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飛看著芙蘿菈那咄咄逼人的眼神，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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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從我們敲定這個案子到現在，滿打滿算也才過了不到一個禮拜。」他試圖用講理的方式來緩解空氣中瀰漫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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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就是金幣，墨飛。」芙蘿菈毫不退讓，戴著蕾絲手套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而我最討厭的就是浪費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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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個只看結果不問過程的甲方，不知道逼這麼緊會讓打工人很抗拒嗎？"墨飛在心裡暗嘆。
"等等……抗拒？我突然有一個大膽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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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確實有了一些初步的進展。」墨飛從外送箱裡拿出了抗拒提燈。
接著看向盤踞在鈴鐺內的波斯貓：「不過，這個示範會影響到潘尼的能力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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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自己的名字，潘尼高傲地抬起頭，喉嚨裡發出優雅的呼嚕聲，彷彿在說：凡人，本喵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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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握著提燈，善意地提醒：「大小姐，這裝置目前還是粗糙的原型機，啟動後會伴隨一些不太好聞的氣味。您確定要在這間客廳裡直接示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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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拐彎抹角。」芙蘿菈完全不以為意，「這座宅邸有著最頂級的環境防護矩陣，任何異常氣味或是微小毒素都會被瞬間過濾。你儘管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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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在心底默默祈禱，隨後啟動了提燈。
綠光以提燈為中心迅速擴散。房間原本四處飄散的金粉特效，在綠光照到的瞬間像是遇到了無形的屏障，被硬生生地排斥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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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墨飛為圓心，形成了一個隔絕潘尼特效的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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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與這個奇蹟般現象相伴而來的，是冥息果那股難以言喻的腐臭味。這股味道彷彿發酵了三個月的鯡魚罐頭混合著腐敗史萊姆黏液的氣息，隨著力場的展開爆發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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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菈身上的高階護符立刻亮起一陣微光，但護符在一陣掃描後，判定這股氣味不具備任何攻擊性與實質毒性，便極其智慧地選擇了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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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芙蘿菈上一秒還維持著優雅的坐姿，下一秒就被那股直衝腦門的惡臭薰得臉色鐵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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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嗚！」潘尼更是被這股味道嚇得炸毛尖叫，死死往育獸瓶的深處蜷去，連平時最在意的優雅形象都顧不上了。原本零零散散凝結在客廳各處的金箔花葉，瞬間失去控制，全數崩散成漫天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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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掉！立刻關掉！」芙蘿菈用蕾絲手套死死捂住鼻子，聲音因為憋氣而變得有些尖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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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趕緊停了提燈。
塞巴斯不知何時已經戴上了一副防毒面具，熟練地打開了客廳的緊急通風法陣，並點燃了一支極為昂貴的淨化薰香，這才勉強壓制住那股足以毀滅嗅覺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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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所謂的進展？」芙蘿菈眼角還掛著被薰出來的淚水，狠狠地瞪著墨飛，「你想在商會即將推出的主打商品裡附加毒氣攻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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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排斥場』，大小姐。」墨飛趕緊將提燈塞回包裡，「剛才您也看到了，潘尼散發的金粉被完全擋在5公尺之外。只要我們調整矩陣，把排斥的對象設定為灰塵、瘴氣或是特定的有害物質，那它就能完美地包裝成最頂尖的『淨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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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菈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商人的敏銳直覺讓她立刻越過了那股惡臭，看到了這項技術背後龐大的商業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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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真的能做到精準排斥廢氣或有害物質，那這款產品將直接顛覆現有的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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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前的技術還有瓶頸。」墨飛適時地點明了現實，「我需要進一步研究這個裝置，把排斥功能單獨剝離出來，還得解決燃料消耗問題與量產的工藝。這一切都需要時間與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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芙蘿菈沉默了片刻，隨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襬。
「留下來用餐吧，算是我對你目前進度的一點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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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坐在奢華的餐廳裡，對著眼前這輩子吃過最高級的魔獸排大快朵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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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進餐的過程中，他發揮了穿越前身為網路小說家的說書功力，開始向芙蘿菈講述昨天在地下城的驚險遭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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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繪聲繪影地描述著他們如何突破法陣進到地下城二層，又是如何遭遇合成獸潮。
當他談到自己一邊跟著隊伍瘋狂逃命，一邊還在心裡盤算這趟的強度早就遠超人情應有的份量、分明是被人坑了進去時，芙蘿菈原本端著高腳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接著發出了一陣清脆的笑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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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笑聲沒有了平時那種高高在上的壓迫感與算計，反而帶著屬於她這個年紀女孩該有的明亮與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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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塞巴斯正替墨飛倒酒，他微微傾身，用一種帶著欣慰的語氣輕聲感嘆：「大小姐好久沒這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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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拿著叉子的手猛地一抖，差點把嘴裡的肉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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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千萬別。" 墨飛在心裡瘋狂搖頭，警報聲大作，"這種言情小說裡標準的攻略插旗台詞是怎麼回事？我只是一個弱小無助的鍊金術師，不想捲入什麼豪門恩怨的感情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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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餐結束後，芙蘿菈的心情顯然極好。她朝塞巴斯使了個眼色，管家立刻會意地遞上了一個沉甸甸的絨布錢袋給墨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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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金，算是你這次的研發費與預支獎金。」芙蘿菈恢復了平靜的表情，但眼中還殘留著一絲尚未褪去的笑意，「期待你下次能拿一個沒有味道的成品來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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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抱著錢袋，笑得合不攏嘴，今天累積的所有壓力與疲憊在這一刻瞬間一掃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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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日頭高高掛著，墨飛哼著不知名的小曲走回工坊，正要摸出鑰匙，卻發現台階上站著兩個披著長袍的陌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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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身皇家鍊金學院制服，墨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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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先生是嗎？我們院長想請您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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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今天是第幾次了？"
墨飛無奈地仰起頭，兩眼無神看著天空。
他不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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