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為你而瀰漫 - 11.毫無還手之力

　　從那天起，崔然每天晚上多了一個固定儀式。

　　每次直播結束後，深夜的靜謐瀰漫在空氣中，稀疏的月光在室內跳動，彷若一張如夢似幻的畫布。

　　崔然都會仔細分析自己直播的眾多片段中，有哪些段落可以傳給葉夏瑾，使她會心一笑。

　　崔然：「今天神之嘴砲聊得藝術內容，妳鐵定會喜歡。」

　　他看似隨意地傳了一則連結，眼底溢出一抹難以克制的期待。

　　沒想到三個小時過去後，葉夏瑾卻只回一隻兔子乖巧頷首的貼圖，沒有任何文字及延伸的對話。

　　像是花朵還尚來得及從土壤長出，便被人狠狠地踩踏。

　　崔然的腦中開始精準地計算一場攻防戰的開局。

　　崔然：「我覺得神之嘴砲今天用砲彈攻擊魔王的模樣很帥，武器更換的好強，妳覺得如何？」

　　他還附上他當時更換SSR的武器的影片精華，顯然是希望葉夏瑾把這些畫面盡收眼底。

　　在他的訊息送出時，他的視線從未移開螢幕半晌。

　　沒想到半小時過去，葉夏瑾卻只傳一張小豬頷首的貼圖。

　　剎那間，崔然像是頭頂被冷水澆熄炙熱的火苗，莫名的感到希望破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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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一早，崔然本能地點開手機，拍了一張學校食堂早餐店的菜單。

　　崔然：「今天早餐店有出法式吐司，妳想吃的話，我可以帶去美術系教室給妳。」

　　崔然自信滿滿地思付著，這款法式吐司學校一堆女生如此鍾愛，這下子葉夏瑾總不會拒絕吧。

　　他還癡笑著，如果她喜歡，他甚至可以每日假裝順路地幫她買。

　　可是半小時過去，回應給崔然的，卻只有禮貌且克制的狗狗微笑貼圖。

　　葉夏瑾：「我早餐吃過了。」

　　這番話，猶如將他的用心，毫不猶豫地放回原處。

　　崔然呆愣地望著螢幕，平靜的瞳仁開始冒出不甘心的火光。

　　他堂堂一個校園男神、百萬訂閱的遊戲實況主，平日裡成千上萬的紛絲追隨著他光芒萬丈的身影。

　　他現在難得主動出擊，等來的卻只有這隔著時間差的貼圖，以及毫無情感波瀾的回應。

　　他有些惱怒地抓著頭髮，「葉夏瑾……妳是真的很忙？」

　　「還是壓根沒把我放在眼底？！」

　　這一刻，他開始有意無意地刷新手機，甚至還養成一種連他自己都感到荒謬的習慣，只為了確認那掛著柯基犬頭像的女孩，有沒有再傳一則訊息給他。

　　崔然幾乎把「找話題」當成一場另外一種遊戲的攻防戰，一顆不服輸的烈焰早已在他的四肢百駭流動。

　　他下課後，走向一間學校後門新開的烤肉店，人潮川流不息，熱騰騰的香氣繚繞在他的鼻尖，他用著細長的指尖在螢幕上敲打訊息。

　　崔然：「這家店看起來還不錯，聽說他們的牛肉串超級好吃，要不要找一天妳下課後，我們一起去吃，我請客！」

　　在他的訊息送出後，過了一陣子，螢幕終於亮起，葉夏瑾回了一張兔子啃蘿蔔的貼圖，模樣豪爽自在。

　　崔然盯著那隻兔子片刻，像是想要讀懂她貼圖底下想要帶來的語言。

　　可是最終仍一無所獲，他不禁輕聲吐槽，「所以妳是想要吃嗎……？」

　　崔然隔天換了一種策略，乾脆直接不偏不倚地在她專業的領域扎根。

　　他傳了一個美術館展覽的連結，話語間藏著幾抹期待，「聽說下個月會有知名畫家的展覽，或許你會有興趣，我們可以逛完以後，再去附近的小吃店吃飯。」

　　結果……回應他的，依舊只有一張貼圖。

　　這次是一張軟綿綿的雲朵，變出手指比讚的模樣。

　　崔然無語地感覺額頭上驟然浮出三條線，內心像是被爆火攻擊。

　　「怎麼又是貼圖？搞到我是轉發小編似的。」

　　「至少說句話吧，或者表達一下感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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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然乾脆直接舉白旗投降，不再刻意地繞圈子，帶著早已看破紅塵的無奈。

　　崔然：「夏瑾，妳是不是手機只能按貼圖那一格？」

　　訊息送出以後，他的視線一直緊盯著螢幕，像是在等一場殘酷的判決。

　　兩個小時過去後，訊息終於跳了出來。

　　這次沒有熟悉的貼圖，卻是簡短又讓人無所適從的回應。

　　葉夏瑾：「沒有耶。」

　　他感覺到自己徹底敗下陣來，覺得無奈又荒唐地想要把手機扔出去。

　　那總是能在直播間讓千萬人陷入瘋狂著迷、無數人吹捧的他，居然在葉夏瑾的貼圖攻勢面前，竟殺得片甲不留，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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