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女的時光 - [第三篇]《規則怪談 • 貓》ch3 頂級智鬥？

菜單上的文字，真的讓人一時難以理解。幫貓鏟屎換咖啡。貓屎咖啡是吧？這魔女是天才吧。自產自銷做到這種程度，真的沒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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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平常幫史拿奇鏟屎其實很輕鬆。牠的貓砂盆就放在馬桶旁邊，而且牠還會自己用旁邊免治馬桶最小的水柱沖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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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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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其他貓，我就不太確定了。我倒是有點好奇，那些假貓會用這裡的貓砂嗎？誰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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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一亂拉亂尿，搞不好還會觸發什麼隱藏規則。想到這裡，我起身走向那扇標示著粉貓與藍貓圖案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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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奇怪，門上沒有把手。連鏟屎都不讓人做是嗎？我伸手碰了一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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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門上浮現出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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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人與狗不能進入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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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傻了，我不曉得這裡哪來的狗。但魔女，你是真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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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條規則是真是假，還有待商榷。在這段時間裡，我順便確認了一下整間咖啡廳的格局，沒有任何給人類使用的廁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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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很危險。現在的局面幾乎進入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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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確定一直霸佔座位不點餐，會不會觸發某些隱藏規則。畢竟這裡是咖啡廳，理論上不應該沒有廁所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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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還在思考的時候——那隻梨花劍客走了過來。牠在我旁邊停下，下一秒，牠跳起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動作乾脆利落，氣勢宛如猛虎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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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住了。不是……哥們。你這是在發出決鬥邀請嗎？看到我還是個人類，所以嫉妒了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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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頰還傳來陣痛但不能還手。這隻梨花貓明顯是其他參賽者，他是在激我。那張臉我太熟悉了，如果用人來比喻，就是那種江湖大哥看不下去小輩行事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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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看不下去是吧？我可還沒輸呢。我盯著他罵罵咧咧地喵喵叫，同時慢慢往後退，和他拉開安全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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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貓還是太威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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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隻店貓很快圍了過去，用溫柔的喵聲安撫他。看到這一幕，我反而更加確定了一件事，這家店，確實是暴力禁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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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人，還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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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幾隻貓彼此交流的空檔，我想起規則備註裡的一個細節——專屬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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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假貓是沒有貓牌的。我走近一旁的一隻店貓。牠正用前掌壓著一塊抹布，在桌面上慢慢擦拭，說實在的，這畫面很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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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這裡，詭異的事情已經發生太多次了。而且，在我復盤思考的這段時間裡，時間並沒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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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貓咪也一直在執行牠們的勤務。彷彿這間咖啡廳真的在正常營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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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近那隻店貓，先伸出手，讓牠聞一聞。手背能感覺到牠濕潤的鼻息。牠輕輕蹭了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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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可以進入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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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邊嚕貓，一邊低頭仔細看牠脖子上的貓牌，上面確實有文字。但這次——完全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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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符號像是幾何圖形拼湊出來的，第一眼看得我一頭霧水。還真是盲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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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小時，我把店裡的店貓幾乎全檢查了一遍，慢慢找出一些共通點。每一塊貓牌上，最前面的兩個符號都是一樣的——倒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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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一個像肉球的圖形，後面的符號則各不相同。那該怎麼破解？我用最簡單的方法——帶入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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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解方程式，把未知數當作 x，只是這個 x，我得自己猜。按照常理推測，貓牌上應該寫的是名字。前兩個符號，可能代表「身分」——例如店員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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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面的符號，才是每隻貓各自的名字。但……會這麼簡單嗎？到目前為止，這個怪談還沒有真正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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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牙？好吧，不用太拘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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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整理了一下目前的規則。第一到第四條，明顯都是給人類看的。貓根本不需要思考「人與狗不能進入廁所」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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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最糟的情況是——每一隻店貓的貓牌上，其實都藏著一條規則。如果真是這樣，那關於「貓」的規則可能有十幾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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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人類只有四條。難怪那些假貓一直無法離開這個空間。想到這裡，我忽然下定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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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如何。我都不能變成貓，我確實想過一件事，如果變成貓，會不會才是破關方式？但眼前那些假貓已經證明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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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們沒有成功，那就代表，變成貓是一條死路。我低頭看著手上的菜單，忽然覺得自己差點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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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菜單，也許只是用來讓人類誤會的道具。讓人以為，這個怪談必須用「貓的方式」來破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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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條規則——離開咖啡廳，假貓會變回人類。看起來像是在安慰人，在給退路。但其實很可能只是個假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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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腦好亂，這個怪談……等等？白鯨咖啡廳。這明明是一家貓咖，為什麼要叫「白鯨」？白鯨這種生物很有靈性，在某些方面其實跟貓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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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史拿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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牠總能依據我的情緒做出回應，白鯨……象徵什麼？太抽象了。書到用時方恨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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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惡，我有種感覺就差一塊。只差最後一塊拼圖，就能拼出通往勝利的圖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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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重新環視整間店，沒有任何東西和「白鯨」扯得上關係。唯一和「白」有關的，只有兩隻貓。那隻穿黑絲的白貓 OL，還有坐在吧台上的那隻白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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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仔細觀察了牠一會，牠有貓牌。規則的補充裡其實存在一個漏洞——如果原本是服務生的人變成貓，那身上的名牌，會不會也一起變成貓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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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隻貓一直沒有和其他店貓交流，八成是參賽者，但牠卻是唯一一隻能在吧台裡活動的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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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看過牠泡咖啡……用貓掌。老實說，這家店的衛生情況令人堪憂。我簡單算了一下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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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我進入白鯨咖啡廳到現在，大概已經過了一個小時。其他桌上都有空的咖啡杯，但那些店貓從來沒有過去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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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說明了一件事，我可能漏掉了一個關鍵點。其他參賽者——可以點餐而點餐是一家咖啡廳最正常的行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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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行我是人，這就麻煩了。我很可能會因為某個「創新的解法」，變成第一個被淘汰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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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著吧台，最後嘆了口氣。算了，拼了。那隻吧台上的白貓——是我最後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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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著菜單走到那隻白貓面前。直到靠近吧台，我才注意到旁邊立著一塊小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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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文字不是那些奇怪的符號，我看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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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白鯨店長很兇，請勿隨意觸碰，如被誤傷請自行前往醫院就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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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等等，那牠就不是參賽者。那這隻白貓……是魔女嗎？應該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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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業創始人和店長，不一定是同一個人。我揉了揉太陽穴，事情越來越傷腦筋了，這位店長看起來不太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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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看見牠的貓牌，大概不是件容易的事。那麼要怎麼讓店長開心？客人，營業額應該是最基本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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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問題是——我沒錢，我也鏟不了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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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第一次因為「無法鏟屎」而感到如此難受，但我也不打算輕易上當。我不相信其他參賽者會笨到找不出任何解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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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怪談小說都有個毛病——除了主角之外，其他人都會莫名其妙降智。很離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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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白鯨店長，牠也在看著我。一人一貓，牠的尾巴慢慢左右擺動。那眼神……太可怕了，就像店員看著奧客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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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我承認我沒消費，理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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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還有其他參賽者保持人類形態就好了。那樣的話，規則一其實會變成一把很好用的刀。用最簡單的二分法就能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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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成貓——代表說謊。

沒有變貓——代表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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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還是說……在我到來之前，那些參賽者就是用這種方式互相試探，所以才全部變成了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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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袋開始發熱，招數快用完了。該死啊，難道我真的要止步於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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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那隻梨花劍客突然跳上了吧台，嚇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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糟了。剛才思考太專心，忘記保持安全距離。不要揍我啊！但奇怪的是牠完全沒有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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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把一根貓草放在櫃檯上，然後轉頭看了我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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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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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牠跳下吧台走出了咖啡廳。我整個人愣住了。等等那根貓草……是勝利條件嗎？在貓的世界裡這算什麼？賄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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