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傘 - 第二章：成員第一次被企劃震撼

一週後，HB會議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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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成員陸續入座，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不耐煩，這幾天他們忙著練習新歌，行程滿檔，現在卻要被強制參加這個「企劃說明會」，說實話，沒人有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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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幹嘛？」善禹癱在椅子上，語氣厭煩，「直接給我們看結果不就好了，幹嘛還要聽她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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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承拍了拍他的肩：「忍著點，應該不會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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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星低頭看著手機，頭也沒抬：「十分鐘，超過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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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訓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桌上擺放的資料夾，封面寫著「ENHYPEN出道企劃草案」，他注意到資料頗有厚度，不像是隨便應付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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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元倒是期待地翻開資料，粗略掃過幾行，眼神微微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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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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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倫湊過來看，眉毛挑起：「哇，這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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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I打了個呵欠：「反正我不需要看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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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的門被推開，淯姍走了進來，她今天紮著簡單的馬尾，手裡抱著筆電，臉上帶著自信的微笑——和七天前那個被他們質疑到體無完膚的女孩，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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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讓你們久等了。」她放下筆電，連上大螢幕，「我們開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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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禹翻了個白眼，小聲嘀咕：「快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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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姍沒有理會他的態度，逕自打開第一頁簡報，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暗色調的圖片——古老城堡的剪影，懸掛的蝙蝠，以及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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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所有的怪物，都值得被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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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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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企劃的核心概念，是『吸血鬼』。」淯姍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不是傳統意義上嗜血的怪物，而是擁有永恆生命、卻也因此孤獨的存在，他們渴望情感，渴望連結，卻害怕靠近——因為一旦靠近，就可能傷害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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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換到下一頁，出現的是七個成員的照片，被處理成復古的色調，每個人眼神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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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從選秀節目中脫穎而出的，選秀節目本身就是一個『競爭生存』的故事——這和吸血鬼的世界觀不謀而合，吸血鬼也需要競爭，需要證明自己有資格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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羲承接過話：「所以你要我們以吸血鬼的形象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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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形象。」淯姍搖頭，「是整個世界觀，你們的音樂、MV、甚至粉絲互動，都可以融入這個設定，讓粉絲不只是聽歌，而是進入你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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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星放下手機，終於正眼看她，頗有玩味的說：「聽起來倒很浪漫，但現實呢？粉絲會買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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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我不敢擔保。」淯姍毫不猶豫地回答，「但我可以確定，這不只是設定，而是你們真實經歷的延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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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到下一頁，畫面上是之前選秀節目的截圖——疲憊的練習生、流淚的臉龐、擁抱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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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節目裡，你們經歷了許多不確定的未來，那種恐懼，那種渴望被選擇的心情，和吸血鬼渴望融入人類世界，卻又害怕被拒絕的心理，本質上是相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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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訓的眼神微微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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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用這個當出道概念？」他問，語氣比之前柔和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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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開端。」淯姍糾正，「但在這之前，我建議你們再經歷一次『選秀』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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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善禹猛地坐直，「還要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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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姍看向他，目光平靜：「不是真的選秀，而是以選秀節目的形式，先打開知名度，讓粉絲看著你們一步步成長，而不是直接以完整體出道，這樣累積的粉絲忠誠度，會比直接出道高出好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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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切到下一張簡報，是數據分析圖表——過去五年出道的男團，粉絲留存率和專輯銷量成長曲線，明顯處於裂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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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再次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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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沒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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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研究過你們每個人。」淯姍繼續，語氣變得柔和，「羲承哥在節目裡總是照顧弟弟們，像吸血鬼族群裡的守護者；綜星哥雖然話不多，但在關鍵時刻總能給出正確判斷；成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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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看向成訓：「你有種獨特的氣質，像是活了很久、看透了很多事的貴族，這種特質，放進吸血鬼的世界觀裡，會非常有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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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訓沒說話，但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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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倫哥的溫暖，可以詮釋吸血鬼對人類世界的嚮往；善禹哥……」她看向善禹，眼神複雜，「你有一種純粹感，純粹的渴望，純粹的孤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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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禹本想反駁什麼，但話到嘴邊卻說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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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元哥作為隊長，是連結人類和吸血鬼的橋樑；NIKI的年紀最小，可以展現吸血鬼從年輕到永恆的成長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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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會議室陷入長長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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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眼神裡有著複雜的情緒——驚訝、困惑、還有一絲……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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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羲承率先開口，「都是你這一個禮拜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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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就喜歡吸血鬼題材。」淯姍微笑，「從《夜訪吸血鬼》到《德古拉》，從電影到影集，我只是把喜歡的東西，和你們的故事結合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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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星看著手上的資料，難得沒有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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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倫托著下巴，自言自語：「吸血鬼……好像真的挺適合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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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善禹試圖找出反駁的理由，「這樣不會太老套嗎？吸血鬼早就被玩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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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點不是吸血鬼本身。」淯姍轉向他，目光篤定，「而是你們如何賦予這個傳統題材新的生命，同樣的故事，不同的角色來演，本來就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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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禹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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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IKI小聲問旁邊的禎元：「哥，所以這個企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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禎元笑了，摸摸他的頭：「目前看來，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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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門口傳來敲門聲，方赫走了進來，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看來你們討論得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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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向淯姍：「你的企劃我看了，很完整，選秀先行、吸血鬼世界觀導入、後續的系列規劃……確實比直接出道更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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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表——」善禹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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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們有疑慮。」方赫打斷他，「但我做這行這麼久，直覺很少出錯。給她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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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向淯姍：「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有任何需要，直接跟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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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赫離開後，會議室再次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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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姍收拾著桌上的資料，沒有多說什麼。她明白，要讓他們完全接受，還需要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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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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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頭，發現是善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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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門口，背對著光，表情看不清楚，但語氣不再像之前那樣尖銳：「那個……吸血鬼的部分，你真的覺得我們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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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姍愣了一下，隨即點頭：「嗯，適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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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禹沒再說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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載倫經過她身邊時，輕聲說了句：「辛苦了，寫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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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綜星，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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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訓是最後一個離開的，他在門口停頓了一下，回頭看向正在收拾東西的淯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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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從窗外灑進來，落在她的側臉上，她專注地整理著資料，完全沒注意到他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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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訓忽然想起她剛才說的話：「你有一種獨特的氣質，像是活了很久、看透了很多事的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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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微笑，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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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只剩下淯姍一個人，她收拾完東西，長長地呼出一口氣，整個人癱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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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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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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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知道，剛才那兩個小時，她終於讓他們看見了自己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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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一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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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那個叫金善禹的，依然對她沒好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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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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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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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首爾的夜色逐漸降臨。會議室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映出一雙堅定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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淯姍，會繼續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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