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這是要我怎麼接近目標呀?」祁琪壓低聲音對著對講機另一頭的碩說道。她這幾天都喬裝成一名護士,想方設法地接近白家少爺所在的病房,可不論怎麼嘗試都以失敗告終,耐心逐漸告罄的她開始不耐煩了,「我就不能直接炸掉這破醫院嗎?」
一開始祁琪還以為這家醫院只是虛有其表罷了,和其他醫院並沒有什麼不同,最多也只是病人的身分比較高貴,她輕輕鬆鬆就混進來當一名實習護士了。結果,誰能想到光是打聽白家少爺的消息就已經花費了不少功夫。
不愧是白家,保密功夫都做得相當到位,一直到現在祁琪也不知道白家少爺的姓名、病例,只知道他長得不錯,說話溫柔,斬獲一群小護士們的芳心。時不時就能聽到少男少女蠢蠢欲動的芳心——
「如果他能看上我,我這一輩子就值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H9qCs1Bllo
「只要能和他春宵一夜,我做什麼都願意!」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XvWZlnXYc
「我沒有你們那麼貪心,只要他能對我笑一下,我就心滿意足了。」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GQPS28S17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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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如此類的花癡語聽得祁琪額頭上的青筋都跳了幾下,忍下翻白眼的衝動,祁琪深吸一口氣,推著推車搭乘電梯。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cjAUF1Tl7
「當然不行啦!」本來還悠哉游哉躺在沙發上的碩聽到祁琪大膽的言論,嚇得趕緊坐起身來,咬下一口棒棒糖壓壓驚,「你是想上新聞嗎?」
祁琪當然知道炸掉醫院的想法是多麼天方夜譚,可不斷撞壁的感覺也讓她很難受,就像明明知道獵物的位置,卻隔著濃重的霧氣,腳下也不斷有荊棘圍繞,這種看得到卻摸不到、吃不到的感覺,自從離開了貧民窟後就再也沒有體會過了。
那時的祁琪被父母離棄,丟在路旁任其自生自滅,每天為了食物和其他孩子打架,因為瘦小的身軀,所以經常被欺辱。這些都還可以忍受,只要祁琪不要命地打,其他孩子也會被祁琪嚇到。最難受的是,祁琪需要承受路人嫌棄和同情的眼神,那些目光像是無形的利刃,劃破祁琪破破爛爛的衣服,讓她赤裸地站在他們的視野中。
那些恥辱自己永遠都不會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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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自己跑遠了的思緒,祁琪用力咬破自己的舌尖,頓時血腥味充斥著整個口腔,腥甜的味道沖散了回憶,讓祁琪得以繼續戴上冷靜的面具。
隨著「叮」的一聲,電梯門緩緩打開,祁琪推著推車踏出電梯。她只知道白家少爺的病房在這一層,卻不知道具體位置。整理了一下頭上的帽子,祁琪抬高了口罩的位置,確認自己只露出一雙眼睛後,盡量貼著牆面巡查。
「喂,你別吃了,幫我想想看目標會住在哪裡,我總不可能一間一間進去吧?」聽到耳邊喀嚓喀嚓的聲音,祁琪不用看都能想像到那個混小子在自己家中愜意的樣子,憑什麼只有自己在這裡煩惱呀!
「要不,你試著製造些小混亂?」
祁琪翻了個白眼,「你要不要聽聽看你說的是什麼話?早知道你也沒有好辦法,我還會問你幹嘛。掛了。」
說掛就掛,耳邊傳來一陣忙音,碩看著手機不敢置信,自己居然被空有力氣的女人嫌棄了??!偏偏自己沒有任何辦法反駁,碩只能吞下這個啞巴虧,「哼!」洩憤地將棒棒糖吃乾抹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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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掛斷通話的祁琪將推車推到監控死角,掀開蓋著推車的布,用指甲劃開紙箱,裡面赫然放著一把黑色的手槍。祁琪謹慎地環視四周,確保沒有人後對著推車邊緣開了一槍,子彈擦過不鏽鋼很快便迸出短促的火星,同時酒精瓶緊接著炸裂,透明液體灑在紙箱上。
火星落下,空氣裡瀰漫的酒精蒸氣猛地一亮,祁琪的嘴角一彎,將手槍放進口袋裡,隨後一臉緊張地跑出角落,「啊啊啊,剛剛那是不是槍聲,怎麼辦怎麼辦?」
其他人顯然也聽到了槍聲,火勢順著牆壁很快襲來,滾滾熱浪包圍著走廊,局勢一下混亂了起來。各路保鏢忙著護送自家雇主逃跑還來不及,根本來不及顧上檢查嫌疑人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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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也混在人群中,冷眼觀察著從病房裡逃出來的病人,這是她唯一的機會,要是失利了,那她這些日子就算白費了。
「生病了肚子還那麼圓挺,也不知道平日裡貪了多少錢。」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7VEMeNcgy
「那麼小年紀就可以住得起VIP病房,果然這個世界真的很不公平呀。」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JUWM2eIZHG
「怎麼還有孕婦?」7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Ndg3yfrIZn
……
一連幾個人經過,但祁琪就是沒看到目標,「難道他先快我一步,逃了?」
雖然知道不可能,但祁琪還是免不了懷疑了一下。就在她遲疑的時候,她聽到了另一隊保鏢的腳步聲。
「保護好少爺。」隨著聲音的響起,祁琪看見了被一群保鏢團團包圍在內的少年。看衣服樣式便知道他的身分華貴,畢竟普通人誰用得起絲綢呀?他穿著鮮紅色的中山裝,臉上還闊氣地戴著一副金絲眼鏡,嘴唇上像是抹著口紅,氣色乍看還不像是久病纏身的人。
可祁琪知道她不會看錯,畢竟少年的胸前還掛著寫有「白」字的胸針,明晃晃地告訴大家他就是白家少爺。只是心裡難免納悶,「現在的小年輕都喜歡這種美男子了嗎?看上去並沒有很驚艷呀。」
一眨眼,目標就已經到達了樓梯口,祁琪趕緊跟了上去。人擠人的感受並不好,但這是絕佳的掩護,祁琪把握著距離,始終離目標不遠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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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當大家都逃到底樓時,祁琪趁亂開槍掃射,成功放倒了站在目標面前的幾位保鏢。
「你就是白家少爺吧?」祁琪一個轉身將目標困在臂彎處。眼看因為自己的一時疏忽,才讓少爺被歹徒挾持,保鏢們紛紛舉起手槍,「你別亂來。」
「喂,你們也不想看見你們尊貴的少爺受到一點傷害吧?還不快閃開?」祁琪再一次縮緊了禁錮,少年的臉頓時漲成豬肝紅色,想要用力拉開頸上的手臂,但長年被嬌生慣養的少年怎麼會是祁琪的對手,那點力氣根本不夠看。
眼見少年的冷汗爬滿俊臉,彷彿下一秒就要喘不上氣了,保鏢們只能聽話地往外退開,「可以了吧?你放開我們家少爺。」
祁琪一邊拖著少年,一邊看向出口,外面已經被警察包圍,想要從大門逃脫顯然不現實。但這幾天偽裝成護士的祁琪也不是吃素的,她早已摸透了這家醫院的逃生出口,只要將大家的注意力都轉移到大門,那麼祁琪就有一絲機會逃脫。
「你等等,我不是白家少爺呀!」目標重新獲得呼吸後,第一時間向祁琪喊道。
「騙誰呢?你胸前不是掛著白家的徽章嗎?」用手槍狠狠地敲了下目標的肩膀,「當你姑奶奶好騙是吧?」
「嗷。」少年忍不住痛呼出聲,「我真沒騙你,我是父親的養子,不算真正的白家少爺,你要找的那個真太子還在病房裡。」
「媽的,你還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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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我發誓!冤有頭債有主,是他得罪的你,可不關我的事呀!」少年顫抖的聲音再次響起,讓祁琪開始懷疑自己好像真的抓錯人了。也是,如果是一個病秧子的話,應該連飲食起居什麼的都被照顧得很仔細,恐怕沒有機會往自己臉上塗抹化妝品。
「那為什麼他們不保護真太子,反而對你這隻狸貓獻殷勤?你真的不是在騙我?」
「當然是因為他是個廢物。」只要一想到是因為那人,自己就淪落到現在被人威脅的樣子,心裡對那人的嫉恨就更深一層。
祁琪抬眼望向密密麻麻的人群,果然見到一位鶴立雞群的男人。即便臉色蒼白,一副風吹就會倒下的模樣,可依舊難掩那矜貴的氣質。兩人對視的片刻,祁琪能感受到那雙黑眸的力量,和從前的自己很像,都想要拼盡全力活著,一時間祁琪的心彷彿被觸動到了。
很快又回過神來,祁琪沒忘記現下緊張的氛圍,「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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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一喜,剛要放鬆卻只聽「砰」的一聲,血液流動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呼吸一窒,隨後胸膛處傳來劇痛,「為、為什麼?」最後一句話是少年對祁琪的質問。
「不管你是不是白家少爺,我都會殺了你。」
被保鏢群起而攻之,祁琪將少年的屍體當作肉盾,躲到醫院的東南方向,迅速翻過高高的圍牆。激烈的槍聲四起,祁琪一手丟下少年,另一手拋擲幾枚煙霧彈。
瞬間,濃霧圍繞著人群,包圍醫院的警察因為擔心普通百姓的安危,遲遲不敢開槍。但白家的保鏢們卻沒有這點顧慮,既然無法鎖定歹徒,那乾脆就直接胡亂掃射一通。雖說有點殘暴,無辜倒楣的人群也被掃中了,但該說不說,這個方法還挺不錯的,至少祁琪就不小心中了兩槍。
「該死。」祁琪沒想到這些保鏢根本毫無人性,但現在沒有時間讓祁琪處理傷口,強忍著傷痛在巷子裡穿梭,一直到了自家門口才終於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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