呼吸男孩的眼神，從疲憊、溫馨，到現在的銳利

拿出課本，藉著微光，開始復盤今天的功課

他不知道，門外有個女孩，眼眶不自覺的紅了

"大傻瓜....大笨蛋...."女孩略帶哭腔的嘀咕

女孩看著男孩那傷痕累累的背影，眼角不爭氣的流下了淚水

她很像充進去問問他，甚至是抱抱他

但她清楚，絕對不要這麼做

她很清楚，男孩看似隨和，實際上內心脆弱的要命

如果貿然衝進去，男孩最後的防線

那脆弱不堪的防線，估計也垮了

女孩咬了咬牙，走出醫院

"就當作....什麼也沒發生，自然面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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