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雷動那一聲帶淚的「多謝大師兄」,整個凌霄頂陷入了一種近乎詭異的崇拜氛圍中。
莫長生癱坐在龍椅上,表面上是在「閉目養神、感悟天道」,實際上他正拼命抑制住自己想要流口水的衝動。
因為那一炷香時間的「醃漬醬汁」香氣,實在是太過分了。
那是混合了台式五香粉、大量碎蒜末、上等壺底油,再加上一點點若有似無的九層塔芬芳。這股味道在莫長生周圍縈繞,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坐在仙門主位,而是坐在士林夜市的攤位後面。
「這殘卷……絕對是故意折磨我的。」莫長生暗自咬牙,肚子裡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咕嚕」聲。
但在加持了「混沌霧靄」的環境下,這聲腸胃蠕動的聲音,落在周圍大佬的耳中,卻變成了——天道雷鳴。
「聽到了嗎?大師兄體內隱有雷音!」雷震天(雷鳴山宗主)一臉駭然地看著莫長生,「剛才那一擊『入味』,竟然引起了他體內的道韻共鳴。他不是在看戲,他是在用法身演化萬物生長之理啊!」
「而且這香氣……」妙音門的門主是一位風韻猶存的中年仙子,她此時也失了儀態,拼命吸著鼻子,「這香氣不僅僅是生機,更有一種讓人……讓人食指大動、道心通達的魔力。聞上一口,竟讓我枯竭的元神有了復甦的跡象。」
她哪裡知道,那是蒜頭殺菌與五香粉提神的神奇功效。
大長老在一旁笑得合不攏嘴,他看著莫長生,心中感慨:「長生啊長生,你這隨手露一手『蒜香生機』,就把這群老傢伙給震住了。從今往後,凌霄劍宗在這方圓萬里,誰還敢喘一聲大氣?」
就在這時,演武台下的白映雪收起枯枝,恭敬地朝著莫長生行了一禮。
「白兒不辱使命,已將雷少主……徹底『拍軟』。」
莫長生緩緩睜開眼,瞳孔中隱約有金光閃過(其實是餓到發慌產生的幻覺)。他看著跪在下方的雷動,語氣平靜如水:
「雷動,妳可服了?」
雷動翻身而起,雖然渾身痠軟,但目光前所未有的清明,他對著莫長生再次拜下:「大師兄那一招『入味』,讓雷動洗盡鉛華,看清了雷鳴劍法的虛妄。從今日起,雷動願追隨大師兄左右,當一馬夫足矣!」
「噗——」莫長生差點噴出來。 (內心:馬夫?我要你一個會放電的男的當馬夫幹嘛?我家裡已經有一個會劈柴的狐狸精和一隻會玩火的雞了,再來一個放電的,我是要開發電廠嗎?)
「我這裡,不養閒人。」莫長生再次祭出這句萬用台詞,語氣冷冽。
「雷動明白!」雷動一臉毅然,「我這就回山,辭去少主之位,帶領雷鳴山三千弟子,為大師兄護道!」
莫長生:「……」 (內心:兄弟你冷靜點,你爸還在旁邊坐著呢,你這是在當眾挖你爸的牆角啊!)
果然,雷震天的臉色黑得像鍋底,但他看了一眼莫長生周身的混沌霧靄,硬生生把怒火吞了下去,反而堆起笑臉:「長生賢侄……不,莫大師兄!小兒能追隨您,那是他的造化。雷鳴山願與凌霄劍宗結為永世之盟,年年進貢……」
「不必。」莫長生揮了揮袖,他現在只想快點結束這場鬧劇回去聞味道,「今日大比,到此為止吧。白兒,我們走。」
「且慢!」
一道清脆如銀鈴、卻帶著一絲妖媚的聲音從遠處天邊傳來。
只見九條巨大的白狐虛影在雲層中一閃而過,一輛由四頭生有雙翼的妖虎拉著的豪華香車,破雲而降,穩穩落在主峰之上。
「萬妖谷聖女身邊的隨從失蹤已久,聽聞在此地當了侍女?」
香車珠簾掀開,一名穿著赤紅色長裙、眉心點著一抹火焰印記的絕色女子緩緩走出。她每走一步,腳下竟有彼岸花盛開,強大的妖力瞬間讓在場的元嬰大佬都感到一陣窒息。
「萬妖谷……大管家,赤姬?」大長老臉色一沉,低聲對莫長生道,「長生,這女人不好對付,她是來要人的。」
莫長生看著這紅裙女子,心裡一驚:「要人?是要白兒嗎?靠,白兒要是被帶走了,誰幫我劈柴?誰幫我解鎖雞排?我的 1.5 進度不能就這樣沒了啊!」
莫長生緩緩站起身,那一瞬間,他周身的混沌霧靄劇烈翻湧,掩蓋了他因為緊張而略顯僵硬的雙腿。
他看著赤姬,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侵犯的霸道:
「妳,也是來要……『入味』的嗎?」
全場死寂。 赤姬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精彩。她看著莫長生,又聞到了那股霸道無比的蒜香醬油味,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這香味……難道就是傳說中連妖皇都要忌憚的『煉妖神香』?他竟想把我也煉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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