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聚光燈的少年；初：四季（上） - EP. 7.5

EP.7.5

致，那份純潔與高雅。

（下）

－－－（場景更換：走廊；視角：河野光）－－－

趴在欄杆上的我，看著樓下的嬉鬧。

腦海浮現了兩個字。

「霸凌。」

是對藤宮什麼樣的執著，不惜讓川崎摧毀同為女孩子的內心。

不就只是被藤宮分手嗎。

聞到了雨過天晴後的潮濕，我聽見了一個聲音串過嬉鬧聲。

「河野？」

聲音的主人快步走來，手裡似乎拿著東西。

「你下午跑去哪了？」她停了一下「還有，你有看見藤宮嗎？」

「他在保健室休息。」

出現的太陽，讓我閉上了眼睛，只是隨口附和。

「他怎麼了？」

「身體不舒服而已，怎麼了？」

「不算是要找他……」她又說「也要找你就是了。」

「蛤？」

「你看起來應該很閒，拿去，這個給你。」

她遞給我手上其中一本筆記本。

不會吧……

「這是什麼？」

我看著上面琳瑯滿目的文字，感覺身為學生的痛苦又要來了。

「我們這次要做的報告主題還有大綱。」

還真是……

接著她翻開了筆記本，將手指指到了由紅色筆圈起來的地方。

「這裡是你要負責的，藤宮同學是紫色」

「嗯，好。」

「報告日是第二次段考後的隔一個禮拜三。」

「那個時候不是都要放暑假了嗎……」我打了哈欠「怎麼還有報告。」

「去年也是這樣，那個老師很喜歡在期末安排這種東西。」

就算有用唸書就可以考滿分的腦袋，終究躲不過需要交報告的場合。

一切歸功於這偉大的校規。

「所以你整個下午都不在教室，是跑去哪了？」

「如你所見，就待在這。」

「真是的……好歹也說一下吧。」

「說了就會被抓回去上課了～」我開著玩笑，同時換來了砸嘴聲。

「嘖！誰會閒來無事去打小報告啊！」

「又不是在講妳～」

我回應著她的不悅，而她看著天空嗅了嗅鼻子。

「最近一直在下雨呢，雨的味道好重。」

「是啊。」

「你喜歡雨天嗎？」

「還行，下雨的時候風很涼。」

「怪人，哪有人喜歡的理由是這個。」

一陣風從我們旁邊掠過，身上的衣服微微翻動。

她的頭髮，也隨之揚起，緩慢地搖曳著。

「對了，上次那本書還有續作嗎？」

「哪本？」

「舞台下的我們。」

「好像沒有欸……」她思考了一下又說「是作者的遺作，已經沒有續集了。」

「蛤……好可惜。」

「看不出來你喜歡那本欸。」

「我喜歡他的敘事手法。」

「用詞好專業——」她笑了一下「是想當小說家嗎？」

「沒有，只是覺得作者很厲害。」

我伸了一下懶腰後，就跟著她一起回到了教室。

她的名字叫坂柳雪奈，是我的青梅竹馬。

雪奈最特別的地方，在於她雪白色的頭髮。

不是染的，是遺傳。

她跟我不同，是一個對任何事都很認真的女孩，她也很常抱怨我太輕浮。

就算她跟我一樣——

都屬於那種不需要唸書的人。

當我回到位置上拿起書包準備離開學校時，她走了過來。

「人家託我拿給你的，收一下。」

「這啥？」

「好像是……」她疑惑了一下「巧克力？」

「幫我處理掉我對那種東西過敏。」

戀愛的酸臭味給別人就好，我先不要。

「什麼時候的事？」

「現在。」

「好歹拆開來看……」她無奈的說「不要這麼沒禮貌。」

我拆開了包裝，發現了裡面有夾著一封信。

看見信封後，我們互相看著對方。

又看向了手上的那封信。

不會吧……？

「你也有這天？」

「……沒有人眼光這麼差吧。」

「你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這個？」

「不然呢，我又不是藤宮。」

「喜歡你的那個人……」她笑了一下。

失禮沒有任何尊重的話，再次從她的嘴巴裡面出口。

「絕對在拯救世界。」

我沒多理會，仔細端詳著信封。

拆開信後，裡面只有一張空白紙？

「加密對話？」

我將白紙遞給了她。

「背面呢？」

她將紙接過去後，反覆地確認。

「也沒有欸……」

「你知道是誰嗎？」我問。

「……那女生把東西給我之後就跑掉了。」

「不會下毒吧。」

「不會有高中生這麼惡毒。」

總覺得不對勁。

這個時候，有一個同學從我的面前走了過去——

雪奈在大家面前，有著「冰山美人」的性格。

當作幫她做社交吧。

「同學～坂柳說這巧克力請你吃。」

「謝謝坂柳！」他開心的吃著巧克力「好好吃！」

但同學的反應，讓我不知道是因為「巧克好吃」開心。

還是「坂柳主動請他吃巧克力」，而開心。

好像這樣沒辦法推斷。

「雪奈嘴巴張開，啊～」

等等……

有不知名的威壓出現了。

我看向威壓的方向——

啊……來不及了。

「啪！」

湊齊臉的兩邊都有巴掌了。

臉上的麻痺在片刻後仍猶存。

「王八蛋……」她像貓一樣的炸毛「把我當擋箭牌是什麼意思？」

我以為這種畫面，只會在動畫裡面出現。

「如果真的怎麼了——」她拿起了巧克力「不就變成我要負責了嘛！」

說完後，她將巧克力送進了嘴巴裡面。

大概只有一秒，臉上洋溢的幸福感，跟剛剛的她就像不同的人。

這反差……

「欸好好吃！他說的是真的。」

「真假的，我也要吃～」

「是誰怕東怕西，又說對巧克力過敏的？」

「那是剛剛。」我從她手上拿過了巧克力。

好甜……

但好好吃，他們是說真的。

「你現在的表情，可以諷刺你剛剛的行為。」

「人都會變得嘛！」

藤宮這個時候出現在我們的旁邊——

「你要不要吃？」我將巧克遞過去。

「你……」他一臉嫌棄「不要隨便開人家要給我的東西啦。」

看來，不是只有我不信有人會送東西給我而已。

「看吧——」我手指著藤宮，看著雪奈「連他也都不相信有人會喜歡我。」

她的反應無奈「……唉，兩個大直男。」

「這是人家給我的。」我看著藤宮說，他也露出了與雪奈同樣的表情。

「原來你也有這天。」

「我也很意外。」

「一般來說不是該反駁的嗎……」

「因為是實話。」

後面我們把巧克力吃完後，就離開學校。

我看著我們路過的路燈——

「什麼時候才要去看她？」

「明天下午吧，要先去買她喜歡的東西。」

「不逃避了？」我笑著「我以為還要再罵你呢。」

「別再虧我了……去看看也好。」

不逃避就好。

「她喜歡什麼？」

「有熊圖案的東西都喜歡還有粉百合。」

「是一個蠻普通的女孩子嘛。」

「是啊。」

「奇怪……」雪奈跑到了我們的身後「你們兩個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要好？」

「誰要跟這個噁心的人要好啊，怯。」

在我嫌棄後，回應我的是他細長的中指。

「醜八怪，遇上你我才比較衰好嗎。」

同時對這個狀況不約而同地笑著。

「哈哈哈哈哈哈。」

－－－－－－－（視角切換：藤宮春。）－－－－－－

如果我真的看完那封信，就跑去自殺的話……

他會不會像他講的那樣呢？

我不知道，不過，這條命終究還是沒有被揮霍掉。

夕陽的餘暉照在我的臉上，使我差點看不清眼前的方向，為了走到樹蔭下我快步的走動著。

只不過在快步前往的途中，餘光間似乎看到了一之瀨……

我不確定，應該只是太累了。

﹙時間：5月22日﹚

到了隔天，我見到了音田的父母，他們跟我說了很多事。

「小奈是一個只會把事情憋在心裡的孩子，礙於這樣，我們很晚才知道小奈在學校的遭遇。」

「我們不會怪你，因為這是小奈的選擇。」

她的母親接著說「萬幸的是，小奈寫給你的信，終究傳達到你手上了。」

綑綁著心臟的鎖鏈，鬆了一點。

「這一陣子，你也辛苦了，謝謝你。」

耳邊伴隨著這句話後，視線又漸漸地模糊了起來......

已經看不清他們了。

我只是趕忙想把眼淚擦乾，但他們只是伸手，放在了我的頭上。

「沒關係——」

「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曾經，我閒著無聊，問了她喜歡什麼樣的花。

她撥了一下頭髮，與我四目相對。

「你想要送我嗎？」

我沒有回話。

安靜了一下子後，她跟我一樣看著天空。

「我喜歡粉百合。」

昨天，我去查了粉百合的花語，是如此的青澀。

只不過，這一切都錯過了呢。

雖然現在還是沒有嚮往的幸福，但在這裡我認識到了有趣的人。

或許有天，也可以像窗外這些共撐一把雨傘的人們一樣。

春季……

已經結束了。

（春季；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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