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戀愛方針 - 拾壹、如釋重負

我們總是這樣，不想袒露所有，卻又想被讀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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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躲在被窩裡，反覆咀嚼梁澤今天的發言，一字一句去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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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說年少的喜歡無所畏懼，可是傅清云不敢憑藉這些僅映於天空的七彩就卸下心防。話語沒有落地，未在土壤扎根，就有被吹散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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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不敢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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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還未給自己的感受以及想法一個確切的解答，便也不敢再去打擾傅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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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關係暫時停在了那一句「明天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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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明天沒有見，至今都還未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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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很是煎熬。有些事情的軌跡要變得清晰是必須去親身經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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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不知道這段時間的傅清云是不是也抱有同樣的感受，但天秤的兩端必須有一方去改變籌碼的重量，才會打破原有的平衡。梁澤不想要就這樣僵持著，寧願傾斜，乃至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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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豫許久，梁澤終於發球進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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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學弟」、「(貼圖: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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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一直在等一個機會。等一條拋到洞口的繩子，是救援或是試探的都無所謂，只要是條繩子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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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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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d:「(貼圖:小貓問號)」

梁:「那天的星星好亮、一閃一閃的。我想要我們抬頭就有星辰，低頭又可以聊天的獨處時光。」

梁：「即使我們回家並不順路。」

Food：「學長，星星的光遲早會黯淡的。」

梁：「直到消失前，我們都有千百種方式讓它重回明亮。只要我們一直期盼，不斷凝望。」

梁：「微光會見證我們的所有。」

Food：「學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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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後，傅清云才傳送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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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d：「球場裡的多巴胺只會短暫停留，空盪的情緒會接踵而至，那樣的垂直墜落，好痛苦的。」

Food：「比起奢望熱鬧延續，我會選擇立即寂靜。」

梁：「如果有人在場外一直為你支持著，會因此讓腎上腺素持續更久嗎？」

梁：「小學弟，我就不拐彎抹角啦～那天過後，我終於明白跟著心走是什麼意思了。你一定被追求過，所以我可以加入，成為其中一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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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弟又當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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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的大石終於放下了；那些猜測、困惑有了解答；不敢奢望的期待就此掙脫土壤的束縛，發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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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od：「學長，我不是那個我的。」

梁：「你說過的，我記得。我也不是那個我，扯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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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攤開了，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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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的人格魅力以及展露出的每分言行，都讓傅清云相信梁澤是認真思考過後的行動，並非輕率的進攻，或者是所謂的玩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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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會在夢裡翻騰、追殺的怪獸，還是會讓傅清云怯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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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發現「偶遇」梁澤的次數提高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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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學弟！帥氣一殺！」梁澤跳著向傅清云進行誇讚，在傅清云於排球場跳起扣殺對手得分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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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隨著聲音的來處去尋找梁澤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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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手裡抱著跑班的資料，「湊巧」看到傅清云帥氣的模樣，忍不住喊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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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非也，跑班的路線根本不用經過球場。梁澤聽隔壁學妹談論著傅清云的上節課後休息時間的英姿颯爽，便打算進行一番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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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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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成功讓傅清云害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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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之前在校園網站搜尋過梁澤班級的班表，這節課的地點在禮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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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在老師書寫板書的偷閒時，望向窗外看天空中的雲朵緩速飄移再忽然快速移動去蓋過太陽，以緩解教室的低氣壓氛圍造成的緊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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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一團烏雲慢慢接近，天空變得低沉。很快地被被烏雲包圍，灰濛濛的天空下起了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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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在禮堂裡先是聞到了雨水的味道，再來便是雨滴落在樓頂的聲音，最後滴答落在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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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很是溫暖，冷風從開著的門由外向內飄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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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逐漸分了神。傅清云很喜歡雨天——雨水的味道、滴答的雨聲、陰鬱的天空，拼湊在一起是別樣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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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會——」傅清云漫步走向禮堂外的屋簷下，考慮著要直接衝刺呢？還是稍等趙駿的法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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糾結到一半，傅清云看見遠方好似有梁澤撐著傘走過來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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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呆呆的看著，梁澤笑了出來。「好可愛啊！」梁澤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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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傅清云抬頭看見梁澤向自己跑了過來。「給你」，梁澤遞了把傘給傅清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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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哥，你怎麼來了？」傅清云還處於沈浸在雨天的情緒之中，懵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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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指一算，小學弟應該沒有帶傘」，梁澤開玩笑捏著指頭算著，「你好像滿喜歡雨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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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想到了那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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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的座位在窗邊，右手抵在下巴上，抬著頭、閉著眼，感受雨天。隨後半睜開眼，嘴裡哼著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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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是這樣隨意的舉動，都很帥氣、可人。梁澤心想：也許那時候就已經產生不一樣的情愫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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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天很舒服。」傅清云看著梁澤，淡淡回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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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澤陪著傅清云站在屋簷下看著雨、聽著自己的心跳、感受傅清云不一樣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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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傅清云也在感受自己的感受：不一樣，與以前的喜歡都不太一樣。悸動、緊張又無措，慌了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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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清云忽然哼起了那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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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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