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痕：月下迴響》 - 浮夢

晚餐是在一種很自然的混亂裡開始的。

露營桌上擺滿食材。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9CyFmgaj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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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排、雞蛋、米飯、燉菜的鍋子，還有凪帶來的炸物材料。

霞月正在切蔥。

凪站在桌子另一側，看著那盆米飯。

她停了一秒。

「等一下。」

她指了指桌上的米飯。

「你們是不是也要做炒飯？」

霞月點頭。

「嗯。」

凪沉默了一下。

「我也是。」

麗奈立刻笑出聲。

「兩份炒飯？」

允晴把布丁材料從保冷箱拿出來，看了一眼。

「我們的是主食。」

凪想了一下。

「我的是炸物套餐附帶版本。」

「差在哪？」麗奈問。

「氣氛。」

麗奈把手機架到露營燈旁邊。

「聊天室注意。」

她對著鏡頭說。

「今晚有炒飯對決。」

聊天室一開始只有幾百人。

但留言立刻刷起來。

「露營鐵人賽」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oWcaJxT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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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鍋炒飯」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mQvPW9K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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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審是誰」

允晴抬起手。

「我。」

香澄坐在營火旁邊，看著她們。

她溫和地說：

「那我負責確保兩鍋炒飯都能安全完成。」

麗奈笑到差點拿不穩手機。

「香澄你是裁判還是保險公司。」

瓦斯爐點起來。

鍋子很快開始冒熱氣。

燉菜在小鍋裡慢慢咕嘟咕嘟。

牛排在鐵板上滋滋作響。

凪那邊的油也開始升溫。

霞月翻動鍋子。

米飯在鍋裡輕輕跳動。

她的動作很穩。

凪看了一會。

「火候抓得很好欸。」

霞月笑了一下。

「你不是也要做炒飯？」

「對啊。」凪說，「但我的版本比較……油一點。」

她把雞塊丟進油鍋。

油聲立刻變得很熱鬧。

麗奈把鏡頭對準兩邊。

「各位觀眾。」

「左邊是主食派。」

「右邊是炸物附贈派。」

聊天室刷：

「評審壓力很大」

「允晴嚴格評分」

允晴說：

「我只是吃。」

兩鍋炒飯最後同時完成。

允晴試了一口。

又試另一鍋。

她想了一下。

「味道其實很像。」

麗奈愣住。

「欸？」

「這樣聊天室怎麼評。」

凪聳聳肩。

「那就算平手。」

霞月看了她一眼。

伸出手。

「平手。」

凪愣了一下。

然後笑。

兩人擊掌。

聊天室刷：

「？？？」

「這也太和平」

大家把椅子圍到營火旁。

晚餐開始。

燉菜、牛排、兩鍋炒飯、炸雞、可樂餅。

最後還有允晴的布丁。

森林慢慢暗下來。

營火變得很亮。

聊天很隨意。

升學、學校、未來。

麗奈說她想出國念設計。

「可能霍克洛茨那邊吧。」她說，「那邊服裝設計很強。」

允晴說她可能會回東衡。

「但會申請日御原長期滯留。」

香澄說她想去霍克洛茨讀運動管理。

凪喝了一口水。

「我可能先參加校際展覽。」她說。

「如果作品被看到，也許能拿到 offer。」

麗奈看向霞月。

「那你呢？」

霞月想了一下。

「還沒想到。」

她說得很平靜。

凪看了她一眼。

沒有再問。

晚餐結束。

夜空很乾淨。

星星很多。

麗奈看了一眼聊天室。

「欸。」

她說。

「要不要唱歌？」

聊天室立刻刷：

「唱！」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g5ZGGye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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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歌回」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l4Xck07K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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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現場」

霞月愣了一下。

「現在？」

「現在。」麗奈說。

霞月把吉他拿過來。

第一個和弦很輕。

像試探。

輝夜坐在她旁邊。

一開始只是輕輕哼。

沒有歌詞。

聊天室還在聊天。

有人問：

「這是練習嗎」

第二個和弦。

第三個。

旋律慢慢長出來。

霞月閉著眼。

她沒有看任何人。

火光在她臉上晃動。

輝夜的聲音慢慢變得清晰。

然後。

某一刻。

兩個聲音同時出現。

沒有誰先誰後。

就像那句話本來就在那裡。

「就讓我們為彼此編一個夢。」

旋律沒有停。

霞月繼續彈。

歌慢慢往前走。

麗奈笑了一下。

「欸等等。」

「我也想唱。」

第二首開始。

她湊過來。

聲音不是專業歌手。

但很真。

聊天室刷：

「主播加入了」3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skAxYqse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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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營合唱團」

第三首。

香澄也輕輕跟上。

她的聲音很柔。

像和聲。

凪一直坐在旁邊。

靠著椅子。

她沒有加入。

只是偶爾跟著哼。

很輕。

允晴沒有唱。

她只是看著營火。

有時候看天空。

觀看人數慢慢往上爬。

三百。

六百。

一千。

一千五。

兩千。

麗奈看了一眼。

「欸？人怎麼變多了？」

但她們沒有停。

最後一首歌。

旋律慢慢變少。

吉他只剩零碎的和弦。

輝夜的聲音變得很輕。

像風。

最後只剩營火聲。

旋律消失。

麗奈看了一眼聊天室。

她笑了一下。

「今天沒有存檔喔～」

然後直接關掉直播。

畫面黑掉。

聊天室最後刷著：

「？？？」

「等等」

「不要關」

營地重新安靜下來。

麗奈先笑出聲。

「剛剛聊天室超慌。」

允晴說：

「你自己關的。」

香澄笑了一下。

霞月把吉他放下。

大家開始隨便聊天。

夜晚又變回露營。

過了一會。

輝夜才小聲說。

「……剛剛那句。」

她看著霞月。

「很好聽。」

霞月愣了一下。

然後笑。

凪靠在椅子上，看著火。

她說：

「那句歌詞很好。」

停了一下。

「很像真的會發生。」

營火輕輕裂開一聲。

火星飛起。

夜空很乾淨。

就像那句話真的變成了一個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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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餐是在一種很自然的混亂裡開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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