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師與瓶中獸》之有沒有到了異世界還要跑外送的八卦？ - 第23話地下城是奇幻作品標配

墨飛是被門踹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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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比喻，是字面意義上的門板「轟」一聲震開，氣流把桌上那疊廢料碎屑掃了他一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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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作業台旁邊的椅子上彈坐起來，眼睛還沒睜開，嘴已經先動了：「今天不營業，沒空！」

「一個鐘頭後出發。」

是巴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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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猛地擦掉臉上的粉塵，把眼睛勉強扒開；巴尼站在工坊門口，右手還捏著那個倒楣的鉸鏈，臉上是他標準的「不耐煩但不是要殺你」表情。

窗外的陽光打進來，白亮得扎眼，是大中午。

他在椅子上睡著了，居然睡過去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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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點了？」

「你管幾點。」

「我只是想知道我睡了多久——」

「一個鐘頭後出發，去地下城跑腿。」巴尼把一個封蠟的信封扔上作業台。「現在是正午，你還有時間吃頓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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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一聽「地下城」三個字，剛清醒的腦袋瞬間當機，隨即把信封推回去：「不去！我這幾天都在熬夜，精力見底，現在去地下城等於送死。你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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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根本不接：「別急著拒絕，看完委託金再說。」說完轉身就走，沒有回頭：「帶上你的史萊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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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

碰！

門帶著慣性往回撞，差一點閂進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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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個屁，多少錢我都不賣命！」墨飛罵罵咧咧地盯著那扇門看了一會兒，一把將信封撕開，打算看一眼就扔進圾垃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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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不長，幾行字寫在蠟封的羊皮紙上，墨水有些暈染，字跡很工整，不像是巴尼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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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託方：黑鐵兄弟會

任務類型：地下城跑腿

目的地：地下城第一層，舊礦作業區，位置附圖

貨物：無（需到達地點後取件，帶回兄弟會）

報酬：250金幣，交件後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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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把信翻過來翻過去看了三遍，確認背面沒有別的內容。

視線最後死死釘在「250金幣」那行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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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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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還在嘴邊的拒絕，硬生生地被這串數字給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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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他早聽說過，跟魔力退潮的地表不同，說是魔力沒有隨著退潮消散，反而在地底封存下來，形成高魔力濃度的地下生態系。

裡面深到天光照不進去，有很多好東西，但進去不一定能出來。

他現在很累，理智告訴他這絕對是趟渾水，但是……

墨飛把紙放下，長嘆了一口氣，「……沒辦法，他給得實在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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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打算今天起來就先鍊個瓶中獸，順利的話可以用空間能力去接些大件貨。

如今看來要先等一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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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等等，黑磁石呢？"

墨飛慌張地掀開桌面雜物翻找，這時眼角瞥見一團墨綠色的東西在移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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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測到個體特性更新，獲取特性：『吸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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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咦咦咦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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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大手抓起原型1號，果然，一顆硬硬的東西在牠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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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吐出來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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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把原型1號倒提起來，從牠身體後端開始一路捏著往前擠，像是在壓最後一截牙膏，好不容易才讓牠吐了出來。

本來有拳頭大小的黑磁石現在縮水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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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素材，不是點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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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型1號的黑豆眼往他這邊飄了一下，然後慢慢飄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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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法，吃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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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奈地把黑磁石收好，墨飛開始準備接下來的裝備。

翻了翻備料箱，勉強夠再搓一件輕薄的護甲，就不求多厲害了，擋個普通的環境傷害應該還行。

他自己上手搓，把備料裡品相還行的幾樣重新鍊合，組了件勉強能看的輕量護甲——兩臂到肩膀的位置有防護，腰部有一圈固定帶，貼著身體穿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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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樓梯的時候，地下室的門縫透出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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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在門邊停了一下，敲了兩下，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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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正在他的實驗台旁邊，一隻眼睛湊近單眼鏡，另一手拿著一根細到幾乎看不見的銀針，正往某個豌豆大的結晶裡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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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地下城跑腿，可能今晚不回來。」

「嗯。」

「你有去過地下城嗎？」

「嗯。」

「那有什麼需要注意的嗎？」

「別死。」

「謝謝，可以說一些有用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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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把銀針微微一轉，沒抬頭：「第一層還好，死亡率不高。去了不要亂摸奇怪的東西，不要跟不明生物眼神對視，不要把腳伸進裂縫裡，不要把任何東西裝進口袋以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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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把眼睛從單眼鏡上移開，斜過來看了他一眼，「報酬多少？」

「250金。」

「合理。」他重新看回結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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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如果有人來委託，不要拒絕，先接下。」

「喔。」

「就算是皇家學院的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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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克多沒有應聲，門就這樣關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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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城往西，走了快四十分鐘，地面開始往下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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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的陽光極其毒辣，幾乎要把地面烤出焦味。那些殘破的松油燈樁在烈日下焦黑乾枯，沿著緩坡一路往下走，地底透上來的涼意越來越清晰，像是地面正在低聲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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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的盡頭，地面豁然開了個口。

是一個開鑿出來的礦口，邊緣的岩石被工具切過，稜角已被歲月磨鈍，旁邊用粗鐵鏈在兩側岩壁之間繞了一個簡單的欄杆，欄杆上掛著個木牌，上面燒了幾個字：

"往下自求多福"

旁邊有人用小刀刻了個補充，字跡歪斜："這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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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飛把頭湊到缺口邊緣往下看。

黑的，什麼都看不到。

但有聲音，很低沉，混著水聲，還有某種遠遠傳來的、說不清楚是生物叫聲還是地底共鳴的東西。

空氣是涼的，帶著潮濕的泥土氣息，和上面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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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不是奇幻作品一定要有地下城阿，就跟仙俠作品一定要有秘境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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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送箱裡，原型1號突然動了。

箱蓋被從裡面頂開一條縫，一截墨綠的觸手悄悄探出，在空中隨意地晃了幾下，也不往哪個方向，純粹的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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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吃太多了，消化不良在鬧騰？」

墨飛把外送箱的扣環確認了一遍，嘆了口氣，「使命必達嘛，能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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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腳踩石階，涼意從腳底往上漫，地底的聲音開始變得清晰。

步步往下，背影沒入了地底的黑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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