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同居的感覺嗎？ - 第二十章：煙火會前先泡一泡

鄰國有個重要的節日，剛好被我們遇上了。

那天晚上有煙火大會，市區會放一小時的煙火。

「太好了！」林硝崎知道的時候跳起來，「我們可以去看煙火！」

「人會很多。」蘇晚說。

「人多才熱鬧啊！」

江漁沒說話。那清秀的玉顏露出一絲嫵媚，淡淡的笑，如飄葉般，讓人不知不覺沉浸其中。

她也想看煙火。

不過在那之前，林硝崎還有別的計劃。

「我朋友在這邊開了一家溫泉店，我們先去泡溫泉，再去吃飯，然後看煙火！」

「妳朋友？」我問。

「對啊，高中同學，後來搬來這邊住了。她開的溫泉店很有名，我早就想去了！」

我們看了看時間，覺得可行。

下午四點，我們到達那家溫泉店。

店面不大，但很有味道，木造的建築，門口掛著燈籠，冒著裊裊白煙。

「硝崎！」一個女生從裡面跑出來，「好久不見！」

「小晴！」林硝崎衝過去抱住她。

她們兩個抱著跳了幾下，然後小晴轉頭看向我們。

「這就是妳說的朋友們？」

「對對對！這是蘇晚，這是江漁，這是——」

小晴一個個看過去，看到我的時候，眼神有點微妙。

但她沒說什麼，只是笑著招呼我們進去。

「今天人不多，妳們可以慢慢泡。溫泉是分開的，男生那邊在左邊，女生在右邊。」

我們換好衣服，各自走進溫泉區。

溫泉池不大，但很乾淨，水面上飄著淡淡的硫磺味。

我一個人泡在池子裡，想著她們三個在另一邊是什麼樣子。

大概在聊天吧。

果然。

女生那邊，三個人泡在溫泉裡，水面上飄著毛巾。

「好舒服——」林硝崎閉著眼睛，「這幾天走路走得腳好痠。」

蘇晚靠在池邊，看著天上的雲。

江漁泡在角落，安靜地享受。

「漁漁，妳覺得怎麼樣？」林硝崎問。

「……很好。」

「就兩個字？」

「嗯。」

林硝崎笑了：「妳真的好省話。」

江漁轉頭面向其他地方沒說話，但嘴角還是止不住微微揚起。

「對了對了，」林硝崎突然說，「妳們還記得昨天那個粉絲嗎？」

「哪個？」蘇晚問。

「就是那個在動物園遇到的小男孩！他真的好可愛！」

蘇晚笑了：「記得，他還送了漁漁一隻小獅子玩偶。」

江漁的耳朵紅了。

「漁漁，妳粉絲真的好多，」林硝崎說，「在鄰國也有這麼多粉絲，好厲害。」

「……還好。」

「還好什麼還好，明明就很厲害。」

江漁沒說話，但嘴角翹著。

「對了晚晚，」林硝崎轉向蘇晚，「妳表姐後來有聯絡嗎？」

「有，她問我們什麼時候去店裡坐坐。」

「去啊！我想看看她的洗衣店跟妳的有什麼不一樣！」

蘇晚笑了：「應該差不多。」

「那也要去看！」

江漁在旁邊聽著，偶爾插一句。

溫泉的水暖暖的，泡著很舒服。

過了一會兒，林硝崎突然說：「妳們有沒有覺得，這幾天發生了好多事？」

「什麼事？」蘇晚問。

「就是——遇到粉絲啊，遇到妳表姐啊，去海邊啊，還有——」她想了想，「還有今天泡溫泉。」

蘇晚點點頭：「是蠻多的。」

「一路上都是好事」林硝崎說，「超酷的！這就是巧合嗎？」

江漁看著她，沒說話。

但柔軟的眼神，似乎也在回憶一切。

「難不成這就是冤家路窄嗎？」林硝崎問。

江漁連忙擺了擺手，「不不不這句不是這樣用的」

兩人面面相覷後，原本試圖堵住即將噴薄出來的笑聲，在此刻爆發出足以震碎玻璃的笑聲出來。

林硝崎抹去眼角上的淚水，一捧溫泉水朝對方潑去，水花像碎銀一樣散開。

「接招」

江漁被水花亲一个吻，差點嗆到。

「別鬧——」

「我就要鬧！」

兩個人開始打水仗。

蘇晚在旁邊看著，笑著。

水花濺得到處都是。

我在另一邊，當然不知道這些。

我只是泡在溫泉裡，想著她們三個現在在幹嘛。

大概在聊天吧。

或者打鬧。

不管怎樣，應該很開心。

泡完溫泉，我們換好衣服，在門口會合。

她們三個的臉上都紅紅的，是被熱氣燻的。

「舒服嗎？」我問。

「超舒服！」林硝崎說。

蘇晚點點頭。

江漁也點點頭。

「桑拿也不錯！」

「那就好。」

我們去吃了晚飯，然後往煙火大會的方向走。

人真的很多，到處都是穿浴衣的男女老少。

「哇——好多人——」林硝崎四處張望。

蘇晚緊跟著她，怕走散。

江漁走在我旁邊，手輕輕拉著我的衣角。

「怕走丟？」我問。

她沒說話，但拉得更緊了。

我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煙火在八點準時開始。

巨大的花朵在夜空中綻放，金色的、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

「哇——」林硝崎驚呼。

蘇晚舉著相機，一直拍。

江漁抬頭看著天空，眼睛亮亮的。

我看著她們三個，也看著煙火。

砰————

每一聲，都像是在慶祝什麼。

慶祝我們來到這裡。

慶祝我們在一起。

慶祝這一刻。

煙火放了很久，足足一個小時。

結束的時候，人群慢慢散去。

我們四個站在原地，還在看天空。

「沒了。」林硝崎說，語氣有點失望，「讓我爸爸延長時間吧」說罷便拿起手機準備打給她爸

我抿着唇，挽著對方的手說道「明年還可以再來。」，心里头暗自嘀咕「別吧，雖然你是千金，但不是這樣玩的」。

她轉頭看我，像聽見好消息般，眉飛色舞，眼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真的？」

「真的。」

「約好了？」

「約好了。」

她笑了，抱住我的手臂。

蘇晚也靠過來。

江漁站在旁邊，沒動。

但我伸手，把她也拉過來。

四個人站在一起。

夜空慢慢暗下來，但星星出來了。

「皮。」林硝崎叫我。

「嗯？」

「今天開心嗎？」

我想了想，說：「開心。」

「我也是。」她說。

蘇晚點點頭。

江漁輕輕「嗯」了一聲。

我們站了一會兒，然後慢慢往回走。

路上人還是很多，但我們四個走在一起，不怕走散。

回到房車，已經很晚了。

林硝崎第一個躺平：「累死了——但好開心——」

蘇晚在旁邊整理東西。

江漁坐在窗邊，看著外面的夜空。

我走過去，站在她旁邊。

「在想什麼？」

「在想今天。」

「今天怎麼了？」

她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說：「謝謝。」

「謝什麼？」

她轉頭看我。

「謝謝帶我來。」

我看著她的眼睛，笑了。

「不客氣。」

她轉身回去繼續看窗外。

我站在她旁邊，望著同樣的方向。

銀河靜靜地懸在天上，像一條柔軟而明亮的絲帶。星星在其中沉浮，彷彿無數古老的燈火，在億萬年的黑暗裡默默燃燒。

明天要回家了。

還真是有點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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