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26

EP.26

我們的復仇短劇。

藤宮Part.（6）

「沒有人想看見這種場面。」

我看著大人們所在的方向。

阿姨那份始終維持著的從容，在眼淚落下的那一刻——

就破碎了。

「我知道妳很愛妳媽媽。」

到現在她的攻擊性，依舊像隻豎起尖刺的刺蝟。

儘管如此，在場能避免敵意的，只有她的媽媽。

「你還想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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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抱歉——」我看著大人所在的方向。

「這不是對妳，是妳媽。」

「做出了一堆傷害，現在又道歉？」

「不對——」

我打斷後，說出了本意。

「我的期望，是除了妳以外的人都不需要傷心……」

雖然，由她引起的問題很糟糕。

但，同樣是受害一方的我，也是推手。

就算在以前被小光反駁了，我還是不想認同小光的說法。

石頭摩擦的聲音，在我與川崎之間迴盪著。

「石川的事情、以前的事情，你都原諒了？」

如果給出任何絕對性的答案，就如她所願了吧。

「我只是普通人，這種問題我不想回答妳。」

雨聲在我說話時，終究沒有停下。

她沒有繼續回答，只是默默的看著一旁啜泣的阿姨。

一切就如小光說的那樣，當加害者的家屬，看見加害者真實的模樣後，那份幻滅感，幾乎讓人喘不過氣。

小光跟我說：

「藤宮，你該買單的，只有在那個時候而已。」

現在看到阿姨留著眼淚的樣子，我才能理解，小光言語中的意思。

明明我也是受害的那方，但看見加害者的母親，崩潰的模樣，卻覺得心臟似乎被什麼掐住。

我該向前，還是留在原地呢？

在我還在猶豫的時候，川崎起身，走到了大人的面前。

她整理了身上皺摺的衣物，隨後地板上的碰撞聲，讓我們睜大了眼睛。

她……跪下來了？

漸漸的將頭嗑至地面。

這副模樣，跟在阪牧時期我懇求她放過音田一樣。

「不要苛責媽媽。」

沒有人對她的請求有回應，只是任憑她，將頭嗑出皮肉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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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保護妳媽媽的原因，是什麼？」

石川的媽媽起身，走到了她的面前。

「還有是什麼讓妳變成這樣。」

她將眼神望向了我。

似乎，還在猶豫要不要把我跟川崎歸類成同一種人。

「音田的話是不甘心……」她抬起頭「至於石川……」

雙手緊握。

「我覺得被否定。」

「否定？」

「對藤宮的情感。」

我沒有說話，也沒有反對。

我跟他們一樣，也想知道原因。

「為什麼會這樣覺得？」

「被站在道德上指責，卻沒被了解過。」

「那麼，妳現在怎麼想？」

「只是幻滅而已。」

「我兒子呢？他沒有錯嗎？」

她搖頭，石川的母親見狀也沒有加以辯駁。

「我知道了。」

石川的母親伸手想將川崎拉起，被她搖頭拒絕了。

「嘩——」

滂沱的雨灑落在鐵皮上。

安靜片刻後，一個聲音再次劃破寧靜。

「你還要在那，看到什麼時候？」

伴隨著雨聲的疑問，在耳邊蔓延。

「就算一個站在那，一個跪在我面前——」

開口的依舊是石川的媽媽。

「我還是沒辦法原諒你們。」

她深吸了一口氣後，任憑一點光芒映入自己瞳孔。

「但，我不會妨礙涼介跟藤宮你當朋友。」

「我知道了。」我鞠躬「謝謝阿姨。」

比所有更加低沉的聲音，向她說道。

「要進來躲雨嗎？」

「不了。」

她看向音田的父親。

「只被媽媽打，就是最大的寬恕了。」

「來看奈奈子吧。」

到現在我已經分不清楚，眼前的男人，是放下了。

還是......

「藤宮。」他看著我。

我沒有說話，只是任憑微風吹過身體。

這樣啊，我想我大概知道，為什麼當初他們這麼拚命要找到我了。

「我們最近才找回步調——」他看了我一眼，眼中的疲憊似乎緩和了一點。

「沒有時間清理小奈的祀位。」

所有人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我不知道這樣做是好的，還是壞的。

「所以之後就麻煩了。」

「好。」

這一幕，在心裡烙印了下來。

我目送著三方的家屬離開，拿起了手機。

看見了小光30分鐘前，傳送過來的訊息：

（hikaru_2003）

「我這邊好了，剩你了」

我點開了鍵盤，輸入了回去。

　「我也好了。」

將手機螢幕關上後，我看著太陽漸漸地穿過雲霧。

嗯，我已經盡力了。

（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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