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娃 - 君曦，君……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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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曦輕笑著摸了摸王奉瓊的頭，才終於讓王奉瓊把視線從他身上離開。

「我不會走的，去哪裡都會戴上你，就算是帶你離開這皇宮也行。」

王奉瓊沒說話，但這哇著君曦衣角的手更緊了。

兩個人慢慢的走到了花園，王奉瓊抬眼看了君曦，君曦把他往前推了推。

站在花園裡的，不只他們兩個，還有單獨一人的王順承，看來是偷偷跑出來的，正站在一顆比他還高的玉蘭花樹旁，抬頭看著枝葉繁茂，卻在慢慢凋謝的樹，秋天，總是那麼的令人傷感。

「哥哥！」

王奉瓊興奮地朝王順承跑去，但在鬆開君曦衣角前，還是猶豫了一陣子。

被叫了一聲的王順承轉過身來，看見王奉瓊過來，也開心的拉住他的手。

「鳳鳳你看，這個叫玉蘭花喔，很漂亮對不對，而且也很香。」

王奉瓊點了點頭，親暱的跟王順承站在一起樹上的玉蘭花飄落，其中一朵，挺奇特的，只有半邊腐爛，另一半潔白如新，還散著淡淡的香味，掉著掉著，輪到它掉下來了。

好巧，那一半完好的輕輕拂過王奉瓊仰起的臉頰，愣是半點爛的都沒碰到。

兩個孩子就這樣一起肩並肩站在樹下，也不說話，站累了，就席地而坐，王順承也是。

就這樣，數著一朵一朵掉下來的花，數到太陽西沉，數到照顧王順承的人找了過來。

找過來的那些人眼神古怪的看了王奉瓊一眼，就急忙帶著王順承走了，沒有再給王奉瓊一個眼神……

可能是他們認為王奉瓊只是那個不受寵妃子的小孩吧，雖然皇帝他以前好色，但現在專情。

所以生個兒子也沒用了。

……

等到那幾麼人都離開後，君曦才從他原本待的地方出來，玄色的身體鱗片在變為人形時也化成了衣服。

一件簡單的玄色衣袍，就跟鱗片一樣，這樣子他就可以很好的地躲起來。

就跟妖怪一樣，躲在陰暗的縫隙裡……

君曦搖了搖頭，甩掉這些不切實際的想法，他怎麼會是怪呢？他有人性的，有人性的去喜歡一個人。

等等……為什麼他會理解為喜歡呢？

君曦再次搖了搖頭，彷彿要把這些想法甩掉。

越想越記得是真的。

……

君曦帶著王奉瓊回去了，幽暗的室內，王奉瓊正坐在床上，君曦也坐著，兩個人互相都沒有說話，但過了一會，君曦快速縮小，變回了蛇樣，王奉瓊也不吃驚，就是看著君曦，在發呆。

「君曦……哥哥說，只要見過一種蛇，就可以跟他一樣了……真的嗎？」

君曦吐信子的動作似乎頓了一下

「你不需要，那種……東西。」

「你只要獨一份的就夠了。」

君曦沒說出來的是。

那種虛偽，噁心比塵埃還不如的愛，你不需要。

他覺得，王奉瓊不需要

……

晨曦照在門外未乾的露水上，十梔來了，每天早上，都是這個時間，大家都還沒醒，萬物還寂靜的時候。

十梔從來沒想過這個世界上有如此神奇的事物。

王奉瓊此時睡覺的姿勢，就像野狼表達自己愛意的方式一樣，不過，王奉瓊是被表達的那方。

君曦那張原本只用來防衛，進食的嘴巴，明明可以一口咬下去，卻張得很大，王奉瓊半個身子就躺在那裡面。

真的很……詭異，卻透著溫馨。

……

糾結了半會的十梔還是決定不管了，把粥碗放下離開，希望他不要被發現吧，真心。

……

君曦醒來時，差點咬到王奉瓊，約兩尺長的獠牙上帶著青色的毒液，所幸，君曦快速收起了獠牙，只是輕輕的碰到他一下。

「君曦……？」

王鳳瓊揉著眼睛醒了，朦朦朧朧的，他看到那些青色獠牙很快的收了回去。

「醒了？要不要吃東西……」

王奉瓊點了點頭，抱住了君曦的腰，君曦也還是很自然地拿起碗，開始餵王奉瓊。

……

「你知道嗎，昨天香雲好像看到鬼欸！」

「是真的嗎？對了，聽說昨天太子來我們這玩兒呢！」

「是了，而且聽說昨天還有個小孩也在跟他玩。」

「真的啊？哪家的小孩啊？福氣這麼大……」

「不知道啊……哪……棄妃的吧……」

……

聲音漸行漸遠，王奉瓊抬起頭看著手上動作停滯的君曦，接過了碗，自己吃了起來。

君曦聽著外面那兩人的對話，微微出神。

是啊，王奉瓊的哥哥是太子，那如果王奉瓊去給他們照顧的話，會不會更好……至少不用跟著個怪物。

想著，君曦不自覺的打開了門。

……

「「有入侵者！！！」」

沒想到，外頭討論的宮女沒有走，君曦一開門，就撞了面對面。

君曦震驚地瞪大眼，本能驅使著他瞬間反應，一顆無所明狀之物淬著毒液，打穿了其中一個宮女的手。

「啊！」

毒液迅速生效，宮女的整個手背變的青紫，發出慘叫聲。

另一個似乎是被嚇瘋了，狀若瘋狂的叫喊起來，君曦才拉回神，原本就白的臉，更是褪去了所有的血色。

「哐噹！」

碗摔破的聲音傳來，伴隨著奔跑聲，一個軟呼的東西抱住了君曦的腿，不用看也知道是誰。

就在這轉瞬的幾息間，君曦只想到一個辦法

逃

他帶著王奉瓊逃進山林，逃回那個有自己庇護的地方。

君曦想也沒想，抱起了王奉瓊，快速的離開了兵荒馬亂的現場。

「君曦？」

王奉瓊在他懷裡問道，不明白為什麼君曦要抱著自己跑，但乖乖的坐在他懷裡。

「沒事的，我們離開這裡，去一個什麼人都找不到的地方，那裡會有很多人愛你的。」

王奉瓊的眼睛亮了，乖乖地點了點頭，抓緊了君曦的衣領。

「那……媽媽會在那嗎？」

王奉瓊問道，君曦的腳步頓了一下，才回答

「嗯……不會喔，但是會有很多很多像我一樣……愛……」

君曦還來不及講完，就閉上了眼睛，連痛都來不及感受的到，就帶著王奉瓊倒了下去。

一柄兩尺的青鋒穿過了君洗的後頸，直直透了出去。

君曦，死了。

……

王奉瓊被君曦壓在底下，廢了大的勁才爬出來。

王奉瓊跪在君曦身旁，輕輕搖著那個永遠不會醒來的人

「君曦……我們走啊……君曦。」

突然，一陣血花濺到了他臉上，染紅了他的臉。

「小孩？」

走過來的侍衛拔出了劍，剛剛殺了君曦的就是他，比較維妙的是……他是王順承的侍衛。

「是被綁走的嗎……算了，走吧。」

王奉瓊抬頭看向他，像深淵一樣黑的眼睛，映照出了那個侍衛抓著君曦的領子，把君曦拖著走在前面。

王奉瓊跌跌撞撞地跟了兩步，伸手去抓君曦垂在地上的袖角。

可那截衣角一路在泥地上拖過去，很快就從他指尖滑走了。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低頭看著自己空掉的手。

又是這樣。

什麼都抓不住。

……

從不遠處跑來一個侍衛，看了被拖著的君曦，臉綠了，在王奉瓊侍衛耳邊說了幾句，王奉瓊侍衛的臉色也難看了，兩人小聲的談話也被王奉瓊聽進去了一些

「可他也沒…………蛇……，毒？會被殺……怎麼辦…………緣池嗎？好。」

王奉瓊跟在兩人後面，長長一條血跡被太陽一曬就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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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瓊就這樣……

看著君曦，掉進了頤緣池。

……

君曦在劍尖觸碰到自己後頸的時候，就知道在劫難逃了，可他最後想的，寧願爆了一切修為來維持人身，也不願露出真身。

他覺得，王奉瓊不需要虛偽的愛，他也不需要虛偽的復仇。

“他覺得”

……

王奉瓊坐在床上，一口氣喝掉了一整碗的粥，手緊攥著一個小瓶子，像怕一鬆手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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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十梔又來了，與往常不同的放完就走，十梔很有耐心的等到王奉瓊醒來。

「給你。」

十梔手裡拿的是一小罐裝著青色液體的瓶子，那是君曦的毒，算是……君曦的遺物了。

王奉瓊看著手心裡那罐一滴就能殺死人的毒藥，冰冷。

……

王奉瓊無所事事的坐著，剛好，屋外的雨滴流進了屋子裏，地板又開始變的泥濘，不過，王奉瓊想出去，不知道去哪裡，但就是不想看地板變成泥巴。

王奉瓊走在屋簷下，雨滴沿著屋脊形成水幕，頤緣池的湖面也出現源源不斷的漣漪。

王奉瓊望著他走過來的路，回去了，沒有多說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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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言自語，君曦也不會回來了。

隔天早晨，王奉瓊並沒有等到十梔，比十梔先來的是殺死君曦的那個侍衛，好像叫凌一吧，他把王奉瓊帶到了樂陽殿，也就是王順承每天回去的地方。

……

王順承還是很接納這個突然要跟自己一起住的弟弟，只有見過君曦蛇的人才能當太子，王奉瓊也算是見過君曦蛇了。

不過這件事講出去凌一是要被殺的，嗯……只能委屈一下王奉瓊了，但王順承看得出來，能和自己在一起王奉瓊很開心，反正王順承自己也很開心。

……

王奉瓊是第一次踩進有木地板的宮殿，到處都是暖黃的光，他帶進來的濕氣一下子就被裡面的熱氣烘乾了。

相比冷清又漏風的冷宮，瞎子也體會的出來，真的是難以想像這兩種東西存在一起。

……

早晨，王順承還以一種誇張的姿勢躺在床上，昨晚被王順承睡姿逼到角落睡的王奉瓊已經醒了，睜著大眼看天花板。

看一個東西久了，也挺無聊，於是，王奉瓊下了寬大的木床，輕輕踩在地上，往門口走去。

王奉瓊打開門，把頭微微探了出去。

一片小雪花落到了他的鼻尖上，一瞬便化成了水。

是初雪，天空一片灰茫茫，鵝毛細雪緩緩的落到地上，變成一片純白的地毯。

「下雪了……」

王奉瓊回去時，王順承已經醒來，而且聽到了他的喃喃自語。

「下雪了！？」

王順承非常興奮，當即打開了窗戶，頓時，幾縷風灌進室內，也把雪吹到王順承臉上。

可他卻笑的明媚。

「真的下雪了欸！鳳鳳，下雪了，我們出去玩吧！」

王順承興奮的拉起王奉瓊的手就要往外跑，卻被一聲咳嗽打斷

「殿下，您要去哪？」

是凌一的聲音，低沉，冷淡，卻不是兇的，像是本來如此。

王順承僵住了，耷拉著腦袋又把王奉瓊拉回去了。

……

半個時辰後，王順承跟王奉瓊被迫穿上防寒的大衣後，兩個人都變得有些臃腫，胖胖的感覺，但王奉瓊還好一點，他比較高，而且衣服也沒有王順承厚。

但他不在意，不會冷就好。

……

「窸窸窣窣……窸窸窣窣」

兩個人走在小徑上，就像是兩隻鴨子在走一樣，晃來晃去的，踩在鬆鬆的雪層上發出的聲音，就這樣跟著他們。

「哥哥……你之前跟我說的那個傳說……」

「嗯？」

「那……你看過君曦蛇了嗎？」

「還沒喔，不過凌一說他不小心殺死了那條綁架你的君曦蛇，可能還要再等很久才會有新的一隻君曦蛇出現欸。」

王順承像是突然想起什麼，神秘兮兮的說

「對了，鳳鳳你不可以說出去喔，說出去的話淩一就要離開我們了。」

王奉瓊的腳步頓住了。

所以，君曦的死不重要……

至少……比侍衛還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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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說了凌一會死，所以不能說，君曦就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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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鳳，我們好不容易出來御花園玩一趟，別板著張臉，要多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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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瓊沒有說話，王順承直接上手，拉開了王奉瓊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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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奉瓊任他拉了會，在王順承手即將拿開時直接把王順承推進冬日的池塘裡。

『是他殺死了君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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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承還以為是不小心撞到，嘴裡一直喊著「鳳鳳，救我，我掉到水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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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沒有任何回覆，王順承漸漸沉下去，卻突然有一支手抓住他的衣領，王順承以為獲救了，卻發現，拉著他衣領的王奉瓊，刻意把他的嘴巴和鼻子浸在水裡，讓他無法呼吸

『他殺了君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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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鳳....快....咕咕咕....讓我....咕咕咕咕....上去....」

『都是他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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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順承沒等來新鮮空氣，而是王奉瓊憤怒的眼神，王順承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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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王奉瓊突然被推開，王順承被撈了上來，王順承很清楚的看見了，王奉瓊眼中一閃一閃的情緒，是空虛，失落的感覺。

王順承呆呆的看著，他把王奉瓊做的一切說了出來，皇帝大怒，下令懲罰他，可王奉瓊被帶走時，不是絕望，而是空虛，失落的感覺。

……

王奉瓊聽得不真切，四周感覺都是嗡鳴聲，只是聽到王順承似乎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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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噁心的孩子」

這是他們給王奉瓊打上的標籤。

可笑，王奉瓊明明是見過君曦蛇的孩子，明明是神明親自選的孩子。

卻站在這裡，被打上莫名其妙的標籤，看著兇手站在一旁，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

令人噁心，這句話應該要由王奉瓊來講才對。

「噁心的世界，能不能毀滅啊。」

真的，無法形容的絕望，原來是這樣。

……世界還在繼續走

王奉瓊被年輕的將士抓住了手腕，不費吹灰之力，就把王奉瓊帶到了他該去的地方。

水牢

……

王奉瓊手中緊緊攥著君曦的毒液，那是他唯一抓的住的東西了，青色的液體在瓶子裏輕輕晃蕩。

「如果喝下去，可以見到君曦嗎？」

王奉瓊自言自語著，手已經把蓋子打開了。

「我勸你不要喔。」

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那聲音來得很輕，卻在這種幾乎死寂的水牢裡顯得格外清晰。

不是呵斥，也不是命令。

更像是在笑。

王奉瓊的手停住了。

那瓶青色的液體在他指間微微晃了一下，差一點就灑出來。

他沒有立刻回頭。

只是盯著那瓶毒，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沙啞。

「……你是誰。」

水滴從頭頂石縫落下，滴在水面上，發出一聲一聲空洞的回響。

那人沒有立刻回答。

反而輕輕地，往前走了一步。

「這種東西，一口下去——」

他頓了一下，語氣像是在思考怎麼形容。

「不是見誰的問題，是你連“想見”的機會都沒了。」

王奉瓊的手，慢慢收緊。

指節泛白。

他終於轉過頭。

鐵欄另一側，站著一個人。

年紀不大，看起來也就十幾歲，甚至比王順承還要再成熟一點點。衣衫不整，卻不狼狽，反而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隨意。

最奇怪的是——

他的眼睛。

不像是在看一個將死之人。

更不像是在看一個孩子。

而是像在看……一件「有趣的東西」。

「你剛剛問，喝了能不能見到誰。」

那人蹲下來，和王奉瓊平視。

嘴角勾起一點點笑。

「我可以很負責任地告訴你——」

他指了指那瓶毒。

「見不到。」

「什麼都見不到。」

王奉瓊沒有說話。

只是看著他。

那人愣了一下。

笑意稍微淡了一點。

「……你這反應，有點無聊啊。」

王奉瓊低下頭，看著手裡的瓶子。

過了一會，才開口。

「可以見到的。」

那人聳了聳肩，奔著死去的人，誰也攔不住。

「認識一下，我叫小四，是家裡的老么。」

王奉瓊看著這個扒在鐵欄杆上跟自己講話的人，正在猶豫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名字，但小四又開口了

「我呢，是有工作的喔，俗稱劫富濟貧的……」

「小偷。」

王奉瓊在小四還沒說完前就打斷他，然後又道

「我叫王奉瓊。」

小四頓時就忘記剛剛被王奉瓊說是小偷的鬱悶，興奮地說道

「你就是那個把自己哥哥推進水裡的那個皇子？」

王奉瓊愣了一下，不知該怎麼回答，在覺得有點諷刺之前，小四嘴又停不下來了

「我沒有在嘲笑你喔，我只是覺得你也太勇敢了吧，你哥哥是太子欸！」

王奉瓊垂著眸，不去直視小四，須臾，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哽咽

「他殺了君曦……我只是……」

「想讓他償命嗎？那你也很有行動力啊，如果對方是太子的話，就算是他殺了我祖宗十八代我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呢！」

王奉瓊沒有回話，只有小四被自己逗笑發出的輕笑聲

「不過，那個君曦應該不是宮裡的人吧？就這麼死掉沒人管？而且他叫君曦呢……」

小四想起了那個傳說。

「不過一次只會存在一條君曦蛇，應該不是吧……」

小四又在自言自語，王奉瓊搖了搖頭，像是想否認小四說的話。

「是……」

「那他會托夢給你嗎？聽起來你們感情很好喔。」

托夢？王奉瓊沒聽過這個字，但聽起來不像好的。

「沒有嗎？那他是不是忘記你了啊？還是……」

小四在話說出口前即時煞停，不行不行，這種話太傷人了。

「不是他忘了回家的路……」

「是我找不到他了……」

小四聽見王奉瓊不知是自言自語的話，愣了一下

「你希望，他把你當成家？」

王奉瓊愣了一下，就聽小四又說了

「有家人的地方才是家，你把回家跟找不到他放在一起……不就說明你想他把你當他的家嗎。」

一針見血，毫不留情，可是……卻如此真誠。

「是嗎……」

……原來我是這樣想的嗎

小四看著王奉瓊陷入沉默，訕訕的閉嘴離開被他扒著的鐵窗了。

……

隔天早晨，王奉瓊睡的很熟，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大概是平時躺的也跟這個很類似吧，稻草有點扎人，但至少不是躺在地上。

「王奉瓊！」

小四的聲音傳來，他就像是個自來熟一樣，就算被拒絕了也當沒聽見一樣。

「這個送你！」

一本書從鐵窗口掉進了王奉瓊的牢房，輕輕在地上磕了一下，倒下時發出啪一聲。

王奉瓊睜眼就看到小四的臉，那張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令人也不自覺揚起嘴角……王奉瓊只覺得煩躁。

王奉瓊站起身，把昨晚撲的稻草床拉到旁邊，總之不對著兩人連結的窗口。

做完後，王奉瓊才撿起那本書

「醫書？」

王奉瓊發出小小疑惑的自言自語。

「嗯！我從一個大房子裡拿出來的，竟然沒被拿走呢。」

如果出去後，學個醫，過著平淡的生活……去找君曦說的地方……似乎是，君曦的「家」

王奉瓊想著想著，就翻開了書。

雖然君曦教過他識字，但也不多，主要都在陪他玩了。

小四見王奉瓊瞇著眼，有點苦惱的樣子，心下了然。

不識字啊……

小四又丟了本書過去

「你先學認字吧……」

王奉瓊眨了眨眼，默默拿起來看了起來。

看了會，又抬起頭來，對著小四說道

「看不懂。」

「……」

小四欣然同意教導王奉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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