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穿成虐文女主後 - 06

這天，楚家大門外，圍了不少人。

何玄恒站在台階上，一襲赭褐色長袍整整齊齊，面容嚴肅。他從袖中取出一張紙，當眾宣讀：「楚氏女桃月，德行有虧，不配為我何家之婦。今日當眾退婚，自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然後他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往地上一丟。

玉碎聲清脆。

何玄恒轉身離去，袍角帶起的風掠過台階，沒有回頭。

桃月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淺紫色衣裙，站姿因為鞭傷有些不穩。她紅着眼眶，蹲在地上，頂着眾人的眼光，撿起碎成一片片的碎玉。

桃月不知道，她一直在尋找的栩月，正站在人群外側，隔著人頭注視着她。

蘇酒收回手，看了栩月一眼，語氣淡淡的：「妳姐姐跟妳，怎麼這麼不像。」

栩月沉沉地歎氣，看着桃月捧著那些碎片，輕輕吹了吹上面的灰，把它們包進帕子。

桃月轉身，慢慢往裡走。沒有哭，沒有鬧，甚至沒有回頭看一眼那些圍觀的人。

栩月沉默了很久。她想起原書裡，桃月是怎麼對待這段婚約的——獻出金丹，獻出一切，最後換來一個「正緣」。

大概，她的姐姐，也打算這樣，換一個正緣。

栩月忽然覺得有點累。不是身體上的累，是看著親人往火坑跳，卻無法阻止的累。

栩月深吸一口氣，轉過身：「走吧。」

蘇酒挑眉。

栩月語氣平靜：「她選的路。」

蘇酒看著她，像是有點意外：「那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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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蘇酒向栩月介紹七曜閣獲得積分的方式。

「任務殿裡掛著各種任務，分天、地、玄、黃四級。」她指了指腰間那枚玉牌，「像這次的妖獸——禍害村民那隻，原本是玄級。」

「原本？」

蘇酒點頭，語氣輕描淡寫：「一群弟子接了，沒回來。任務升到地級。又一群弟子接了，還是沒回來。」

栩月腳步頓了頓。

「現在是天級。」蘇酒微微一笑，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天級任務，整個七曜閣只有四個人能接——大師兄、天樞峰大弟子、天璇峰二師姐，還有我。」

「掌門說我今年接的任務最少，硬把我扔出來。大師兄說峰裡需要人，掌門也不讓留。」她嘆了口氣，語氣難得帶了點無奈：「所以我想快點完成任務，早點回去？」

她腳步放慢了些，轉頭看向栩月：「說說妳吧。有什麼本事？」

栩月從懷中取出清光鏡，鏡面瑩瑩泛著青光。

「這是我娘親海敏的遺物之一《清光鏡》。它有三個本事——折射五行、洞悉真相、墜入幻境。」

她說著，隨手往蘇酒身上一照。

鏡中映出一個年輕男子。

他身量頎長，一襲月白長袍襯得整個人如玉雕般清冷出塵。眉眼極其俊美，卻不是那種柔和或撩人的美：眉鋒如劍，眼尾微挑，自帶一股高不可攀的華貴氣度。像是某個世家大族的嫡子。

——沒錯，鏡中映出的是個年輕男子。

——不是蘇酒。

栩月的手僵在半空。

蘇酒低頭看著鏡子，又抬頭看她。

二人相對無言。

風從路邊吹過，帶起幾片落葉。

栩月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三百遍：出門在外，誰沒有幾個馬甲？她怎麼就沒想到這點？怎麼就隨手照了？

她深吸一口氣，裝作什麼都看不見地收回清光鏡，臉上掛著標準的微笑：「咳……我最近練得挺純熟的，尤其是墜入幻境那個技能。」

蘇酒看著她，沒說話。

栩月繼續微笑，假裝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蘇酒沉默片刻，終於開口：「那……說謊呢？照得出來嗎？」

清光鏡嗡地一聲，鏡面閃過一道光，像是在嘲笑這個問題有多愚蠢。

栩月輕輕拍了拍清光鏡：「抱歉，這傢伙有時就是這樣，驕傲自大。」但她沒說鏡子會出錯——畢竟若是說了，自己的身價可就跌了。

蘇酒瞇起眼看她：「剛才……」

栩月決定裝傻到底，順勢岔開話題：「對了，剛才我們說到任務，那是怎樣的任務？」

蘇酒笑了笑，沒再追問。她看出這姑娘識趣，便順著話頭往下說：「附近村莊接連有少女失蹤，村民湊錢到七曜閣掛了任務。頭幾波弟子去了，人沒救出來，弟子也沒回來。」

栩月沉吟片刻：「除了失蹤的少女，村民呢？有沒有目擊者，或者可疑的證詞？」

蘇酒搖頭：「都是夜裡消失的。沒人看見，沒人聽見，連家人也不知道人什麼時候不見的。」

「任務對象只限妖獸？」栩月又問，「還是人類也算？」

蘇酒挑眉：「怎麼說？」

「農村人家孩子多，但居住空間不大，不少孩子還得跟年幼的弟妹一起睡。若是半夜發生什麼事，總該有人發現。」栩月語氣平靜，條理分明：「無論是妖獸還是人販子，要在不驚動任何人的情況下把人帶走，幾乎不可能，除非對方有迷昏或迷惑的手段。」

她頓了頓，繼續道：「這麼一來，犯人必須進村，還得有法子讓全家人昏睡。能做到這一點的……人類比妖獸可能性更大。」

栩月似乎又思考了一會，又說：「而自己人，又比陌生人更容易。」

蘇酒沒有說話，只是靜靜聽著。

「當然，這只是假設。」栩月笑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自信。畢竟，從研究助理做到教授，她花了十年，靠的就是這顆腦子：「我的座右銘是：大膽假設，細心求證。我們可以先從人類這邊查起，蘇姐姐覺得呢？」

蘇酒看著她，眼中掠過一絲驚豔。

片刻後，他笑了：「不愧是海前輩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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