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V. 第二條詛咒

今年的年並不好過。

雖然L本來就不是很想回家過年，現在正好可以以備考為理由留在外鄉不回家。

反正對他來說這所謂的外鄉要比他真正的家鄉還像一個家。

只是不回家就意味著他要獨自一人孤單地過這理應熱鬧的傳統節日。看到同學和親朋好友團聚的貼文讓L感覺內心空蕩蕩的。

除夕夜當天，L稍微給自己放一晚上的假。

他兩眼直勾勾的看著天花板發著呆，試著欺騙自己一個人也很好。

雖然身體處於靜止狀態，思緒卻像滴到組織上的雙氧水劇烈反應著。從生物的起源到活著的意義，如同停不下來的計算機瘋狂的運作。

反正也沒有餘力控制，L隨意地放任大腦自己運轉。

它遲早會因能量耗盡而停下來，L是這麼想的。

這件事最終並沒有發生，在停機之前思緒被一陣震動聲打斷。

L看了一眼手機，嘆了口氣。

「哈囉~~~你那邊會不會很冷~~~？」

是還能夠稱為家人的家人。

「好~~冷喔！冷到給自己放了一個晚上的假！」

L用右手拿著手機，調整鏡頭正對自己的臉。

在還有聯繫的家人中，他們屬於非常開朗樂觀的那群。大量的友善的言論與對L充滿信心的話語透過螢幕從百公里外的地方傳達到L的房間。

歡談一陣後，以句句「我們都相信你很努力，一定會考上的！」的祝福做結尾，電話總算掛斷。

僵掉的笑容還掛在臉上，其實在話題不到一半的時候L的能量就已耗盡。

放下對著右半邊身體的手機與手中的金屬，L腦袋中迴繞家人最後說的話。

「我們…真的很努力嗎？」

L對著爬上左肩，仍流著紅蛇之淚的紅蛇輕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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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夏天很快到來，熾熱的太陽烘烤著都市，行人無不快步行走，只為早點抵達陰影處。

在人群中有一個行為看起來十分古怪的人，像在遮掩什麼東西一樣閃躲路上的行人。

L從不認為他是運氣好的人，總是霉運纏身的他昨日發生了第一次可說是幸運的事情。

他考上研究所了。

明明直到最後一天還有將近三分之一的科目還未讀完，最終卻稀里糊塗的通過了。

連L本人都認為這是奇蹟。

從壓力中解放的L心情明顯好了許多。

因此今天他打算聽從朋友的建議，上寵物醫院看看。

寵物醫院有分很多種，L今天要前往的是他事先在網路上查好的《D寵物醫院》。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帶著紅蛇上路也是需要勇氣的。

承受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手臂上的幻覺，L總算來到獸醫面前。

「今天是什麼原因來看診呢？」

L像做錯事情的小孩一樣一語不發的將左手放到桌上。

看到將近五十條的紅蛇，獸醫震驚的再次開口。

「這都是你用的嗎？」

L默默的點頭。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的獸醫仔細地跟L說明照顧紅蛇的注意事項。

第一次聽到專業的建議，L的身份終於從新手飼主轉變為有點經驗的飼主。

而他也體會到了紅蛇的第二條詛咒。

『那不是事實，但是整個世界的視線都會集中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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