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同居的感覺嗎？ - 第七章：水族館挺好玩，我卒了

當時水族館是林硝崎的主意。主要妮子點子多，吃喝玩樂都是她打頭陣。

「我刷到影片，說那個水族館新開了個企鵝館，可以餵企鵝！」

「抽獎的，」江漁頭也不抬，「每天抽五個，抽中了才能餵。」

「萬一我就是那五個呢？」說到這，妮子眼裡頓時眼冒金星。

江漁看了她一眼，沒說話。那一眼的意思是：「人美，也想得美。」

之後我們還是去了。

週六早上，我開車，四個人擠在一輛車上。蘇晚坐副駕，林硝崎和江漁坐後排。林硝崎一路上都在念叨「萬一抽中怎麼辦」「我要餵企鵝」「企鵝好可愛」。

江漁戴著耳機，閉目養神。

蘇晚看著窗外，偶爾拍兩張照片。

我專心開車。

水族館人挺多，大多是家長帶著孩子。我們四個擠在人群裡，有點格格不入。

「咿~ 怎麼突然那麼冷？」林妮子說。

剛進入大門，一陣冷風襲來。沒穿外套的妮子一個哆嗦，身子忍不住發抖。

江漁穿了好幾套衣服，顯得微胖，麵糰似的。大概是之前我說會冷吧，也只有她聽進去了。

我揚了揚起穿著的外套，感慨和外面的天氣簡直天差地別。

蘇晚也在這時打了個噴嚏。我順手遞了從胸包裡自帶的手帕給她，她也默契地接過擦拭。我就這樣神不知鬼不覺從她身後將穿著的外套搭在她身上，她看向了我，沒說什麼，只是有些手足無措。

江漁在身旁看了看我們，再看看自己身上比千層蛋糕還厚的衛衣。抿了嘴，感覺好像被奪走了什麼，有些不是滋味。

林硝崎則獨自一人跑到抽獎處。做了洗手的動作。

對於運氣這方面她一直都很強，不過這次失利了。她嘟起嘴，一臉：「為什麼沒抽中」的表情。一番思緒，不知想到什麼，很快轉頭看向了我

「你手氣好，你來抽。」林妮子屁顛屁顛走向了我，輕輕拽了我的袖子走回抽獎處。

挺神奇的，沒用多少力氣，我就這樣跟隨著她的腳步。

看著她的背影。我微微一笑

「我手氣一般。」我表現出不情願的表情，但也僅限於表情。心裡樂著呢

「你來嘛。」妮子微微靠向我撒了嬌，抬著頭，有些熟練。

還是抵不住呀~

「……」

妮子騰出位置給我。

我伸手進箱子，摸了一張券出來。

工作人員看了一眼，愣了一下。

「恭喜您，中了餵食企鵝體驗券。」

林硝崎尖叫起來。

「我就說你手氣好！」一邊說著一邊抓著我的衣領搖擺。

我看著她興奮的樣子，忍不住笑了。頭也暈了

「喂喂，皮吐白沫了。」江漁也在場，饒了饒頭。沒想到還真讓這妮子抽到了。

林妮子力氣大，確實沒繃住。

餵企鵝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在那之前，我們在水族館裡逛。

林硝崎像個好奇寶寶，看見什麼都湊過去看。水母、海馬、小丑魚，她都要看半天，還要拍照發朋友圈。

「皮，這個好漂亮！」

「嗯。」

「皮，這個好醜！」

「嗯。」

「皮，這個——」

「嗯。」

她瞇著眼看我：「和你一樣。」眼睛笑得只剩弧線

我看了看，是水滴魚。沒盯兩秒，我笑了一聲。

身旁的江漁已經笑得合不攏嘴。再笑大聲點，天都要被妳笑塌了。

「嗯，有點……」

「嗯嗯嗯，要大號是不是？」妮子沒好氣的說。

我想了想，換了個詞，從脖子到下巴撩起對方直到雙眼對視著我才說：「那妳想我……怎麼……說——呢？」

我表現出玩味的笑，潔白的銀牙一覽無餘。

妮子嘴角微微上揚，表情是藏不住了。

「啊——剛剛我好像看到了水母呢~ 啊哈！」隨意指了指就從我身上逃了出來

「哪裡！我也要去。」江漁附和到，嘴巴形成三角形，眼睛也是閃閃發光的往妮子的方向走去

江漁在走的同時全程都在看介紹牌。每到一個展區，她先看牌子上寫的字，然後對著裡面的魚自言自語。

「這個學名叫什麼，分布在哪裡，習性是什麼，巴拉巴拉一堆。」

林硝崎湊過去：「妳怎麼知道的？難不成剛剛被外星人抓走，所以現在妳已經不……」

「看牌子。」江漁鄙夷地看著妮子，人挺漂亮的，怎麼腦子就不好使。

大概敲壞了吧

「這樣妳看完了講給我們聽嘛，北鼻。」妮子嘟起厚嘴往江漁臉上懟，唇瓣開合幾次，和魚嘴一樣。

江漁看她一眼，繼續往前走。雙手還互相往手臂上下摸，感覺毛毛的，被噁心到了。

但走了一會兒，她真的開始講了。雖然語氣平平的，但講得很細，偶爾還會補充一些牌子上沒有的知識。

林硝崎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問兩句。

我在後面看著她們，覺得這畫面挺有意思。

蘇晚一直在拍照。時不時打了個噴嚏。

她拍照很慢，找一個角度，等半天，按一下，再看，不滿意，刪掉，重新來。

我走在她旁邊，也不催她。

搓了搓手，在蘇晚停止拍攝後將手中的餘溫緩緩將她的雙手合起來。

像貝殼閉合一樣，在指縫合攏時，把那顆溫熱的珍珠輕輕藏起來。

蘇晚低頭揚起微笑：「謝謝——老公」

啥？進展那麼快？

我不知該怎麼回覆，只是看著蘇晚後說：「剛剛拍的如何？」

「給。」蘇晚從我手裡抽起一隻手又放回去，將另一隻抽起來才給我看相冊裡的照片

「那張不錯。」我用眼神指著她剛拍的，是一群黃澄澄的小魚。

她看了一眼，搖頭：「這張太亮。」

我想到了什麼，想笑，然後深吸一口氣

我看著她，語氣很輕，在耳邊說：「是啊，有妳在確實會曝光。」

「登徒子。」

看著離去的背影，一臉得意暗自道：「嘿嘿，就這？不行吶，有些事情就得多練練才行。」

但手還是不自覺抵著我的嘴前，避免透露更多情感。

到了一處拐彎停下後，蘇晚雙手搭在胸口上，相機掛在脖子上。

只有她知道此時此刻的心臟撲通撲通的速度有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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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海底隧道的時候，人少了。我們四個重新集合後走在裡面，頭頂是游來游去的魚，還有一隻大海龜慢悠悠地飄過去。

林硝崎抬頭看，嘴張得老大。時不時訴說剛剛看到的一切

江漁指著那隻海龜，又開始科普。

蘇晚舉起相機，對準我們三個。

咔嚓。

我回頭看她，她放下相機，嘴角有一點笑意。

「拍了什麼？」

「不告訴你。」

後來我看見了那張照片。我們三個站在隧道裡，仰著頭看上面，表情各異。林硝崎張著嘴，江漁指著什麼，我側著臉，好像在跟誰說話。

光線確實不好。

但我覺得很好看。

下午三點，企鵝館。

林硝崎穿上防護服，被工作人員領進去。我們站在外面，隔著玻璃看她。

她蹲在那兒，不知在說什麼，手裡端著裝小魚的盤子，一群企鵝圍過來，你擠我我擠你地搶食。她笑得眼睛都瞇起來了，轉頭衝我們揮手。

我舉起手機，拍了一張。

江漁在旁邊說：「企鵝的視力在水裡比在陸上好，所以在陸地上餵食的時候，牠們主要靠——」

「漁漁。」我打斷她。

「嗯？」

「妳之前來過水族館嗎？」

她愣了一下，搖頭。

「第一次？」

點頭。

「那今天開心嗎？」

她看著我，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輕輕點了個頭。

然後繼續看林硝崎餵企鵝。

逛完企鵝館，路過一個互動區，可以摸海星和海膽。工作人員在旁邊看著，說輕一點，別傷著牠們。

林硝崎第一個衝進去，伸手就摸。

「哇，好硬！」

江漁也摸了一下，表情淡淡的，但摸完又摸了一下。

蘇晚站在旁邊，舉起相機，對準我們。

我伸手摸了摸海星，硬硬的，疙疙瘩瘩的，沒什麼特別的感覺。但她們三個都很認真，林硝崎還試圖跟海星對話。

「你好啊，你叫什麼名字？你沒有名字嗎？那我幫你起一個，就叫星星吧。」

江漁看她一眼：「牠是海星，當然叫星星。」

「那不一樣，這是我起的名字。」

「……」

蘇晚按快門的聲音響個不停。

後來我看見那些照片的時候，才知道她拍了什麼。

林硝崎對著海星說話的側臉。

江漁伸手摸海膽的瞬間。

我低著頭，看著水池裡的海星。

還有一張，是我們三個同時伸手摸海星的畫面。她的手，她的手，我的手，都伸向同一個方向。

光線很好。

她拍得也很好。

離開的時候，林硝崎抱著一堆紀念品。企鵝玩偶、海星鑰匙圈、水族館限定冰箱貼，還有一本厚厚的科普畫冊。

「這畫冊誰買的？」我問。

「漁漁買的。」林硝崎說。

我看向江漁，她面無表情，但耳朵有點紅。

「喜歡？」我問。

「嗯。」

我笑了笑，沒說什麼。

「醬醬醬醬——」妮子拿著玩偶向我們走來

「咿呀呀呀呀——」江漁沒忍住大喊

「什麼嘛——不是挺可愛的嘛。」

「呵是挺……挺可愛的。」我說

看前後才知道是海參，誤會了誤會了

「難不成？」妮子賤賤地笑

玩偶不停在漁漁面前搖擺

「嗚哇哇哇——」江漁一臉恐懼的眼神，感覺隨時會當掉升天

我打算阻止妮子的行為

「阿拉~ 挺像。」蘇晚這時說

沒說完我就捂住蘇晚的嘴後說：「喜歡的話就買吧哈哈哈。」

危機暫時解除，我用手擦了不存在虛汗。

結帳時，妮子依舊在逗江漁。江漁哪頂得住猛攻，很快敗下陣來。

周圍的人都在哈哈大笑。

蘇晚扶著江漁順頭收拾了妮子，我則在付款一邊向工作人員和附近的人表達歉意。

走到出口，蘇晚突然拉住我。

「皮。」

「嗯？」

她舉起相機，對準我和後面的水族館。

咔嚓。

「好了。」她放下相機。

我看著她，她也看著我。

「花了多少錢？」她問。

「什麼？」

「今天的門票、紀念品、吃的喝的。」

我想了想，搖頭：「沒算。」

「我算了，」她說，「三千二。」

我沒說話。

她走近一步，聲音低低的：「你每次都這樣。什麼都不說，就掏錢。」

「我沒——」

「我知道你有錢。」她打斷我，「但這不是錢的事。」

我看著她，等她說下去。

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搖搖頭。

「算了，」她說，「回家吧。」

我們走出水族館，陽光有點刺眼。林硝崎在前面蹦蹦跳跳，抱著她的海參玩偶。江漁跟在後面眼睛不停盯著妮子，但還是在翻著那本科普畫冊。

我只能說：「辛苦妳了。」

蘇晚走在我旁邊，相機掛在脖子上，偶爾低頭看一眼剛拍的照片。

我看著她們的背影——在後面大聲地說：「看見沒！前面三都是我女友——可愛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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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就被揍成豬頭，江漁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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