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藥 - 第二章都市傳說

蘇順鑫來到具有懷舊風格的酒館，一如往常地跟酒友敘舊……

這間酒館開在巷子深處，招牌是老式的霓虹燈管，「老張小酒館」五個字閃爍著昏黃的光。

推開門，「叮鈴—」門上的銅鈴響起。

吧台後，酒保老張正低著頭擦拭酒杯「吱吱—」白色抹布在玻璃杯上摩擦，發出細微的聲音。

他頭也不抬，只是淡淡地說了句：「阿順，老位子？」

「嗯。」蘇順鑫熟門熟路地走到角落的桌子坐下。

酒館裡只有三四桌客人，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酒氣與煙味。

牆上掛著泛黃的老照片，角落的音響播放著低沉的老歌，像是從上個世紀流傳下來的。

老張放下酒杯，從架子上拿下一瓶高粱「咚——」瓶子放在桌上。

接著又拿了兩個小酒杯，動作熟練得像是做了幾十年。

酒桌上放著高粱與啤酒，其中有幾瓶已經空了，橫躺在桌上。

「咚—」酒杯重重碰撞。

「阿順，幾天不見，最近怎麼樣？」其中一名友人滿臉通紅地舉起酒杯，碰杯一下後說道。

「別說了，還不是老樣子。」蘇順鑫一飲而盡，重重將杯子放在桌上「砰！」

「倒是你……這幾天去哪了？」蘇順鑫搭上友人的肩膀繼續說道：「最近都我一人在這喝悶酒，沒人陪我聊天，心情多鬱卒。」

「唉，你也知道老婆管得緊，小孩要上學，今天好不容易趁我老婆帶著小孩出門，這才偷跑出來。」友人再次續滿酒，無奈說道。

「咕嚕、咕嚕—」蘇順鑫將酒一飲而盡。

「我也是……貸款、學費……加上我家那隻老虎，煩死了……唉……」講到這，蘇順鑫不滿地指著眼角的傷口訴苦：「這不，今天還沒要到錢、剛剛又被打了。」

吧台後，老張漫不經心地擦著酒杯，耳朵卻豎了起來，他什麼都聽見了，但什麼也不說。

這是酒館的規矩。

突然，友人警惕地看向四周，身體前傾，湊近蘇順鑫耳邊，壓低聲音輕輕說道：「哥們，我知道有一個地方可以幫你解決煩惱。」

蘇順鑫眼睛一亮，看向友人。

友人接著繼續說道：「在車站的後巷，有一個轉角，那間咖啡廳的老闆專門替人解決事情的。」

「真的假的？」蘇順鑫不可置信。

「噓—」友人食指豎在嘴唇前，眼神快速掃過吧台；老張依然低頭擦杯子，像是什麼也沒聽見。

「小聲一點，我跟你說，不管錢、房子、車啦、女人，那個老闆都可以想盡辦法幫你弄到手。」友人眼見蘇順鑫還是不信，繼續說道：「還不會跟你要利息什麼的。」

蘇順鑫半信半疑問道：「天下哪有那麼好的事情？詐騙吧！」

「小王不是很久沒跟我們聯絡了？」友人再次將手搭在蘇順鑫肩上，神秘兮兮地繼續說道：「有一次我在路上遇到他，看他衣著跟以前不一樣，然後我就偷偷跟著他，你猜怎麼了？」友人使個眼色給蘇順鑫。

「他怎麼了？」

「他住上豪宅、開上豪車了。」友人很認真地表達他親眼看到的事情。

「中樂透吧！」蘇順鑫冷笑一聲，還是不太相信，他只當自己朋友醉了，喝了一口酒繼續說道：「中獎不肯說正常吧！跟那家店有什麼關係。」

友人見他還不信，拉起袖口，亮出手腕上精緻的手錶；燈光下，錶面反射出冷冽的金屬光澤「看清楚—」

他指著錶，肯定地說道：「這支錶，一百多萬。」

蘇順鑫瞄了一眼，冷笑一聲，言語帶點不屑：「怎麼？你也中獎了？」

「不是，那家店我也去了，拿到不少錢。」友人深怕被其他在場的人知道，盡可能壓低聲音說話，幾乎是用氣聲在表達。

吧台後，老張終於抬起頭「要續杯嗎？」他的眼神掃過兩人，似乎在提醒他們：聲音太大了。

「不用了，謝謝。」友人連忙擺手；老張點點頭，又低下頭繼續擦杯子。

「鈴—鈴—鈴—」突然輕快的音樂節奏聲響起。

友人迅速拿出口袋裡的手機，上面來電名稱「老婆」。

「挫賽，我老婆打給我。」友人臉色一變，緊張接起手機，語氣瞬間低下得像個小男人般：「喂，老婆……」

『死鬼，現在是怎樣？不想要這個家了是不是？你要離婚是不是？』電話另一頭女人的聲音完全不給予對方解釋的機會，電話一通傳來就是怒吼。

「老婆……當然不是……我正準備回去呢！」友人唯唯諾諾對著電話另一頭老婆大人低聲下氣。

『10分鐘我沒看到你的人，我們就離婚！』

「嘟、嘟、嘟——」電話掛斷。

友人趕緊從口袋掏出紙筆，在上面匆匆寫了地址後塞給蘇順鑫。

「兄弟，有空去看一下，反正不吃虧啊！」友人將紙條遞給蘇順鑫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說道。

「欸……兄弟……」蘇順鑫還想跟友人說什麼，就看見他慌張往櫃台走去了。

「老張，結帳！」

「咔嚓—」老張從收銀機裡找出零錢，遞給友人。

「阿順，錢我結了，走了！」

「叮鈴—」門上的銅鈴再次響起，友人匆匆離開。

酒館裡又恢復了寂靜。

老歌依然在播放，老張依然在擦杯子。

深夜，蘇順鑫手裡揣著友人給的字條，若有所思。

他盯著紙條上的地址，眼神閃爍不定。

吧台後，老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什麼也沒說；只是嘆了口氣，又低下頭繼續擦杯子。

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友人去了那家店之後，已經失去了一些東西。5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utx4Amt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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