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同居的感覺嗎？ - 第十三章：原來這就是你的溫柔嗎？

林硝崎想去貓咪咖啡廳，是因為在網上看到一段影片。

「你們看！」她把手機湊到我們面前，「這隻貓！像不像一團麻糬！」

螢幕裡，一隻圓滾滾的橘白貓躺在墊子上，四腳朝天，露出毛茸茸的肚子。

「好像。」蘇晚說。

「對吧對吧！」林硝崎興奮地說，「我們去看真的貓好不好？」

江漀正在看書，頭也不抬：「貓咪咖啡廳？」

「對啊！可以喝咖啡，可以擼貓，多好！」

「我都可以。」蘇晚說。

江漀想了想，點點頭：「去看看吧。」

我看著她們三個，沒有說話。

但我心裡有點不安。

蘇晚她……

算了，先去吧。

週六下午，我們四個站在貓咪咖啡廳門口。

店面不大，裝潢得很溫馨，玻璃門上貼著幾隻貓的照片。

「歡迎光臨！」店員笑著開門，「我們這邊入場費是一小時八百円，包含一杯飲料。貓咪們都很親人，可以摸摸，但請不要抱太久喔。」

我們換了拖鞋，走進去。

一進門，就看見一隻虎斑貓躺在窗邊的墊子上曬太陽，尾巴一甩一甩的。

林硝崎的眼睛瞬間亮了。

「貓！」

她衝過去，蹲在那隻貓面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

虎斑貓睜開眼，看了她一下，然後用頭蹭了蹭她的手。

「啊——」林硝崎整個人軟了，「它蹭我……它蹭我……」

蘇晚在旁邊笑，拿出手機拍照。

江漀也蹲下來，看著那隻貓。

她沒伸手，但眼神很專注。

「妳要摸嗎？」我問。

她想了想，慢慢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貓的背。

貓回頭看她一眼，然後繼續躺著。

「它沒跑。」她說，語氣有點驚訝。

「因為妳很溫柔。」

她沒說話，但耳朵紅通通的。

另一邊，一隻黑白貓從櫃子底下探出頭，好奇地看著我們。

林硝崎發現了，馬上轉移目標。

「黑白喵！過來過來——」

黑白貓看了她一眼，縮回去了。

「為什麼？」她愣住。

「因為妳太激動了，嚇到它了。」我說。

「我哪有激動——」

「妳剛才聲音都變尖了。」

她想了想，好像也是。

「好吧，我冷靜一點。」

她深呼吸，然後慢慢蹲下來，輕輕說：「小黑白……出來嘛……」

黑白貓又探出頭，看了她幾秒，然後慢慢走出來。

「出來了！」她壓低聲音，但還是掩不住的興奮。

黑白貓走到她面前，聞了聞她的手，然後轉身走了。

「欸？……它走了。」

「可能是妳的味道不對。」

「我什麼味道？」

「興奮的味道。」

她瞪我一眼，然後又去追那隻貓了。看著對方離去的方向，我眯著眼摸了摸下巴思考著——果然沒貓薄荷還是不行嗎？

蘇晚坐在角落的沙發上，一隻三花貓跳上她的腿，窩成一團。

她低頭看著那隻貓，眼神軟軟的，手輕輕摸著它的背。

「晚晚，它喜歡妳。」我走過去。

「嗯。」她抬頭看我，笑了，「它好軟。」

我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那隻三花貓。

它瞇著眼睛，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聽說貓咪咕嚕是表示舒服。」我說。

「那我讓它很舒服。」

「對。」

她笑了一下，繼續摸。

林硝崎從另一邊跑過來，看見蘇晚腿上的貓，眼睛又亮了。

「晚晚！借我摸一下！」

「妳問它。」

「貓咪，可以摸你嗎？」

三花貓睜眼看她一下，然後把頭埋進蘇晚的手裡。

「它拒絕了。」我說。

「為什麼！」

「因為妳太吵。」

「我哪有——」

這時候，一隻橘貓從旁邊走過。

林硝崎立刻轉移目標。

「小橘！等等我——」

她又跑了。

我看著她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江漀一直站在書架旁邊，一隻白貓趴在她腳邊，她低頭看著它，沒動。

「漁漀，妳不摸嗎？」

「它在睡覺。」

「所以？」

「吵醒它不好。」

我看著她認真的表情，突然覺得她真的變了。

以前她對什麼都冷冷的，現在居然會擔心吵醒一隻貓。

「妳喜歡貓？」我問。

她想了想，說：「不討厭。」

「那喜歡嗎？」

她沒說話，但低頭看了一眼那隻白貓。

白貓突然醒了，抬頭看她，然後站起來，蹭了蹭她的腳踝。

她愣了一下。

然後慢慢蹲下來，伸出手。

白貓聞了聞，然後用頭頂她的手又蹭了蹭，似乎跟江漀的性格合得來。

她輕輕摸了一下。

又摸了一下。

然後她的嘴角，慢慢翹起來。

很小，但我看見了。

「它在蹭妳。」我說。

「嗯。」

「它喜歡妳。」

她沒說話，但摸得更溫柔了。

一小時很快過去。

我們坐在休息區，喝著飲料。

林硝崎抱著一杯拿鐵，眼睛還盯著那些貓。

「好好哦——」她感嘆，「每天都能摸貓，不用上班，不用煩惱——」

「牠們也要上班。」江漀說。

「什麼？」

「牠們的工作就是讓客人開心。」

林硝崎愣了一下，然後說：「那牠們比我厲害，我直播都不一定能讓觀眾開心。」

我們微微一笑，眼睛卻同一斜視。想起每次妮子提醒我們什麼時候會直播，讓我們降低聲量。然後就會聽到每次被敵人打倒還是輸後莫名爆氣，主要我都會跟播，蘇晚和江漀有時也會陪同，自然知道觀眾哪有不開心，反而像看到妮子那猴子般暴跳如雷的樣子開心死了。

蘇晚慢慢喝著她的茶，偶爾看一眼那些貓。

「晚晚，妳喜歡哪一隻？」我問。

「那隻三花的。」她說，「它好乖。」

「妳想養嗎？」

她愣了一下，然後搖搖頭：「不行。」

「為什麼？」

她沒說話，但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我突然想起來了。

蘇晚對貓毛過敏。

不是嚴重的過敏，就是碰到之後手臂會癢，會起小紅點。

剛才那隻三花貓在她腿上窩了那麼久，她一定已經癢了。

但她一句話都沒說。

「晚晚，妳的手——」

「沒事，」她打斷我，「一點點而已。」

「可是——」

「真的沒事。」她對我笑了笑，「難得出來，開心就好。」

我看著她，不知道該說什麼。這讓我不禁心疼起來，想起每次送午餐到洗衣店時都會看見蘇晚在驅逐小動物，尤其是貓。這麼一想，除了避免衣服被小動物弄髒的可能性，本身對動物毛過敏也有關係。我輕輕嘆了口氣，明明是如此地喜歡動物……

這時候，林硝崎突然說：「我們養貓吧！」

「什麼？」

「養貓啊！回家養一隻！每天都可以擼！」

「可是——」

「妳想想，每天早上醒來，有一隻貓躺在妳旁邊，咕嚕咕嚕——多幸福！」

蘇晚的表情僵了一下。

江漀看了蘇晚一眼，然後說：「領養比較好。」

「什麼？」

「要是買了，商家會認為有商機，借此對特定品種進行非自然繁殖，一旦出現不可控因素只會增加更多可憐的貓咪。而領養是可以給沒家的貓一個機會，也是避免動物數量過多，加上管理不當等原因，導致一些動物意外被放生成為泛濫物種，借此傷害到原生物種……」江漀開始娓娓道來，甚至開始變得嚴肅起來。

我在一旁眯著眼享受著貓咪的按摩和江漀的長篇大論，一時之間不知該不該阻止江漀。但她的語氣一直以來都是走溫柔路線，加上助眠聖體。

這不就是……ASMR？

對此我只想說：「阿斯——真棒！」妮子——謝謝你。

林硝崎想了想，點點頭：「有道理！那我們去領養一隻！」

「不行。」蘇晚突然說。

林硝崎愣住了。

「為什麼？」

蘇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說：「我對貓毛過敏。」

安靜。

林硝崎看著她，表情從興奮變成驚訝，彷彿剛得知什麼驚天秘密般。

「原來如此！差點忘了！」

「別給我忘鴨」我在一旁默默吐槽

「可是——」林硝崎急了，似乎自責起來，畢竟一開始來到貓咪咖啡廳就是她的主意，「妳剛才還讓那隻貓躺在妳腿上！」

「它喜歡我，讓它躺一下沒關係。」

「但妳會癢！」

「一點點而已。」

林硝崎看著她，眼眶突然紅了。

「對不起……我不知道……」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妳對不起什麼？」

「我——我一直在說貓，都沒問妳——」

「沒關係，真的。」

「對不起，我太差勁了——居然沒注意到……」

林硝崎低下頭，不說話，只是一味抿著嘴有些不是滋味。

我站起來，走到櫃檯。

「請問，有濕紙巾嗎？」

「有，這邊。」

拿了一包濕紙巾，走回來，遞給蘇晚。

「擦一下，會好一點。」

蘇晚接過來，笑了笑：「謝謝。」

她擦著手臂，上面確實有幾個小紅點。

林硝崎看見了，眼眶更紅了，眼淚以肉眼可見開始慢慢地溢出來。

「真的沒事，」蘇晚說，「很快就消了。」

「可是——」

「硝崎。」

林硝崎抬頭看她。

蘇晚伸手，摸摸她的頭：「我知道。養貓的事，我們可以想別的辦法。」

「什麼辦法？」

「不妨偶爾來這裡看看貓咪們？」蘇晚露出潔白的銀牙微笑著，想借此安慰妮子振作起來。

林硝崎想了想，點點頭：「可以。」

「或者養別的動物？」我插了一嘴說

「比如什麼？」

「我不知道，回去研究一下。」

林硝崎慢慢笑了。

「好。」

江漀在旁邊看著，沒說話。

但我看見她的表情，好像在想什麼。

離開貓咪咖啡廳的時候，林硝崎回頭看了好幾次。

「拜拜，小橘。拜拜，小黑白。拜拜，三花——」

「妳是在跟牠們告別嗎？」我問。

「對啊，下次再來看你們！」

蘇晚笑了。

江漀走在最後面，也回頭看了一眼。

那隻白貓還趴在書架旁邊，看著她。

她輕輕揮了揮手。

很小，但我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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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路上，車裡有點安靜。

林硝崎靠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漀閉著眼睛，好像在睡覺。

蘇晚低頭看著手機，偶爾滑一下。

「晚晚。」我問，在這之前已經不知看了幾回她手上的紅點。

「嗯？」

「手還癢嗎？」

「不癢了，消了。」

「那就好。」

她抬頭看我，笑了一下。

「皮」

「嗯？」

「你什麼時候發現的？」

「什麼時候發現妳過敏？」

「嗯。」

我想了想：「第一次去妳店裡的時候。妳幫我處理一件羽絨服，後來一直在摸手臂。我問妳怎麼了，妳說過敏。」

她愣了一下：「你還記得？」

「記得。」

她沒說話，但眼睛有點亮。

「後來每次去店裡，我都會注意。店裡沒有貓，但偶爾有客人帶貓毛進來，妳就會摸手臂。」

「你都注意到？」

「嗯，老實說一開始我還想幫你抓來著」我摸了鼻子一下，眼神刻意避開對方

她看著我，很久沒說話。

然後她輕輕說：「皮，你真的很好。」

我笑了笑，沒說話。

林硝崎突然轉過頭：「你們在說什麼？」

「沒什麼。」

「騙人，我聽到『很好』！」

「那是說妳。」

「真的嗎？」

「真的，妳很好。」

她愣了一下，然後臉紅了。

「突、突然說這個幹嘛——」

她轉回去，繼續看窗外。

但我看見她的耳朵，紅紅的。

江漀睜開眼，看了我一下。

然後又閉上。

但她嘴角動了一下。

那天晚上，林硝崎突然敲我們的房門。

「晚晚，睡了嗎？」

蘇晚正在看書，抬頭說：「還沒。」

林硝崎走進來，手裡拿著手機。14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u260dC4cR

「我查了一下，」她說，「有一種貓，不太會引起過敏！」

「什麼貓？」

「斯芬克斯貓！就是那種沒毛的！」

蘇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妳在幫我找不會過敏的貓？」

「對啊！這樣我們就可以養了！」

蘇晚看著她，眼神軟軟的。

「硝崎。」

「嗯？」

「謝謝妳。」

林硝崎不好意思地笑了。

「沒什麼啦……我只是不想妳每次都癢。」

蘇晚伸手，摸摸她的頭。

「沒關係的，我們可以偶爾去貓咪咖啡廳。」

「可是——」

「真的，這樣就好。」

林硝崎看著她，最後點點頭。

「好吧。」

她轉身要走，又回頭。

「晚晚。」

「嗯？」

「下次去貓咪咖啡廳，我讓牠們都去找妳。」

蘇晚笑了，心裡或許不知去了幾趟天堂。

我則在心裡嘀咕，你是從上天派下來的死神吧。有點可愛，蠢蠢的，但也黑黑的。

「好。」

門關上。

房間裡又安靜下來。

蘇晚低頭繼續看書。

我躺著，看著天花板。

「皮。」

「嗯？」

「我們家的孩子們，會不會太可愛了些？」

我笑了笑。孩子們嗎？或許吧。

「有點。」

窗外的風輕輕拂過，帶著春天的柔軟。房間裡暖意洋溢，我不自覺沉浸在那些有溫度的回憶裡，彷彿整個世界都靜止了，連空氣的寒意都被遺忘。

我想起今天那些貓，想起林硝崎追著貓跑的樣子，想起江漁輕輕摸貓的樣子，想起蘇晚讓貓躺在腿上的樣子。

還有她們剛才的對話。

這就是同居的感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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