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間考場 - 第十二篇-懲罰暫停

正當眾人還在糾結究竟是哪裡違規時，一陣腳步聲傳來。

「哇啊啊啊——！」接著傳來的是時一的驚叫聲。

邱義被嚇得臉色蒼白。

「叫什麼叫？」瑾皺著眉問。

「人人人......！」時一指著走廊。

「人什麼人？這裡除了我們還會有人嗎？」瑾說。

「沒事別亂叫。」正在聽祁晞說明剛剛的事情經過的燃星無語地說。

「真有！」青庭探頭看向走廊，驚道。

「他、他們來了。」時一望著走過來的那兩個人。

那兩人走到門口。

瑾和燃星這才相信有人——而且還不是普通人。

站在門口的，是兩名男子。

他們都穿著黑色西裝，打著領帶，穿著黑色皮鞋。

唯一不同的，是那兩人所戴的深藍色臂章上所繡的編號。

「我是A-59，這一場的場域負責人，我們收到通知，說你們之中有玩家違規。」臂章上寫著「A-59」的男子道。

「違什麼規？」燃星冷靜地問。

「破壞屋內物品。」A-59說。

「我們沒破壞。」瑾說。

「那他是......？」A-59看向那攤肉泥。

「屍行人，自己被自己搞死的。」瑾回。

「......」A-59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句話。

接著他一副求救樣，轉頭望向一旁臂章上寫著「A-01」的男子。

A-01只是冷冷地抬起眼，看向一群玩家。

眾人一陣心寒。

「解釋不會？」A-01冷冷地說。

「......」A-59在沒人看得到的角度擺出了苦瓜臉。

A-01皺了皺眉，從口袋裡拿出一張紙條，扔給了A-59。

A-59眼神一亮，打開了紙，隨後說道：「你說你們沒違規？」

「違規在哪？」時一壯著膽子問。雖然他會兇管理者，但那是因為那個管理者跟了他那麼多關，已經熟了，面前這兩個可都是不認識的。

「說過了，破壞屋內物品。」A-59說。

「我們也說過了，是它自己違規搞死自己的。」瑾說。

「對，所以違規了。」A-59回。

「啊？」邱義忍不住發出了困惑的聲音。

「你們說屍行人違規，所以副本內的懲罰是罰在屍行人身上，但屍行人違規是因為你們誘導它違規，所以四捨五入你們也違規了。」A-59解釋。

「這邏輯對嗎？」瑾一副想翻白眼的樣子。

「你們本身就晚進房了，屍行人沒懲罰到你們就被你們害死了，所以這個懲罰也只是延到了這，合情合理，那個要去懲罰的人算他倒楣，幫你們擋掉了懲罰。」A-59把紙條塞進口袋。

當初為了引出屍行人，他們確實晚進房了。

一群人都沒說話。

「說得這麼白的嗎？」祁晞帶笑著打破了寂靜。

「呃......」A-59愣了一下。

「再問個問題。」祁晞微笑著道：「明明是我要被懲罰，怎麼你們這麼擔心呢？我都沒說什麼了。」

「......」對耶，這位當事人從頭到尾就靠在牆上聽大家吵。

「走嗎？」祁晞語氣平靜。

「......」A-59一臉問號，頭一回遇到這麼淡定去懲罰的。

「走。」A-01說完便走了，祁晞跟在後面。

剩下幾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A-59道：「咳......遊戲暫時不會開始，因為少了個人，就跟開場一樣。你們繼續，提醒一下，飯店規則還是有用的，她回來以後遊戲會開始。」

說完，A-59便「噠噠噠」的追了上去。

留下一群人一頭霧水。

A-59小跑著追上了A-01和那名玩家。

出了飯店，祁晞看著四周，屍行人在遠處遊走，彷彿沒看到他們。

空氣中瀰漫著腐臭味，其中還參雜著血味。

走了許久。

三人來到了一間破舊的屋子前。

A-59自動地去打開了門。

A-01和祁晞一前一後的進去。

途中都沒人說話。

「這才是正常人的反應嘛。」A-59等A-01和祁晞進屋後便關上了門，一邊心中暗想著。

「第三間剛清好，去那。」A-01道。

「喔......走吧。」A-59招呼著祁晞道。

A-01說完了剛剛那句不到十個字的話後，便轉身走向遠處的樓梯，上樓。

「去哪？」祁晞望著自己的管理者走上樓道。

「懲罰室。」A-59回。

於是，A-59便帶著祁晞去往「懲罰室」。

「罰什麼？」走到一半，A-59忽然聽到身旁的人問。

「呃......打怪吧？」A-59不確定的說。

「哦。」祁晞應了一聲，繼續跟著A-59走。

「......是說，妳不怕嗎？一般來說知道要被懲罰，不是多多少少都應該會怕嗎？」A-59忍不住問。

「怕嗎？」祁晞掛著微笑，道：「又不知道要罰什麼，提前怕有用嗎？」

「不就是不知道才怕嗎？」A-59心想，但他沒有說出來，因為已經到懲罰室了。

「罰四小時，等一下會來接你。」希望到那個時候妳還能這麼淡定。

祁晞走進了懲罰室，A-59盡責的幫忙關門。

懲罰室裡，是一片的黑暗。

而黑暗中彷彿有東西正在成形。

一個、兩個、三個......

「封哥，你負責的那個玩家是怎樣？都不怕耶。」A-59走上二樓，打開了門，對著坐在沙發上滑手機的A-01說。

「......」A-01垂著眼，像是沒在聽。

「封哥？封哥？封主管？」A-59換著稱呼。

A-01還是沒理他。

A-59深吸一口氣，下定決心道：「封冽！」

「幹嘛？」沙發上的人終於回應了。

「我是說......」A-59正要說下去，卻剛好和封冽那雙冷冰冰的眼睛對上，瞬間就把剩下的話吞回去了。

「說什麼？」封冽道。

「沒、沒什麼。」果然直接叫上司的全名會出事呀。

A-59灰溜溜的跑開。

「幹嘛跟他說話？你難道不知道你家主管的個性嗎？」一名臂章上繡著C-35，耳朵上戴著單耳耳機的管理者端著咖啡經過。

「怎麼可能不知道......就抱怨一下......」A-59嘟囔著去看懲罰室的監控。

結果。

他一看就愣住了。

「待著幹嘛？」C-35湊了過來。

「你......你說這正常嗎？」A-59指著螢幕。

懲罰室裡，祁晞正拎著短刀。

短刀上染滿了血。

望著剛被她打死一批的屍行人再度重組起來，祁晞一邊在心中抱怨這個世界是不是物資缺乏，永遠的武器就刀，一邊做出攻擊的準備。

「這很正常，反正屍行人會一直重組，她是打不完的。」C-35說。

「哦......」

「理論上。」C-35想了想候補上，說完，便去看場內監控了。

「......」A-59見C-35走了，便也跟了上去。

如果他在晚個幾分鐘離開，就會看到，在懲罰室裡的祁晞嘴角微微勾起......

【嗶！嗶！嗶！懲罰暫停，請接出玩家。】

早上七點二十，系統的聲音突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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