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其他同學都走到情竇初開的青春期時,梁澤後知後覺,原來人會因為賀爾蒙作祟進而對另一個誰產生不一樣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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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看見班上有同學會趁著老師不注意時,偷偷傳紙條,從前排傳到後排,經過好多手才到達另一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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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最刺激,更會讓雙方產生錯覺:對方因為我不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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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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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無法理解的是:因為看見其他人有喜歡的人,所以跟風喜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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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保持著袖手旁觀的態度看著同儕不知道在忙碌甚麼。算是與「不理解,但尊重。」的概念差不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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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隔壁班的女同學喜歡梁澤,在準備手做餅乾和手寫情書,打算在某個具有意義的日子去告白。」的風聲傳到梁澤本人耳裡,梁澤想立刻從地球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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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告白的日子還沒到來,來自梁澤座位右後方的李同學就先開始行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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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體育課,梁澤與另外五位同學打籃球三對三。三分球完美進框贏得比賽後,李同學拿著冰水與毛巾跑進球場遞給梁澤,無疑又是被起鬨了,李同學便害羞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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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樣俗氣又老套的告白方式,還是輾轉了幾個不同的版本傳遍了校園,梁澤本人充滿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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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屜的情書就要塞不下了,梁澤卻沒有接受過誰,又再次引發了多人大型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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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致上分為三類——壹、梁澤偷偷暗戀著誰。但這個說法一再被推倒,基本上以梁澤不需要暗戀,只要說出來,沒有人會拒絕的理由為最大宗;貳、梁澤並不喜歡女生;參、梁澤不想玩戀愛這無聊的把戲。後面兩者的說法根本無法找到「證據」去佐證,就算是再親近、再努力去觀察,都不會有個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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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都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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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大規模討論,梁澤本人也措手不及,實在是太突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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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沒有認真思考過這件事情,但當同學的話鋒轉到戀愛相關的話題時,有人會因為苦苦暗戀而感到沮喪;有人在曖昧中,在等一個告白;也有人已陷入愛情的甜蜜漩渦中無法自拔。梁澤理解,但無法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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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身邊不缺優秀、耀眼的同學。「也許是沒有遇到會讓自己的情緒產生波動的人吧」,梁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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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好哥們齊旭為了追求隔壁班花而苦惱時,梁澤才對感情這件事有了一點真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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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會喜歡甚麼啊?」齊旭問梁澤,「可是你好像沒有這種困擾。」齊旭自問自答。梁澤看著齊旭,莫名覺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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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旭小弟,還是你在他們下周合唱比賽結束後,在台下送上一個飛吻?她沒看見,就嘟嘴飛、飛、飛,飛到她看見為止?」梁澤比著飛吻的手勢,壞笑提著這不著調的建議,「停停停!我就不該問你!!!」齊旭有被氣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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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我恨。」齊旭憤怒看向梁澤,「你真的沒有喜歡的人嗎?或是那種,怎麼說,看見她就會覺得心情很好?想跟她講話;想再多看她一眼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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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梁澤想都沒想,直截了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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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握著手機想到當年齊旭所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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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好?想再多看一眼?」梁澤在嘴裡嘟嘟囔囔,「可是......Fo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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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會想再跟傅清云多說一些話;會想跟他有再進一步的認識;會因為他笑,也不自覺跟著他笑;會因為看見他形單影隻,就想在旁邊陪陪他,即使他並不知道自己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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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終於開口問:「江寧,喜歡一個人是甚麼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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