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蛇 - XII. 第四條詛咒

今天L的家人前來L所在的縣市找他。

剛好L有些日常用品需要購買，他們來到購物中心進行挑選。

其中換季的衣物是L最需要的。他原先住在較為炎熱的城市，然而來到冬天並非傳說的地方，L的抗寒衣物可說是嚴重不足。

挑選了幾件厚重的衣物，L走進試衣間試穿。脫掉上衣的L無意間看了鏡子中的自己一眼。

然後，世界靜止了。

『告訴我，』

L的聲音響起，但L很確定自己沒有說話。

他轉頭看向身旁，有一個跟他長得一模一樣的影子，除了一個很顯眼的地方之外，基本上就是另一個L。

影子的手臂十分乾淨。

那是在召喚紅蛇之前，尚未被紅蛇侵蝕時的L。

兩道視線匯聚在鏡中L的倒影，那佈滿大量白色蛇皮的手臂。

『我們是什麼時候變成現在這樣的？』

L明白那不是普通的影子，那是在他成為紅蛇飼主之前，最初最純粹的自己的影子。

影子與L共享相同的記憶，知道L內心世界如今已扭曲至何種地步，但影子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他早就知道答案的問題。

「我也不知道。」

L平靜地回覆。

「事情到底是怎麼走到這步的？」

『事情到底是怎麼走到這步的？』

L用鑷子夾起掉落在潔白與鮮紅桌面上的花瓣。

那紅紫色的東西其實那並非真的花瓣，只是看起來像花瓣而已。

真實身分是紅蛇之淚的副產物，在累積到一定程度的紅蛇之淚後，它會凝結並留下花瓣狀的片狀物。

不只桌上，在剛誕生的紅蛇們身旁也殘留許多花瓣，將L的手背覆蓋住，就像是凋零後的玫瑰花園一樣。

「差不多該出發了。」

L起身清潔他的手背，他今天中午有約。

他在這世界上血親關係最近的人要來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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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車站大廳，L舉起手打著招呼。

「爸，在這裡！」

一位中年男子來到L面前，他是L的父親，兩人已經幾年沒碰過面了。

看到兒子過來L的父親露出微笑，但瞥到L手上的繃帶後，臉上的笑容頓時有些僵住。不過他沒有多說什麼，難得的父子時光，先不要提這種嚴肅的事情掃興比較好。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IZAnoD7US

這一天L帶父親到處逛逛，從他平時會吃的餐廳，到某老街閒逛。

在火車站附近吃完晚餐後，沒有訂住宿的L父親就要離開了。

在離開之前，他語重心長地開口。

「你能不能答應我不要再召喚紅蛇了？」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TyGeRU1W

在非紅蛇飼主的人眼中這可能是個普通的要求，只是單純不要進行儀式，這有什麼難的嗎？

但對許多紅蛇飼主來說，這題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J1dk2Tvk

「不行。」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iim0Fuiq6

L堅決地說。

「為什麼？」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0y9UgCs60

L的父親不解地問。

他不是第一個提出這種要求的人，對L來說他已經回答過無數次了。

第三條詛咒直到現在還在糾纏著他，被紅蛇束縛住的他，怎麼可能有其他答案呢？

L自顧自地列出一大堆理由，有點越說越激動。但當他抬頭看向父親時，他愣住了。

記憶中從未在自己面前落淚的父親此時卻眼角泛淚的看著自己。

「為什麼？」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h7ke9qWy

明明是重複的問題，L卻無法像剛剛一樣那麼輕易地回覆。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ouQ7g2r4

「你知道我看了有多心痛嗎？」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BVKiTvBeQ

L搖搖頭，尚未身為人父的他無法真正共情父親的感受。

父親說著他的感受，對他來說看到自己的孩子召喚如此大量的紅蛇他有多麼地擔心及難受，很想幫忙卻什麼都做不了。

「我很無助，沒有父親會想看到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uxxWwmjg7

這次換L默默聽著父親說話，父親說的每一個字都直達L的內心深處。

就像在L的心上召喚紅蛇一樣。

「答應我可以嗎？」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31FULP7qO

「不行。」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7SlveFMcr

L殘忍的回答。這不單單是受到第三條詛咒的制約那麼簡單，再加上第一條詛咒的影響，兩者合一將L拖向那唯一的一條深淵，住著超大紅蛇的腥紅裂縫。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60d4StepY

「紅蛇將我鎖在這個世界上，若是停止召喚，我…」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3i6cXeT12

L並沒有將話說完，但對方明白了L想表達的事情。.

必須在兩個很糟糕的選擇中選稍微比較不糟糕的那個，L的父親沉思許久後只能淡淡點個頭。

「我知道了。」

他們說了再見並稍微擁抱一下後，L的父親就搭車回家了。

兩人都感受到了心碎的痛。

第四條詛咒。

『必須承受三倍的痛苦，你自己的、你所愛之人的、與親手傷害所愛之人的』11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iV5tbteO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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