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同居的感覺嗎？ - 第十六章：在棉花堆裡的纏綿撕手

出發前一天，林硝崎在家試穿泳衣。

不是那種普通的試穿，是把三套都拿出來，一套一套穿給自己看。

我本來在客廳看書，突然聽見房間裡傳來聲音。

「這件好像也不錯……但這件更可愛……怎麼辦好難選……」

我走過去，想問她需不需要幫忙。

門沒關緊，我一推，就開了。

然後我看見林硝崎站在鏡子前，穿著那件黃色小鴨泳衣。

她轉頭看見我，愣了一下。

「嗯？你怎麼——」

她也愣住了。

因為我的表情，大概很明顯。

「好看嗎？」她突然問。

「……好看。」

她轉了一圈，對著鏡子照了照。

「我也覺得這件好看，但又捨不得另外兩件——」

「那就都帶。」

「對喔！都帶不就好了！」她高興地說，然後開始脫泳衣。

我轉身要走。

「等等！」她叫住我，「你幹嘛走？」

「妳要換衣服——」

「又不是沒看過。」

我愣住，象征性咳了几声，那就大饱眼福了。

她看著我，眼睛亮亮的。

「過來陪我說說話。」她摆手让我过来。

我想了想，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她換上睡衣，坐在我旁邊。

「明天就要出發了耶。」她說。

「嗯。」

「好期待。」

「嗯。」

「嗯个头」

她轻轻打了我肩膀转头又靠在我肩上，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說：「皮，你還記得我們高中畢業那年嗎？」

「記得。」

「那時候我們一起去旅行，我爸媽和你爸媽一起約的。」

我想起來了。

那年高中畢業，兩家人一起去鄰國旅行。

林硝崎的爸媽和我爸媽是老朋友，從小就認識。那趟旅行，是慶祝我們畢業。

「記得鬼屋嗎？」她問。

我笑了：「記得。」

那次旅行的最後一天，我們去了遊樂園。裡面有個鬼屋，林硝崎吵著要去。

「一起去嘛！怕什麼！」

「我不怕。」我那時候說。

其實我怕。

很怕。

但我不想在她面前承認。

結果一進去，我就後悔了。

裡面黑漆漆的，到處都是奇怪的音效。突然一個假人從旁邊衝出來，我嚇得直接跳起來，抓住旁邊的人。

那個人是林硝崎。

她也被我嚇到了，但看清楚是我之後，突然笑了，笑里头有一丝丝玩味。

「你怕鬼？」

「我沒有——」

「那你还抓！手都痛了！」

我放開手，臉很燙。

幸好裡面很黑，她看不見。

但後來，她一直牽著我的手。

「不怕不怕，我保護你。」

她那時候的聲音，我現在還記得。

「现在回想起来那時候的你，好膽小喔。」她現在說，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那時候沒怕。」

「有，你抓我的手抓得很緊。」

「那是因為——」

「因為什麼？」

我說不出來。

想狡辩的我，就和拿自己的手抽自己没区别。

小丑一枚。

她笑了，靠我更近。

「不過現在的你不一樣了，」她說，「現在什麼都不怕。」

「誰說的？」

「我觀察的。」

「你觀察錯了吧。」

「沒有。」她抬頭看我，「你現在天不怕地不怕，什麼事都能解決。」

我看著她的眼睛。

「那是因為有妳們。」我說。

她愣了一下。

「什麼？」

「以前一個人，當然會怕。現在有妳們，就有了底牌，還有什麼好怕。」

每一个字都是来自我内心里想表达的，也许在思考吧，说时断断续续的。

她看著我，眼裡的光從驚訝慢慢過渡到溫柔，最後亮得像是蓄了整夜的星光。

妮子湊過來，在我臉上輕輕碰了一下。

很輕，像羽毛。

「皮」

「嗯？」

「我喜歡你。」妮子紧紧依偎在我身上，像个孩子一样。

「我知道。」

「那還不表示一下？」妮子突然离开我身上，小嘴嘟囔着，似乎对于我的迟钝不买单。

我微微一笑，推到对方在床上，散落的头发此时却格外亮眼，还有月光下那道锁骨的弧线——我没忍住低下了头。吻上去的那一刻，什么都乱了。舌尖相互缠绕着，打成一片。两人不在区分你我，只有「爱」，一个字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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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發生的事，不好寫。

但可以透露的是，那天一战，便是夜晚。

彼此都给予安全感下，昏昏欲睡。

房間裡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燈透進來一點光。

她的呼吸很輕，偶爾顫一下。

「皮。」她叫我，聲音有點啞。

「嗯？」

「......我愛你」

我沒說話，只是抱緊她。

她的身上有點濕，我也是。

窗外的風輕輕吹著，窗簾微微飄動。

「會冷嗎？」我問。

「不會。」

「那就好。」

她靠在我懷裡，安靜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笑了一聲。

「笑什麼？」

「想到你以前怕鬼的樣子。」

「……那件事可以忘了。」

「不要，我要記著。」

「記著幹嘛？」

「以後可以笑你。」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黑暗中，她的眼睛映着一点点光——我不知道光从哪里来，但我知道，那里面有我。

「硝崎。」

「嗯？」

「明天還要早起。」

「我知道。」

「那還不睡？」

「睡不著。」

「為什麼？」

她想了想，說：「太開心了。」

「開心什麼？」

「開心可以跟你們去海邊。開心可以跟你在一起。開心——」

她停了一下。

「開心你以前怕鬼，現在不怕了。」

我眯着眼，轻轻抚摸着对方的脸颊，微微一笑，没出声，内心却实打实笑了出来。

「睡吧。」我說。

「嗯。」

她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兒，她的呼吸變得均勻。

我看著她的睡臉，想起那年鬼屋裡，她牽著我的手說「我保護你」。

那時候的她，和現在的她，好像沒什麼不同。

一樣的大大咧咧，一樣的沒心沒肺，一樣的——讓人心動。

窗外的路燈還亮著。

我閉上眼睛。

明天要去海邊了。

和她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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