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 - 章二、白夜巫女．其肆

一周前，從家主大人那得到了傳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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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魅，我今天找你過來相談的事情，你應該已經透過侍者略知一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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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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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著眼前的白髮蒼蒼的老人，默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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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面容十分威嚴，也許是長年位居家主這個德高望重的位子吧，能感覺得出來他的端莊矜重，而在這之中，似乎也透露出一絲寂寞感，若不是與他關係親密的人，是不可能窺探的到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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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同，因為我是他從小看到大，朝夕與他相處，唯一且獨一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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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愛著他，卻又痛恨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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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曦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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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主大人。大致情況我已經先從傳令的家僕那得知了，是日耳曼第七帝國的任務，對吧？不過，即使我有事前了解，仍需您親自向我解釋詳細的任務內容，麻煩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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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看來傳令有好好傳達到。那麼，接下來就由我來詳細解說吧。你也知道第七帝國，自從第四次世界大戰後，就已經不再與其他國家有任何接觸了吧？實際情況也確實是如此，如今的第七帝國，正猶如用鎖鏈將自身束縛住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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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點我還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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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說下去，妳的任務，就是潛入第七帝國裡解決在那發生的某件事，就像我剛剛所說的，這個國家是相當封閉的，因此我們家族也動用了一些關係，偽造了妳的身分，從妳踏入第七帝國的那一刻開始，妳就必須以『筴蟠貴族子女交流生』的身分過活，妳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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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那麼任務的主要內容是甚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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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其實我們一族本來是不該參與他國事務的，但是本次事件非同小比，在第七帝國西邊的一座小城市———清水市，發生七起連續失蹤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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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續失蹤案非常常見吧，會不會太小題大作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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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話的時候，不要打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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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是我失禮了，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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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連續失蹤案，確實是很常見。不過這次，涉及到了【它】的存在。不是單純的失蹤，而是『神隱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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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確定是否是單純的獵殺事件，亦或是獻祭儀式。但無論是哪個，都絕非小事。其實，一年前在當地觀測到了異常的存在。嗯......能量的強度遠超荒界鬼魅的程度，妳的另一件任務，就是查出此事的前因後果並解決【它】，此事若沒好好處理，區區一座小城市，灰飛煙滅只怕是在一瞬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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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該說的都說完了，如此便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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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家主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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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坐著向他敬禮，起身後，便離開了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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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我偷偷地轉頭看了一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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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背對著我，看向屋外的遠方，似乎在沉思著什麼。

而月光灑在他的臉龐上，

從他的神情中，

我看見了那不曾向人透露的悲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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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大門，身旁的侍從向我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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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請問確定好出發的時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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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反正待在家裡也早待厭煩了，不如今日便啟程出發，如此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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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明白了，那麼由我替小姐打包行李，兩小時後再次回到這裡，我會為小姐打點好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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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做事乾淨俐落的僕人，我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除了對她一直以來的幫助感到感謝外，也不免溢出一絲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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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多麼忠心耿耿的家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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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謝，小菊。若可以的話，將我珍藏的上等好酒也帶上一瓶吧，犯癮之時還可解解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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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多言，但是小姐，您嗜酒的習慣也該戒一戒了，對肝胃的傷害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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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裝作沒有聽到似的默不作聲，轉身離去，留下獨自一人的小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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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小時過的飛快，僅是轉瞬間的時間，小菊就已將厚重的行李準備好了。說是厚重，但準確來說小菊非常的能幹，居然能在我那碩大無朋的房間內，精準地找到我所需要的東西，以這樣的容量來說，反而已經是非常精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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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由在下為您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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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的話，小菊帶著我往目的地移動，一路上並沒有甚麼好聊的話題，我僅僅只是跟在她後面漫步而已，除了小菊之外，還跟著幾名搬運行李的傭人及護衛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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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的風景並沒有甚麼特別的，雙目可視之間，除了斷垣殘壁外，還包括著豎立在那，不知道經歷萬年風光的高大建築。自從一千兩百年前那場，幾乎讓人類毀滅的「第四次世界大戰」，人類一直萎靡至今，直到現在，也未能將科技完全復原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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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們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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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看的出來，也真夠大的。不過，這麼久沒運作的東西，真的還能夠運行嗎？不會有安全方面的疑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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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這座巨大的、殘破不已的，甚至已有青苔遍布的列車車廂，我憂心忡忡地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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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這點請您放心。雖然現在我國的實力早已大不如從前，但在過去千年前，筴蟠一直是世界上實力最強大的國家之一。這座「跨境量子驅動軌道」，即使在百年間未啟動過，也是不會有任何老舊問題的。畢竟，當初設計的時候，是以萬年不朽當作標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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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境量子驅動軌道」，五千年前聚集了人類最精銳的工匠們所打造，號稱萬年不朽，即使在世界大戰後也殘存至今的人類遺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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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辦法，就相信它吧。雖然從百年前不和第七帝國來往後就未曾行駛過了，除了這個交通工具以外，也沒有其他方式過去了，恐怕都得花上一百年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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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妄言，而是確切無比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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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這座量子驅動軌道能夠超光速行駛，以兩國之間的距離，恐怕連一百年都不夠用，即使如此，搭乘軌道過去也需要將近一天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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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行李放進車廂後就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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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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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對了。你們搬完之後就可以回本家了。剩下的我自己會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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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行！小姐，服侍您與護衛您是我們的工作啊，請讓我們與您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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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臉不安的跟我抗議，身後的家僕們也一臉為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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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的......這丫頭從前就很靈敏啊，這下事情就不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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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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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這麼說之後，小菊垂下了臉，露出無比悲傷的神情。就像路邊被遺棄的小狗一樣，那是無比可憐的樣子，令人心疼。居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我，這不是讓我無法好好捨棄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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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操作運輸列車可能有些困難，那就請小菊幫我控制列車好了。其餘的人，就安心回去吧，我會請家主賞賜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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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像是看到希望，眼裡充滿光芒，嘴角笑的都快翹到眼角去了。真是個好懂的傢伙，還真是像一隻對主人忠心至極的小狗。嗯......猶如傳說中的忠犬小八呢，小時候還曾在家中書庫的古書中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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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無須多言，就此啟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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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拉著小菊踏入車廂後，向剩餘的家僕們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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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姐旅途平安，凱旋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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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僕們齊身向我敬禮，直到關上門離開的最後都不曾把頭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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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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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嗡嗡嗡嗡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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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車快速地向遠方衝刺，小菊則靜靜地坐在我對面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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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見了，

這孕育了我十八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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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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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燈光閃爍照在我的臉上，腐敗的氣息從口鼻灌入直衝腦門，我也從甜美的夢鄉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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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醒來了嗎？」像是驚怕吵醒我似的，小菊試探性地小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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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輕地眨了眨眼，打了聲哈欠略帶倦怠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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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是啊。還剩多久才會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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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揉了揉眼睛，看向四周。原本應該是破敗不已、被灰塵及青苔佈滿的車廂，似乎在睡著的期間被小菊清的一乾二淨。不過，經過時間殘酷的摧殘下，除了車廂內四處存在的龜裂、生鏽以外，空氣中也仍是帶著令人不適的味道。想當然的，即使是古代最強的科技，也無法在無人維護的狀態下，保存的如同全新一般。能留下的，僅是殘存的性能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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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還有十小時左右，小姐。既然時間還這麼充裕，為了避免小姐感到無聊，不如我們來閒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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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妙的預感，那是作為與小菊朝夕相處、作為主人的我自然而然產生的，危機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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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你想聊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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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不如就從小姐小時候的事情聊起吧。順帶一提，我還帶了相簿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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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小菊帶來的舊相簿，在那之後的一小時，我們從小時候情如手足的往事一路聊到最近在家門內發生的趣事。真是懷念，想當年的我們有多單純，連所謂主僕關係都不了解。只是單純地，因為喜歡著彼此而玩樂，對童真的小孩來說，這大概是莫大的幸福吧。從我十六歲那年後，一切就不同了，不管是受到家主的約束，又或是自身的覺察，我或多或少都意識到身為下任家主的責任。雖然彼此仍是無話不說、心意相通的摯友，如今卻多了一層「主人」與「僕人」的束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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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所以您已經下定決心了，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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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防地，小菊突然向我投出了那鋒利無比的問題，那個我從一開始就知道必須面對，也早已被看破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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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什麼呢？聽不太懂你在說什麼，什麼決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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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如此，我仍嘗試帶著最後一點希望，試圖裝糊塗帶過這個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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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別裝了，小姐。您終於決定離開了對吧？離開佧弭一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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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以對，我試圖組織語言，嘗試將零碎的話語拼湊起來。至少，看著眼前悲傷無比的少女，我無法用輕鬆的態度帶過。說出口的話，必須是我最真摯的肺腑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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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我心已絕。我再也不會回筴蟠，這片被詛咒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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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是因為『婚約』嗎？還是繼承家主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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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菊窮追不捨地提問，彷彿必須得得到準確的答案似的。看來，不全盤托出的話她是不會罷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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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個原因......都有，不過除此之外，我更厭惡的是那腐敗的世界、那非人的陋習......所以我想從那萬惡的家族中逃出，即使送上生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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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年的歲月，想當然的不是可以隨意捨棄之物。而那些財富地位也同時誘惑著我，即使我崇尚自由，厭倦無謂的禮儀和虛假的情意，下任家主能得到的特權仍是極大的。但我依舊放棄了一切，拋棄了原本屬於我的一切，丟下了屬於我該承擔的「責任」，藉著任務當作幌子，決心逃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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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不過這樣也好。其實，關於婚約這件事，我也是極力反對的。小姐應該與真心相愛的人連為連理，而不是淪為政治及宗教的交易魁儡。而繼承家主嘛......我實在無法親眼看著小姐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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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聽到我的回答與她所想的答案接近，小菊的神情似乎有些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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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我原本非常害怕，害怕從此再也看不到您了。小姐帶上我離開這件事情，令我無比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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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什麼傻話，那不是當然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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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心中，你早就是我唯一的家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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