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境•界》 - 章三、虐殺奇偶．其參

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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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以為要一命嗚呼的瞬間，天空中一道黑光如同標槍般射來，重重地插入了地面，槍口有如盾牌一般巨大，將我和那東西隔絕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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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確來說，是將那東西的頭與身體隔絕開來吧，【它】的頭顱，滾到了我的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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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咿！」我飛身躍開，死都不想靠近那可憎至極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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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顱有如蒸發似地，冒起了陣陣白煙，隨後像是從來不存在一樣消息的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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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我準備拔腿就跑、頭也不回地逃離這個不祥之地時，一聲呼喊叫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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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為什麼又跑來這種危險的地方？」抬頭望去，白髮的女子蹲在那大得嚇人的、堪比一層樓高的長槍槍柄上，橫眉怒目地向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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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佧弭......曦魅？果然妳就是那天見到的女人，為什麼不跟我說清真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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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嘴，是我先問你問題的，不要用問題來回答別人的問題。還有，別人救了你的時候應該是要道謝而不是質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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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抱歉，我太激動了。我只是太想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麼，為什麼我明明應該死了卻還活著。所以，想說如法炮製地在那天的時間點出門搜查，也許能搞清楚什麼也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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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言以對。在誠懇地道歉後，我將一切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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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笨蛋嗎？明明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小命，現在又想白白送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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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不起。所以說，果然是妳救了我對嗎？那天發生的一切也全都是真實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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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我救了你。相反地，本該要殺了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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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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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我本該殺了你的。但那天你的提醒救了我一命，因此我決定用暗示的方式抹除你那天的所有記憶，不知為何地對你似乎完全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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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現在改變想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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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一躍而下，將巨槍收回原來的樣子，目露兇光地朝我緩緩走來。嘰拉......槍尖劃過地面，在其表面上留下不可抹滅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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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記憶干擾對你沒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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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種不好的預感，身體的本能在告訴我要趕緊逃跑。但我卻被她那鮮紅而艷麗的雙眼吸引住了，雙腳無法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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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全身上下都令人不快的刺鼻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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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僅剩一尺之遙，她停了下來，向我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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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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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髮的女子狂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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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閃電如同暴雨般地襲來，動用全身上下所有的意志力，我總算是能夠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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咻地側過身體閃避那突如其來的偷襲，槍尖劃過我右手的皮膚，繃帶散落一地，濺射出了鮮紅的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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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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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也沒辦法思考，忍耐著強烈劇痛，我發瘋似地向後逃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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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阿、哈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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喉嚨因喘氣而發癢著，腦袋充血到快要溢出，缺氧的肺部渴望著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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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奔地往遠方逃去，試圖從那女人手中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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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怎麼可能成功？就如同兔子必然無法從老虎口中逃脫、人類永遠跑不贏獵豹一樣。身為被獵食者的我怎麼可能從掠食者的她手上逃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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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先冷靜下來。我們再重新談談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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懦弱的、僅為自保而生的話語從喉嚨中發出，我嘗試與她溝通，但是無法得到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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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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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短的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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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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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鋼鐵撕裂著我的皮膚，黑色的蝴蝶飛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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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是象徵著終止的死巷，緊貼著那鮮紅的牆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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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被毒蛇纏住脖子般，我的生命正隨著時間倒數而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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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語，只是將黑槍刺向我的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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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能性地向後倒去，即使徒勞仍伸出雙手試圖抵擋，感知到死亡的我緊閉雙目迎接那屬於我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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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入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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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要刺，刺入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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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我要、將那女人的喉嚨給、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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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由紅色油漆構建的世界。明明緊閉著雙眼，卻可以清晰地看著一切，女人漆黑的輪廓在視線內顯得格外突出，像極了用畫筆胡亂塗鴉似的潦草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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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了我，用那種小兒科的東西？根本就是笑話。為什麼還要用殺來讓人死亡呢。如此效率低下的方式實在令人發笑。對了，怎麼現在才想起來。從很久以前，我就清楚明白著的吧，所謂【死亡】代表的真正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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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的本質，就是從這世界的各種角落上，抹殺掉其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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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好了要殺死我的打算，反過來被我殺死也是自食惡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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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視著那不堪的人形線條，背後那巨口的虛空中伸出了無數雙由黑暗構成的手臂托跩著她，原本築構著她的存在如同被四分五裂似的分崩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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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鮮紅的世界被一刀兩斷，視覺神經像是斷線一般再次回到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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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傢伙對我做了什麼！！？」耳中傳來的是佧弭曦魅那歇斯底里的怒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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緩緩睜開雙眼，一切恢復了正常。除了跪倒在那裡口吐鮮血，看起來虛弱無比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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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她的髮色由白漸漸轉黑，原本在她身上的那股狂氣似乎也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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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上那個眼睛......我明明已經消滅了。果然是被它給寄生了吧，已經同化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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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將長槍插入地面作為拐杖攙扶，大口喘著氣、痛苦無比地怒視著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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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我忐忑不安地將右手手掌轉了過來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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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感覺的到，那是我做夢都不想再見到的，正在如同人類眼皮下緊閉著的、邪惡至極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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惡寒從脊椎竄了上來，現實、幻覺糾纏在一起，大腦像是被攪爛的馬鈴薯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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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擁有半神肉體的代行者，果然沒有那麼容易『死』。不過汝好像搞錯了一點，吾並沒有被汝給消滅。那日汝所討伐的不過是吾眾多的分身罷了，因此這小子沒辦法使出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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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述著不屬於人類的語言，明明不可能聽的懂那在說什麼，語句及含意卻深深地嵌入了大腦裡。手背上裂開著一張猙獰的大口，不斷地喃喃低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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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回事？喂，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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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法理解，從昨晚到現在所發生的任何事情，所有的所有都沒辦法用常識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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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原來還沒被完全同化嗎。那樣至少還有救，誰叫你......那麼臭，我還以為你肯定已經不是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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佧弭曦魅癱軟在地上，眼神閃過了一瞬釋然，隨即又恢復了那嚴肅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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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想說【它】怎麼可能如此輕鬆地被我殺死，果然不是本體嗎？一年前的能量異常是你造成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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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真是直白的問題。汝應當高興，作為眾多遠古而不可名狀之存在，吾在其中也是難得以見擁有極高智能的個體。那麼作為沒被吾殺死的獎勵，就回答汝三個問題吧。首先，吾並不是一年前災害的個體。實則另有其人，吾此趟正是為了獵殺其存在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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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罪魁禍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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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應知道，真名是高貴而不可觸犯的禁忌。即使是同等的存在，吾也無法得知。但可以告訴汝的是，人們都這麼稱呼它——『熔爐』。那麼最後一個問題，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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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為什麼要寄生在他身上，為何要多此一舉拯救他的生命，你也要侵蝕這座城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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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是三個問題啊，人類的算術能力如此低下嗎？算了，也無妨，就告訴汝吧。吾並無寄生於任何人身上，僅僅是他與吾產生了連結，向吾借取力量罷了。吾也並無意拯救任何人生命。好比說，汝會向即將失去生命的螻蟻伸出援手嗎？僅僅是這樣的道理。吾此趟僅為獵殺敵人而來，對於區區一座城市毫無興趣。言盡於此，再會了，第四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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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走啊，我還有很多問題要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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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真是貪得無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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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這句話後，裂口沉入手背之中，再也沒有任何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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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片刻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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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振作精神的佧弭曦魅氣急敗壞的對著空氣罵了好幾句，惡狠狠地盯著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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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想殺我嗎？」我小心翼翼地向她試探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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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啊，怎麼可能啊？我都成這副模樣了，怎麼可能殺得了已經同為使徒的你。【它】也真是夠大方的，告訴了我一堆情報，大概是並不在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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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盤腿而坐，眼神怨恨地對著我抱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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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那就好。那你可以向我解釋這一切了嗎？說實話我還是一頭霧水啊，腦袋裡亂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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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長吐一口氣，放下警戒地問道。說實話，長時間的緊繃已經讓我腳軟得站不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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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有臉要求啊，明明殺了我一次，卻毫無自覺。真是個混帳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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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忿忿地用手指戳向我的鼻頭，而我則被推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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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啊？什麼殺死妳？妳不是還活蹦亂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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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我斬斷了你對我施加的【死】的概念啊！無限接近於死亡，也等同於死過一輪了。正因為如此我大半的能力都被抹殺掉了，這樣我要怎麼執行任務啊？我要怎麼才能執行計畫啊？都是因為你，一切都被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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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關槍掃射般，少女的哀怨朝我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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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雖然是妳先打算殺了我的。不過我也有錯，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補償妳。」回想起當時腦袋充斥著殺意的光景，不禁一陣反胃，罪惡感從內心中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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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少女瞇著眼睛打量著我，隨後便像是下定決心似的，瞪大起那迷人的雙眼用手指指著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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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定了，既然我沒辦法好好使用力量，那就由你來當我的『助手』，做好覺悟負起責任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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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還什麼都沒搞清楚啊！？要怎麼幫助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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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你很煩人欸，有什麼話先回去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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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畢，恢復好體力的佧弭曦魅將無力癱軟的我揹起，朝未知的目的地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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