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之二：項圈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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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為什麼每個孩子都要接受訓練啊，又不是每個人都跟大姊、大哥那樣。」亞瑟厭煩地走過走廊，瑟莉緊緊地跟在他身後一步的距離，無聲無息，就像不存在一樣，一個完美的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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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亞瑟回頭，確認瑟莉還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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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任何回應，這是理所當然的，沒有特別原因，瑟莉都不會說話，亞瑟自認自己已經是很惜字如金的人了，但瑟莉比自己還誇張，不主動，不積極，甚至不會回應亞瑟以外的任何話，除非是家主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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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說起來……」亞瑟注意到瑟莉脖子上，一條平常幾乎見不到的頸飾，由絲質絲帶綁著銀製的格雷家徽，那是不怎麼打扮的瑟莉身上極為罕見的裝飾品，「妳戴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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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對亞瑟的疑問感到不解，她偏著頭，摸著頸飾上的家徽牌，「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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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可能，不喜歡的話就不會送妳了。」亞瑟言不由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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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條頸飾是亞瑟和瑟莉初遇那天，亞瑟送給她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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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亞瑟看著自己一刀一刀刻出來的家族徽章，他原本對這個禮物很滿意的，直到他大哥愛德華，毫無惡意，基於良知的提醒亞瑟：「你的禮物看起來很像項圈和寵物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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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之後，亞瑟就不太想面對那條頸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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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平常也不怎麼戴它，「我還以為妳不喜歡，早就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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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將徽章捧在掌心，神情嚴肅地回答亞瑟：「這是很重要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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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並不是，當年的亞瑟或許得花上好幾個月，但現在的亞瑟幾天就能雕出來，它除了是銀的，沒有一個地方值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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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很想據實以告，但看瑟莉盯著自己，眼神中甚至帶著怒意，亞瑟感覺自己繼續詆毀瑟莉的寶物，接下來就有苦頭吃了，他只好打消了念頭，「妳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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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瑟莉放下徽章，但將它藏在衣服底下，平常不會在旁人面前表現情緒的瑟莉，此時明顯可見的生氣了，「亞瑟的生日快到了，所以才冒著會弄丟的風險戴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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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瑟莉如此珍惜自己的黑歷史，亞瑟感覺過意不去，「要不要換一個？我現在的手藝更好，我能雕出更漂亮的頸飾，看起來也比較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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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不會像寵物的項圈，亞瑟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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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瑟莉難得地反對亞瑟的意見，她緊緊壓著衣服底下的徽章，像是亞瑟會將它搶走似的，「我很喜歡這個，這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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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平常溫順的女僕，難得表現出強烈的反抗意志，亞瑟無可奈何，只好重複剛才說過的話：「妳喜歡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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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禮物的人喜歡就好，送禮物的人就算對禮物再不滿意，又能怎麼樣呢，他總不可能在這裡扒開瑟莉的衣服，搶走瑟莉的寶物吧，即便亞瑟自己一直認為，那是他年幼無知時做出來的垃圾，他還是得尊重瑟莉的意見，更別提他還打不過瑟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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