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28

EP.28

離去的涼春所帶來的……

（視角：藤宮春）

時間：7月31日

那件事結束之後過了一個禮拜，我去祭拜了音田。

線香燃燒的味道，在手上殘留了許久。

是一種像灰燼一樣，沉在空氣中的味道。

「藤宮。」

他的父親在將線香插上香爐後，叫了我一聲。

「我在。」

「之後如果還想要來的話。」他輕咳了一下，沒有了以前的疲憊。

「就不用祭拜她了。」

「好，我知道了。」

「你喜歡現在的生活嗎？」

「嗯，所以我才……」

鼻腔的酸澀感，讓我說不完這一切的計畫。

但，他像是看穿我一樣。

打斷了我。

「喜歡就好。」

他吸了吸鼻子，眼眶的眼淚只是靜悄悄的，滑到了臉頰。

「我們也添你麻煩了。」

「沒有的事…….」

他沒有回話，只是伸出了手捏著我的肩膀。

簡單的客廳裡，充斥著男人啜泣的聲音。

片刻後，他抹去了眼淚，笑了出來。

「之後也要一直喜歡以後的生活喔。」

「嗯。」

我已經沒辦法再說什麼了。

「我先離開了，伯父早點休息。」

他只是點頭後，就讓我離開了。

在走到玄關的途中，原先悄然消失的啜泣聲，再次發了出來。

我沒有回頭，只是安安靜靜的穿起鞋子。

轉動了水平門把。

金屬咬動的聲音，在耳邊蔓延，隨後這扇門在我走出去後，被我小心的關上。

就像，我也同樣不想打擾裡面脆弱的大人。

走在大街上的時候，人潮湧動的人流，讓我想起這一年來的種種。

現在走起路來，也沒有像以前那樣覺得身體很重。

口袋傳來的震動，讓我將手機拿起。

﹙祭拜完的時候跟我說一下。﹚

﹙我在你家等你。﹚

我簡單的回覆後，將手機收到了口袋裡。

「一之瀨陽子。」

這把傘的另一個主人。

一個內心時而脆弱又時而堅強的人。

那個試著體會我的憤怒與絕望的妳、想感同身受卻又怕到不行的妳。

我感到很榮幸。

這種不是誰救贖誰的愛情，沒有半點的英雄色彩。

雖平淡，但也在生活中有著不少的驚喜。

「媽媽，是彩虹欸！」

路上的某位小孩手指著我們頭頂上湛藍的天空。

我有好久沒有抬頭了。

走到家門前的我，將手放到了握把上。

「謝謝。」

在自言自語後，我轉動了門把。

推開門的那一剎那，一道人影出現在我的面前。

「歡迎回來。」

我的目光，被她手上的蛋糕吸引著。

純白奶油包裹著的蛋糕上，寫著令我感到好奇的四個字。

明明我的生日，已經過了。

陽子沒有說話，只是牽起我的手將我帶到了客廳。

「我知道你的生日過了。」

她將蛋糕放到了桌上。

「但你好像沒有在過生日對不對？」

水靈的雙眼似乎在等我的回答。

「我想說沒有很特別，就不過了。」

「嗯，那你先去洗手。」

「好。」

這曾幾何時嚮往的日子……

現在終於實現了。

我將手洗完後走到了客廳。

並看到了她做的卡片，以及禮物。

「這些妳什麼時候準備的？」

「幾個禮拜前。」

幾個禮拜前？

等等……所以那天……

「好險你只是吃醋而已。」

「我差點以為要穿幫了。」

她吐了舌頭僥倖的模樣，卻沒辦法讓人生氣。

在驚豔之餘我看到了卡片上，一張張稀鬆的平常。

「欸！這是我睡覺跟發呆的照片，你什麼時候拍的？」

「秘密。」

「你真的不說嗎？」

我伸出手，輕輕撓動她的側腰。

「你在幹嘛啦很癢欸哈哈哈。」

她緊縮身子，試著躲避搔癢，笑聲中夾帶著求饒。

我貼近了她的耳朵。

慢慢的，發出了氣音。

「我很喜歡。」

我別開視線準備起身去拿盤子時——

脖頸傳來了一陣暖意。

「哪都不要去……陪我嘛。」

我看著她泛起紅暈的臉龐。

溫熱的吐息，在脖子以及耳朵上徘徊了很久。

客廳的燈在點燃蠟燭前，就被關上了。

窗外的星光默默地灑在客廳。

而這也是我們交往第二個月後，第一次接吻。

在準備吹熄蠟燭前，我許下了稚氣又很真誠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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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妳在那個暴雨裡願意與我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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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我，只是用手指梳順了我的頭髮。

「不客氣。」

我們的對話沒有延續。

而這也是我第一次覺得。

原來活下去，會有放晴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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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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