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長生嚥下最後一塊雞肉,那充滿彈性的肉質與飽滿的油脂雖然讓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但隨之而來的副作用也極其強烈——渴,極度的乾渴。
胡椒粉的辛辣在喉嚨深處緩緩燒開,剛才那股「不滅金身」的熱流尚未完全平息,兩者相加,讓莫長生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個剛從熔爐裡爬出來的火人。
「大師兄的神威……竟讓虛空都在扭曲!」二長老跪在地上,指著莫長生周身微微顫動的空氣。
其實那只是熱空氣上升產生的視覺偏差,但在這群老頭眼裡,那是莫長生在強行煉化「至尊骨」後的靈力溢散。更有甚者,大長老已經開始腦補莫長生正在以體溫淬煉天地靈氣,將其轉化為某種「焚天道火」。
莫長生有些焦躁地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他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找一桶冰水順著腦門澆下去。而這種強烈的執念,透過他那本剛「吃飽」的《無名殘卷》,竟轉化成了一種向外輻射的詭異氣場。
【殘卷動態】:
『感應到宿主神魂焦渴,燥熱心境觸發天道補償機制。』 『實體化加載:「冰涼奶蓋綠」 1.5 / 10。』 『異象生成:神識霜霧。』
嗡——!
原本因為雞排降臨而變得燥熱無比的小院,氣溫突然毫無預兆地驟降。那種感覺,就像是正處於三伏天的烈日下,突然被人丟進了萬年寒冰窖。一股白色的霜霧以莫長生為中心,緩緩向四周蔓延。霜霧所過之處,石凳結了冰,原本枯萎的草木被鍍上了一層晶瑩剔透的冰殼,甚至連空氣中的光線都因為低溫而顯得有些扭曲。
「這……這是什麼神識法門?」正準備靠近的天算子腳步一僵,他感覺自己的大腦像是被一根冰針刺中,思維在一瞬間停滯了。
「燥極而寒,陽極生陰!」大長老驚呼一聲,不顧形象地在那股霜霧中瘋狂深呼吸,甚至試圖伸手去抓那些冰晶,「長生是在教我們,當肉身修煉到極致,便要用最冰冷的神識來冷卻心魔!妳們看大師兄的眼神,那是何等的清澈、何等的冷酷!」
莫長生此時的眼神確實很冷酷,因為他渴得想打人。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天空中那天機閣主天知子降臨的光影。那文道正氣的光柱在接觸到這股霜霧時,竟然發出了細微的碎裂聲,像是被凍脆了的琉璃。天知子原本高高在上的氣勢,在撞上這股寒氣後,竟生生在半空中打了個冷顫。他推演出這裡有大造化,卻沒想到這造化竟然如此「凍人」。
「莫道友,老夫……」天知子剛開口,就發現自己的舌頭差點被凍在牙齒上。
「閉嘴。」莫長生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他現在口乾舌燥,一個字都不想多說。但他這副「生人勿近」的態度,配合周圍不斷蔓延的冰霜,在天知子眼中卻成了另一番景象——這分明是嫌棄他修為低下,不配在這「太初寒冥境」中高聲喧嘩!
「神識實體化到這種程度,連我的文道法相都無法靠近?」天知子心中駭然,「僅僅是溢出的一點寒氣,就能凍結半步聖人的神識……這莫長生,難道是在演練傳說中的『冰心通天術』?」
【殘卷動態】:
『觀其對峙,成功震懾天機閣主。』 『進度提升:「冰涼奶蓋綠」實體化 2 / 10。』 『屬性回饋:宿主之神識感官開始擴張。』
莫長生突然覺得耳朵裡「嗡」的一聲,原本安靜的世界瞬間變得嘈雜起來。他竟然聽到了百米外草叢裡小蟲爬動的聲音,甚至聽到了天知子那因為恐懼而瘋狂跳動的心跳聲。這種感覺很玄妙,但也很痛苦,因為這種感官的擴張,讓他對喉嚨那種「火燒感」的感知也放大了數倍。
「水……」莫長生低聲呢喃,聲音沙啞得像是兩塊乾枯的木頭在摩擦。
他想要水,但殘卷給他的卻是那種帶著淡淡奶香與茶葉清香的冷氣。他在空氣中隱約看到了一個虛幻的杯影,那杯口覆蓋著一層如白雪般厚實、綿密的白色液體,透著一股微鹹的清甜感。
「那是什麼?」天知子死死盯著那個虛影,眼中滿是狂熱,「難道是……傳說中,唯有神識修煉到大圓滿才能凝聚的『悟性之乳』?只需飲下一口,便能洞穿萬年因果?」
莫長生看著那個還不到兩成實體的虛影,恨不得衝上去直接用舌頭舔一口。那白色的奶蓋影跡,對現在的他來說,簡直比任何仙丹都要誘人。
「太慢了。」莫長生看著緩慢跳動的進度條,聲音冷得掉渣。
天知子以為大師兄是在嫌棄他這個「護法」太沒用,導致天地靈氣匯聚不夠快,嚇得趕緊從雲端落下,卑微地跪坐在石桌的一角,將自身苦修千年的浩然正氣全部轉化為純粹的能量,瘋狂地向莫長生湧去。
「老夫願以此生功德,助大師兄凝練此等『神乳』!」天知子一臉聖潔地喊道。
莫長生看著跪在旁邊不停「送能量」的老頭,又看了看那個因為外力加持而加速閃爍的奶蓋虛影,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雖然不知道他在幹嘛,但只要能快點讓我喝到那杯奶蓋綠,跪哪裡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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