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特有一句名言:他人即是地獄。
規則,是世界給予人們的枷鎖。
法律,是所謂的精英分子為了維護社會穩定而條列出來的,約束著人們的一舉一動。大多數人都生活在這條隱形的枷鎖之下,過著安穩平和的生活。
「老闆,這條項链怎麼賣?」清脆的少女聲響起,眨著天真的雙眼,向李叔詢問道。
李叔推了推眼鏡,看著眼前穿著絲綢旗袍的少女,憨厚的笑容掩飾著眼底的算計。識貨的他怎麼不認得那旗袍上的蘭花圖案,別看它們看似普通,可那細緻的繡法,尤其那花蕊的勾勒,一看就知道出自大名鼎鼎的「蘭皋衣坊」。
「這少女可是大客戶呀,看我不狠狠宰她一筆。」心裡這麼想著,李叔面上卻裝出一副和善的面容,「小姑娘,我看你和它有緣,給你打個八折吧,收你100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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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少女還沒出聲,旁邊幾位婦女便已議論紛紛,「李叔,你這做得也太不厚道了吧?」
「去去去,你們懂什麼?這可是我特意從西域那裡買回來的,你們不識貨就不要胡亂插嘴。」李叔嫌惡地瞪了她們一眼,又快速換上諂媚的笑容,「小姑娘,我看您皮膚白皙,脖子上特別適合戴粉色珍珠,能襯得您更有氣色。您看我這條珍珠項鍊,每一顆都珠圓玉潤,收您100元其實並不算多。」
少女順勢接過李叔的項鍊,站在鏡子前,端詳著脖子上的項鍊,「嗯,看著真不錯,那我就收下了。」說罷,就打算離開。
「欸欸欸,貴人多忘事,小姑娘您似乎還沒還錢呢。」李叔趕緊伸手攔下少女,卻不料連少女的手腕都還未碰到,便見一把匕首橫在自己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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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跟我要錢?」那把匕首抵在李叔的下巴上,「哼,你知道我是誰嗎?」少女深褐色的瞳孔裡不見一絲天真,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陰森。
「你,你是刹羅祁琪!」李叔顫抖著聲音,全身不由自主地抖索,「是小的有眼無珠,還請大人饒了小的一命,我上有老下有小...... 」
又是千篇一律的話術,祁琪都不知道聽了多少次,怎麼這些人都沒有一點創新的,他們說的不膩,自己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
祁琪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李叔瞬間閉上了還在訴苦的嘴,不敢再發出一絲聲響,眼神卻還在哀求。
「我說要你命了嗎?」
李叔看著離自己頸項還有一寸距離的匕首,明明能感受到那股冰涼,卻只敢快速搖頭。
「這不就得了嗎?」祁琪收起匕首,「我只是嚇唬嚇唬你罷了。」在自己手指上比劃著,只留下一道淺淺的口子,「看,它沒有那麼鋒利,不會死人的。」舔了一口那微微滲出來的血絲,祁琪閉上了雙眼。
刀鋒割開指腹的瞬間,她幾乎下意識地想再深一點。只要再往下壓半寸,溫熱的血就會湧出來。那種味道,能讓她的思緒安靜下來。
可現在還不是時候,自己還得再忍忍,再忍忍。
組織給她下過命令——任務期間不得失控。
所以祁琪只能閉上眼,目標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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跌坐在地上的李叔看著祁琪的背影,一直到其消失在下一個路口才回過神來,大喘著氣。
「诶,我說,誰讓你財迷心竅,想要敲人家竹杠,這次就當給你個教訓咯。」旁邊圍觀的婦女冷眼地看著傲慢的李叔,誰讓他剛剛那麼兇,結果遇到那位大人,沒了他一條項鍊,替自己出了口惡氣。
「是是是...... 」李叔狼狽地爬起身來,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自己能從大人的手下僥倖留下性命,區區身外之物沒什麼大不了。
「爹爹,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這時,才從帳簿中解脫的小李,從門簾外探頭便看見虛脫的父親,趕緊上前來幫扶。
「沒事,沒事。」好不容易緩過神來的李叔,又被自己兒子那大膽的言論嚇得腿一軟,祁琪可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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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一個令人聞風喪膽的女人。
沒有能知道她的來歷,有人說她天生孤煞,一出生便克死了父母親戚,自小在貧民窟長大;也有人說她是由野狼帶大的孩子,否則不會養成那嗜血的習慣。但無論如何,沒有人敢去觸怒她,因為她不懼怕任何事物,就像是遊走在社會之外。
道德於她如浮雲,法律被她踐踏在腳底,她從不遵循任何規則,做事只憑個人喜好。無論男女老少,只要敢惹她不快,下一瞬便會人頭落地。前幾日,便有一位老者,仗著自己家財萬貫,結識達官貴人,想要將祁琪綁入府內,行不軌之事。怎料,請來的打手看著人高馬大,卻無一人能在她手下過十招,便全倒在了她腳下,有的死後被挖出眼珠,有的被砍斷手腳,鮮血四處濺射,街道上就像是下了一場紅色的雨。
她就像是地獄裡來的羅剎,臉上不見一絲害怕,有的只是妖冶的笑容。
最後,那位老者被作為人彘,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現在想來還心有餘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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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並不在意他人對自己的評價,在她的世界里,唯一重要的便是組織派下來的任務。祁琪坐在聚滿樓的二樓,一邊品著茶茗,眼神卻不停歇地盯著樓下人的一舉一動。
從袖口處掏出手機,確認名單上的資訊。誰能想到她今天居然會被迫換上這套旗袍,貼身的修飾讓她曼妙的身材一覽無遺,可卻也束縛著她的一舉一動。只要自己動作一大,便很容易走光,所以說平日才喜歡穿長褲嘛。
可一想到上頭的吩咐,祁琪又只能撇了撇嘴,壓下心中的不滿,努力扮演好不諳世事的少女。因為樓下人喜歡幼小天真的雛兒,要想吸引他的注意,這身裝扮是必不可少的。
坐在高處,祁琪自然察覺到了樓下人對買花孩童不規矩的手腳,可這又怎麼樣?祁琪可不想現在就打草驚蛇,眼睜睜地看著一隻粗壯的手在那瘦弱的身軀上四處遊走,面上卻演著一副溫暖大叔的模樣,「真是噁心,讓我想想看應該剁下來餵狗還是餵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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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為煩惱而蹙眉的樣子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旁觀,可要是他們能聽清祁琪的話,恐怕就不敢輕舉妄動了。
「美人,這是為何事而惱,說出來讓哥幫你解決?」深情的眼眸專注地望著祁琪,玖鷲對自己的魅力有著無比信心,就待著祁琪對自己投懷送抱,不料祁琪把他當耳邊風,轉身便往樓下走去。
玖鷲錯愕地望著祁琪,一臉不敢置信,隨後拿出隨身的小鏡子,左右檢查自己的俊臉,「不可能啊,我這比潘安還俊俏的臉,居然失利了?」引得好友嘲笑道,「哈哈哈哈,沒想到呀,自詡為花蝴蝶的你居然也有今天。」
玖鷲不理好友,趕緊起身想要留下祁琪,卻只能看到她挽著一位圓滾滾的男人並肩走出門外的身影。
「唉,有眼不識珠,居然看上一頭肥豬。」玖鷲搖了搖頭,隨後便將祁琪拋諸腦後,抱著站在一旁的侍女,親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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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腹貼在目標的脈搏,有力的跳動讓祁琪不禁興奮起來,舌尖舔了舔虎牙,她快要忍不住了。即便手指上還殘留著一道劃痕,可那就像一道鉤子,眼前便有更誘人的血包,「趙先生,要不我們先在這條巷子等候您的車吧?」
「怎麼了?是走不動了嗎?」他再次拉近兩人的距離,環著祁琪的腰肢,努力聞著她若有若無的香氣。籠罩四周的夜色讓所有罪惡都能肆無忌憚地暴露,他用目光示意保鏢退下,現下無人最適合行不軌之事,銀白色的月光照在少女的臉上,就像是為她蒙上了一層面紗,他最喜歡的便是糟蹋聖潔之物,將天真無邪的面容拉入恐懼的深淵,滿足他的慾望。
終於……
那層面紗被撕裂了,露出冰山下的一角,鮮血從下處迸出,大片大片地流淌著,說不出口的呜咽聲就像是貓咪的叫聲,多麼悅耳動聽呀!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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