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三度 - 第一世：偷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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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靜的夜晚，清和的住處棲雪居後院有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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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著的男子白衣飄飄，此時正冷漠的看著跪在地上的人，那人的上衣脫落地，露出了強壯堅實的肌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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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的偷竊之時，你可認罪？」穿著白衣的清和冷冷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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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弟子不曾偷竊。」辭遠跪在地上，冷風將他吹得渾身發顫，顯得有些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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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清和重複著，似是不相信，冷笑了聲說道「看著我，沈墨，你到底有沒有偷竊！」這稱呼只有在清和最生氣的時候才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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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子不曾偷竊...不曾。」辭遠搖頭，口中喃喃自語這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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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看著他突然開口「歸影，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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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還沒反應過來，血跡就從自己的臉頰滑落，他瞪大眼睛的看著血跡，但卻束手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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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辭遠微動嘴唇，滿臉無措的看著面前握著靈鞭，毫無憐憫之心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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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影，靈鎖！」清和微動嘴唇，歸影便隨著他的命令捆綁著辭遠全身，讓他動彈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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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問你一次，究竟有沒有偷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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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辭遠還是嘴硬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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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冷若冰霜的看著面前滿臉血跡的辭遠，手上的靈鞭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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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相信弟子，弟子真的不曾偷...啊！」辭遠瞪大眼睛看著自己光著的身子，面前之人竟用那靈鞭竟捆綁住了自己，清和微微收緊靈鞭，靈鞭在他的命令下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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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後問你一遍，到底有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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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影在主人的召喚下收得更緊，幾乎快出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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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弟子不曾！」辭遠還是不打算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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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皺眉看著辭遠，眼神裡藏不住的憤怒，歸影似乎特別能理解他的意圖，靈鞭微微發光，辭遠只感覺渾身疼痛，全身上下就好像被利刃一刀一刀的割破，沒有衣服保護的辭遠只覺得面前的人就像死神那般想要他的命，可不給他想個痛，明明自己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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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喘著氣，豆大的汗珠從辭遠額頭滑落，辭遠握緊拳頭，跪在草地上的他實在受不了的，斷斷續續的說「弟子...弟子偷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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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的是誰的，偷了什麼，為什麼要偷？」清和盯著他，手上的靈鞭更加收緊，幾乎讓他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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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青松樓的一個...一個小伶，因為看他不順眼所以...偷了他一些銀子...」辭遠忍著傷痛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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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痛感頓然消失，辭遠把手撐在地上喘著氣，有些怨恨的看著眼前玉樹臨風的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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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和看著眼前毫無血色的徒弟，眼裡有著藏不住的怒氣和複雜，似乎還有一些...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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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抄寫門規一百遍，回去。」清和轉過身，白衣在微風吹過顯得有些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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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景陽那時也同我一起...」辭遠似乎還想把人拖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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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清和沒有再看著他，捏緊拳頭冷冷的說，走回去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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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恨恨的瞪著清和消失的方向，夜風吹得他瑟瑟發抖，無奈的他只好忍著傷痛撿起衣物穿上，，以最快的速度穿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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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弟子房後，辭遠脫下衣物看著身上皮開肉綻的血跡斑斑，微微嘆口氣「師尊罰得太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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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櫃子想拿一些藥物，但發現竟然一個都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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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死，怎麼這麼剛巧。」辭遠嘖了聲，他看向漆黑的夜晚，想著這時候也沒藥房，剛想準備忍著傷痛睡覺，沒想到有人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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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外面的人大喊，聲音不輕不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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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走過去打開門，只見外面的人拿著藥匣「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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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微微撇過身讓他進去「景陽，你怎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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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被稱景陽的人轉過身望他，冷漠的開口道「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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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嘖」了一聲，翻了個白眼走到床邊坐下，景陽將藥匣裡的藥物拿了出來「你坐好，我幫你上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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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坐在他旁邊任由他上藥，景陽微微皺眉「堂兄怎麼會把你傷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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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的，景陽是清和父親的侄子，景陽父親看他天資聰慧，因此就將他交給清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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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他說你也有跟我一起，他就是沒聽。」辭遠想到都想翻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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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這是太看重你，認為你能擔負重任。」景陽好心的說，藥膏在辭遠的後背微微發涼，也因藥膏的原因使得辭遠略微疼痛「嘶...」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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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亂動。」景陽將他身體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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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什麼擔負重任，我看景行就是因為偏心你才對。」辭遠無視了那段話，忍著疼痛反駁，連清和的表字都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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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搖搖頭沒再說話，辭遠看他上藥差不多了便說道「剩下的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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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別太憎恨他。」景陽站起身試圖讓他別太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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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辭遠敷衍的說，他拿起藥瓶就準備往自己身上擦，突然發現藥匣裡有著一種特別的藥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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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神養眠丸...」辭遠喃喃自語，他還沒看完就被景陽一把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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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你上藥之後就早點休息，這種藥很快就會讓人困倦。」景陽似乎有些緊張，說話時也有些結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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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麼藥？」辭遠看著景陽的眼睛，似乎想從中找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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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麼，就是安頓身心的。」景陽低下頭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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辭遠上藥以後將藥膏還給景陽，躺下身就準備睡覺「你也早點休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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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離開以後，辭遠望著黑漆漆的門口，口中喃喃自語「那種藥，似乎可以讓人安定身心，但也會讓情緒變得遲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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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著手上拿著的淺青色藥丸，表面似乎刻著白色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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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陽不像是會服用這種藥物的人，既然如此，那會是誰？」辭遠暗暗握緊手上的藥丸，他站起身從抽屜裡拿出個陳舊的小盒子，將藥丸放了進去「下次要探究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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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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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呃...」清和躺在床上，冷汗直流，白髮隨著他的動作披頭散發的落到床榻，床榻上的人在夢境裡似乎在經歷什麼可怕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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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要！」清和突然睜開眼睛坐起來，等發現這裡是什麼地方以後才微微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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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幸好，已經結束了，已經結束了...」清和喘著氣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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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神養眠丸都不知去哪裡了...」清和皺眉翻找著自己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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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窗口突然有人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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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清和盡量穩住自己情緒走到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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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藥匣。」外面的人將東西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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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他離開後，清和將裡面的東西翻找，終於在最底下找到了白色的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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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藥丸倒出來塞入自己口中，坐床靠在牆上閉上眼睛，睜開眼後咬牙切齒的敲打床榻「蕭清和你怎麼就這麼懦弱...」8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XKzmJjS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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