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XIII. 恩師的教誨

與父親分別後，L有稍微降低召喚紅蛇的次數。

然而代價是什麼呢？

恐怕只有L自己清楚。

L每一次的實驗都得到不符預期的結果，並且還是一點規律性都沒有的那種。

隨著表定的畢業時間越來越近，L不得不承認他必須延畢的事實。

這使得L的壓力越來越大。

也許召喚的次數有稍微變少，但一次召喚的量遠大於過往的平均值。

某次召喚儀式進行到一半時，L突然產生某個不一樣的念頭。

在之前的召喚儀式當中，雖沒有明確規定，但L始終維持一個習慣。

召喚出的紅蛇方向都是一樣的。

要嘛是橫越在皮上的深邃峽谷，要嘛是直列在手上的急流川濤。

這通常由召喚儀式所召喚的第一條紅蛇的方向決定。

只是今天L有個新想法：為何不兩種同時試試呢？

於是L開啟了最瘋狂的召喚，大量的紅蛇交疊成堆，紅蛇之淚從四面八方湧出，將所到之處的一切徹底覆蓋。

幾乎所有的皮膚都被紅蛇之淚覆蓋，L擋在床緣，將手臂無力地垂下，任由過量的紅蛇之淚滴落在地。

經過一段時間後，L舉起金屬打算繼續進行召喚。

當金屬接觸到皮膚時，L感覺明顯不同以往的感覺。

那不是金屬碰到柔軟肌膚時會有的感覺，這次的觸感就像碰到一層鎧甲一樣。

L將視線放到手背上，發覺乾掉的紅蛇之淚形成一層天然的鎧甲保護著皮膚。

看到這場景L決定中止這次的召喚儀式。

或許，這其實是身體在傳達某個訊息給L吧。

經過昨夜的召喚狂歡後，今天L的手上又多了一層紗布。

畢竟這次的紅蛇比以往密集許多，必須更小心翼翼地保護他們才行。

「老師好。」

進到實驗室的L有禮貌地向指導教授打招呼。

然而對方的視線很自然地被L手上的白色給吸引。

「你過來一下。」

教授命令著，他的眼神充滿不悅。

「你說你用那個是因為壓力大？」

在L關上辦公室的門後，教授犀利地開口。

「是。」

原因很多種，在之前他們就有討論過相關話題。

他早已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畢竟L對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他認為畢竟是自己的指導教授，雖然不清楚為何會這樣想，但L覺得他有資格知道那些事情。

使得教授成為這世界上最了解L內心世界的人。

這是個天大的錯誤。

「你就不能不用嗎？」

「有點困難欸。」

「你知道我們看到那種東西，我們感到多噁心多不舒服嗎？」

教授語氣冰冷的說著。

也許是忍耐到了極限，加上對L進行實驗時累積的不滿，教授現在不太喜歡L。「不知道…」

L茫然地說。

他一直很慶幸自己進到這間實驗室，因為教授對他十分和善，甚至主動說要提他禱告。

或許是L自己搞砸了教授對他的印象，畢竟他做實驗很不積極也很常出錯，教授對他的不滿與時俱進。

而現在，不滿爆發了。

「做實驗已經很累了，還要時不時看到那個，你有顧慮過其他人的感受嗎？」

L像犯錯的孩子一樣低下頭，原來其他人是這樣看他的嗎？

而接下來的話更讓L心碎。

「我覺得你之前被關住是有原因，我想對方可能是為了你好。」

教授指的是L心中第一個，也是最黑暗的那段經歷。

某段L被囚禁的過往。

這部分的事情連實驗室的其他人都不清楚，是L藏得最深的隱私。

教授明明知道那段可以說是幾乎毀了L人生的過去，但他卻還是說出了這種話。

L的大腦徹底當機，他不明白對方為何會說出如此充滿惡意的話。

還不只如此，教授在會談最後還提出了一個要求。

「請你以後都不要再讓我看到你在召喚紅蛇，聽懂了嗎？」

「好的老師。」

L麻木的回應。

最可悲的是，L的自主意識其實相當薄弱，這意味著他會乖乖聽從指導教授的安排。即便對嗜紅蛇為命的L來說，這就相當於宣判他死刑。

L茫然地走出實驗室。

以後，他到底該怎麼做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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