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II. 紅蛇之淚

五。

這是目前攀爬在L手背上的紅蛇數目。

數量翻了整整五倍，這在紅蛇飼主中是非常正常的一件事。對他們來說在一次儀式中通常都會召喚不只一隻的紅蛇。而五，是屬於L的第一個勳章。

在紅蛇之淚的祝福下，L的狀態逐漸趨於穩定，但時限卻只有約一天的時間。

當淚滴流盡之時，生活便會恢復原樣。這是無法撼動的定理，也是對紅蛇飼主來說最殘酷也最危險的一件事情。

只是這時的L還不知道這件事，他的生活本質上仍沒有任何改變。

起床，讀書，吃午餐，休息一小時，讀書，洗澡吃晚餐，讀書，睡前小憩，睡覺。

重複且煩悶的日子一成不變的持續著。

唯一不一樣的是，L不再感到那麼孤單，他現在有戰友陪伴著他。

每當L感到疲累時他就會舉起他的左手，上面的紅蛇就像心靈支柱一樣支持著他。

看著鮮紅的生命，他彷彿能夠回到召喚儀式進行時，重新體驗到紅蛇之淚的祝福。

這就不得不提紅蛇之淚的作用。

如果有人問一百個紅蛇飼主，那他將會得到一百個不同的答案。

有人可以透過紅蛇之淚轉移注意力。

有人可以藉由紅蛇來確認自己是否活著，因為紅蛇之淚是不會出現在死人身上的。

有人只是想要儀式帶來的痛感。

也有人只是試圖以紅蛇之淚向周遭求助。

對L來說，這是他給自己的懲罰。

L是個有自我毀滅傾向的人，雖然在學校時其他人覺得他是位很正常的學生，當過班代，連老師都說他是位有責任感的好學生。

不過只有L清楚自己的內心是多麼當骯髒與污穢，像他這種人，活該被懲罰。

因此，紅蛇之淚在L的眼中就是對自己的行刑。

藉由召喚儀式，將紅蛇視作罪人的印記，銘刻在自己身上，只有這樣才能舒緩心中的罪惡感。

這是L召喚紅蛇的理由，往後的召喚往往都會基於不同情況與不同原因，但核心不曾改變。

這將成為之後情況徹底失控的罪魁禍首，終有一日由紅蛇組成的鎖鏈將會把L脫向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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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個社會來說，無論是以上哪一個理由都不太能讓社會接受。

說到底這是兩方人馬迥異的價值觀所造成的衝突。

對非紅蛇飼主的人而言，有些極端的人會認為他們是廢物、是垃圾、是矯情的人或是一碰就碎的沒用玻璃。

不知何時會冒出的惡意迫使許多紅蛇飼主會選擇隱藏紅蛇的存在，來避免自己被社會貼上各式標籤。

作為新手飼主的L也選擇將其隱藏起來。

用藥膏清潔紅蛇避免牠們被細菌感染，用透氣的紗布遮擋住牠們避免他們窒息。最後用美容膠帶固定住保護層，但這保護層究竟是在保護紅蛇還是保護紅蛇飼主就不得而知了。

做好萬全準備，在少數還需要去學校與人見面的時候，L便能維持正常的形象。

當有人問起他的手發生什麼事時，他總是能笑笑的回答。

「我不小心摔車了。」

就跟許多紅蛇飼主一樣，L往後的人生都將在謊言編織的網下苟延殘喘著。

「這樣也好，」

L心裡默默地想著。

「這詛咒是對他最好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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