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穿成虐文女主後 -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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栩月沒有設下太難的幻境，因此當天黃昏，何玄恒和花蓮白就醒了。

何玄恒醒來時臉色鐵青，卻什麼也沒說。他摸了摸懷中，取出一封信——是父親的來信，不知何時送到的，他竟完全沒察覺。

信中交代了來龍去脈。

原來，何玄恒那封說「桃月栩月與人有私」的信送達之後，何家家主並未輕信。他親自派人去查——查得很快，也很順利。村裡人都說，只見楚家二姑娘一個人進村，沒見什麼情郎；那些所謂的「私奔傳言」，越聽越像有心人散播的謠言。

查清楚了，楚家姐妹是無辜的。

何家家主當即修書一封，命兒子速歸，隨他去楚家賠罪。

何玄恒看完信，沉默良久。

既然是父親查清的，那便是真的。他沒有多想，只是收起信，轉向花蓮白：「妳先回宗。」

花蓮白咬了咬唇。她當然想繼續潑髒水，想看著那對姐妹萬劫不復——但她更知道，何玄恒喜歡聽話的女子。

她垂下眼簾，乖順地點頭：「好，那你自己小心。」

轉身離去時，那張柔弱的臉上掠過一絲不甘，卻終究沒說什麼。

何玄恒收起信，往楚家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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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家言誅堂。

桃月跪在中間，淺紫色的衣裙洗得發白，襯得那張臉愈發蒼白。鞭傷未癒，她跪得有些吃力，卻仍是挺直了腰。

後母易氏坐在上首，手裡把玩著那張愈心箏，臉上掛著慈愛的笑——那笑意卻沒到眼底。

牡丹站在她身邊，眼睛盯著那張箏，亮得嚇人。

「娘，這箏真好看。」牡丹伸手摸了摸，語氣嬌憨：「以後真的給我當嫁妝嗎？」

「當然。」易氏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妳是我親生的，不給妳給誰？」

桃月靜靜站在一旁，像是沒聽見。

牡丹轉頭看她，笑得燦爛：「姐姐不會生氣吧？」

桃月搖搖頭，聲音輕輕的：「不會。」

「真的？」牡丹歪著頭，「什麼都可以讓？」

桃月頓了頓。

她抬起眼，看向牡丹，那雙眼睛乾淨得像一汪泉水：「只要是妹妹喜歡的，什麼都可以讓。」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除了……玄恒哥哥的婚約。這個……這個我真的不能讓。」

牡丹的笑容僵在臉上。

易氏的手也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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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麼回事？」

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此時，楚父領著幾個人走進言誅堂——為首的是何玄恒的父親，天權峰峰主，身後跟著何玄恒。楚父原在大廳聽了玄恒父親的話，還有幾分懷疑。但玄恒的父親是天權峰峰主，怎麼都要賣他幾分面子，所以既然他們希望，就帶他們去言誅堂，與桃月對質。

他們剛踏進門檻，正好聽見她們的那些話。

何家家主目光落在廳中那個瘦弱的少女身上。

楚父的臉色沉了下來。他看向易氏，又看向牡丹手裡那張愈心箏，眼神銳利得像要把人看穿。楚父平生最在意面子，現在被人看見自己家裡妻子女兒如此說話，簡直面子裡子都沒有了。

因此現在，楚父看易氏，猶如看仇人一般。

易氏何來不知楚父的想法。她臉色一變，連忙站起來：「老爺，我們只是在聊天——」

「聊天？」楚父冷笑：「我聽見的是什麼？愈心箏？嫁妝？」

「妳可知愈心箏是敏兒的嫁妝！妳豈能貪她的嫁妝！」

楚父娶了海敏，總是被說「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因此，他特別愛面子，平日裡也顯得特別不貪海家的財產。

海敏死後，他對外都說，海敏的嫁妝只會留給她的女兒們，楚家更會再額外添陪嫁，這才得到好名聲。如今，易氏做了這種事情，可謂把他的面子踩在腳下。

牡丹縮了縮脖子，下意識把愈心箏往身後藏。

楚父大步上前，一把奪過那張箏，目光如刀：「這是敏兒留給桃月的東西，怎麼會在妳手裡？」

易氏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

桃月輕輕開口：「爹。」

楚父回頭看她。

桃月走上前，從他手中取回愈心箏，然後轉身，雙手捧著，遞到牡丹面前。

「是我自願送給妹妹的。」她聲音輕輕的，還帶了甜甜的笑容：「是我這個做姐姐的，給妹妹添妝。」

楚父愣住了。

易氏也愣住了。

何家家主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中掠過一絲複雜。

牡丹盯著眼前那張箏，猶豫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

抱在懷裡，緊緊的。

過了很久，終於楚父反應過來——桃月這樣，可是把他的面子裡子都保住了！於是對桃月，也有了幾分滿意：「真不愧是楚家女兒，尊敬主母，疼愛幼妹。」

「先前的事，我聽何家老爺說了，是我誤會妳了。」

桃月搖搖頭，表示沒關係。楚父也親手扶起桃月，並把一小瓶傷藥塞在她手裡：「這是上好的藥，有助妳療傷。」

易氏也站起身，扶住桃月，又從袖中取出一個褪色的花布小囊，塞進她手裡。

「這是梓木針。」易氏也僵硬地笑着，但仔細一看，這個笑容裡多了幾分尷尬和真心：「它們是我當年的嫁妝，不值什麼錢，但我知道妳向來想做醫修，又要去入門考核嗎？帶著總用得上。」

桃月拆開小囊。小囊裡是一套針，由梓木製成，纖細柔韌，隱隱泛著溫潤的光澤。

梓木性溫，製成針後帶有淡淡的草木香氣。針身纖細柔韌，不傷經脈，刺入穴位時會釋出微弱的鎮靜之力，可平心氣、驅雜念。若以靈力催動，還可將這股木氣打入敵人体內，暫阻穴位運行，令人痠麻無力。

這套針原是易氏當年嫁入楚家時陪嫁之物，但遠不及那些金玉珠翠值錢，自然也不及愈心箏強。她一直收在箱底，從未用過——畢竟於她而言，這套針既不顯貴，也派不上用場。

桃月捧著那套針，眼眶漸漸紅了：「謝謝……娘。」

易氏身子一僵，輕輕應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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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日後，楚府門口。

馬車已經備好，牡丹站在車旁，板着臉。

楚父看了看兩個女兒，沉聲道：「路上互相照應，姐妹之間，要和氣。」

牡丹嘟了嘟嘴，撒嬌：「爹，我——」

易氏看了她一眼，難得開口：「牡丹，聽妳爹的。」

牡丹愣了愣，娘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她說過話。

她咬著唇，乖乖上了馬車。

桃月隨後跟上，在她身邊坐下。

牡丹扭過頭去，不想看她。

桃月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

車簾掀開，何玄恒探進頭來，目光在眾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桃月身上：「啟程了。」

車輪滾動，緩緩向前。

桃月透過車簾的縫隙，看著楚府的大門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視線盡頭。

她輕輕摸了摸懷中的梓木針。

針囊雖舊，針身卻溫潤如新。

就像某些東西，以為沒了，但原來只要以心經營，還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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