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亞瑟和瑟莉坐上了馬車,家中的人們都聚集到馬車前,為亞瑟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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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定期要寫信回來。」愛莉諾交代著,「交友要謹慎,樹敵也要謹慎。如果遇到危險的事情,不要冒險。調查『教授』的身分只是其次,你還是要以課業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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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亞瑟不耐煩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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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向瑟莉,瑟莉今天一大早就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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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是迴避自己的視線,但亞瑟沒看她的時候,卻又一直盯著亞瑟。似乎在煩惱什麼,亞瑟看她的時候,都是眉頭緊皺,心不在焉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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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放假要買禮物回來喔。」克拉莉絲認真的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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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啦會啦。」亞瑟在車內翻了白眼,還放假回來哩,她真的以為亞瑟是去念書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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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小心喔,亞瑟哥哥。」路西安反而貼心地對亞瑟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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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靠著窗後的愛德華呼喚著亞瑟,他看著與他最有默契的弟弟,也許讓亞瑟去冒險,身為大哥的他過意不去,所以才欲言又止,「我……我也會用選侯的身分盡力幫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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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亞瑟肯定地點頭回應,「我們一起努力吧,幫爸爸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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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起努力。」愛德華的臉上難得出現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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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的車輪滾動,亞瑟探出窗外,看著逐漸變小的家人們,一股感傷在心中萌芽,曾經以為自己將會一去不復返,沒想到這次離開,只是為了戰鬥而做的事前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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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天,馬車外的景色從逐漸變成住宅密集的城鎮,亞瑟知道這裡已經是自治都市梅比歐拉的範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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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入城市內部,販賣各種魔法科技的產品的商店、研究魔法科技的工房、實驗場等等建築出現在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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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沒有停下,而是一路往城市更深處前進,最後在一座橋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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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前有一個檢查哨站,衛兵們手裡握著魔導銃,「證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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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拿出入學證明和推薦信,衛兵檢查之後,對橋的對岸比了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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橋的對面是高大的灰石城牆,牆上還漂浮著發光的魔法陣,顯然是不論以魔法還是物理都難以攻克的防線。門口則是與城牆一樣高大,由秘銀打造的金屬門,當門衛按下開關後,城門上的線路發出光芒,被注入魔力的城門開了一個剛好能讓馬車進去的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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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門後,是一片廣大的草地,馬車沿著石磚路行駛,右邊是一片森林,左邊則是清澈的湖泊,道路的盡頭,則是一座華麗程度與格雷莊園不相上下的城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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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停在城堡前的廣場,亞瑟和瑟莉下車,主殿門口已經有人在等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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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看著迎接他們的人,感到驚訝,那個人就是亞瑟生日當天,偷看亞瑟又撇開視線,讓亞瑟對她很好奇的人。她那雙紫羅蘭色的眼睛半垂著,白皙的皮膚配上精緻的五官,即使神情滿是厭煩也讓人無法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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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維拉.布萊克。」女人自我介紹到,然後收起手上的懷錶,語氣冰冷的說:「你們遲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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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懷疑的拿出懷錶,距離約定的時間確實過了幾分鐘,但這可從幾百公里外的格雷莊園用馬車趕來,怎麼可能準到分秒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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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上。」塞維拉說完後轉身就走,亞瑟跟瑟莉只好跟在她的後面進入城堡,「我是你入學之後的指導教授,你可以在習慣學校生活後申請更換教授,我建議你這麼做,我不喜歡帶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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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走在走廊上,新生的出現引來不少人的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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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據學生入學時的等級,我們會安排不同的宿舍,推薦信既然是十二色家族,那自然會是最高等級的貴族院中。除此之外,還有準貴族院、公民院,總共三種等級,雖然你們在宿舍的地位較高,但切記,所有學生都是平等的,看見教授記得保持禮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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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塞維拉督了瑟莉一眼,冷笑的說:「居然還帶著女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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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萊克教授。」一名褐色短髮,戴著眼鏡,打著領帶的學生和塞維拉打招呼,當他看見瑟莉的時候也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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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林啊,有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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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說今天有新生會來,想問教授我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嗎?」費林推了推眼鏡,好奇地看著亞瑟,但也許是身後的女僕彰顯了亞瑟身分的不凡,衣著較為平凡的費林臉上出現了一絲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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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你忙你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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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費林接到指令後立刻離開,走之前,他又一次看著亞瑟身後的女僕,眼神中明顯帶著輕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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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來到寄宿制學校了還帶著個照顧自己的女僕,活像個沒斷奶的小孩子。亞瑟從費林的臉上解讀出了這個意思。也許塞維拉也是同樣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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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族院宿舍是一棟有著高聳尖塔,拱頂型天花板,並有彩繪玻璃裝飾的雄偉建築。進入其中後,圓形的交誼廳鋪上地毯,點燃爐火,感覺格外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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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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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個綁著雙馬尾的女學生走到塞維拉面前,她一樣先是看了一眼身穿女僕裝的瑟莉,臉上富饒趣味地帶著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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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帶新生去自己的房間,明天帶他到教室去。」塞維拉像是解脫了似的,鬆了口氣,離開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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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走之前還刻意強調了句:「別把女僕帶到教室裡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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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把亞瑟帶到一個新房間中,裡面只有簡陋的木質家具,一張書桌,兩張床,「接到新生通知之後我們就叫人把這間房間打掃出來了,今後你就睡在這裡,需要什麼的話從家裡買吧,學院的人除了研究魔法之外,對什麼都沒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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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瑪姬又一次看向瑟莉,臉上依然是帶著某種意義不明的笑容,此刻亞瑟看懂了,那是一種輕視的嘲笑,「學校並不反對學生帶人住宿,這裡的隔音也不錯,但你最好避孕,萬一懷孕了,她會直接被趕出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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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驚訝瞪大雙眼,這居然是能直接警告的內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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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也被瑪姬氣到臉色發紅,他擋在瑟莉面前,不客氣的說:「請不要污衊我的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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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反而無所謂的聳肩,「你想怎麼樣是你的事情,我只是提醒你注意事項而已,每個注意事項曾經都是真實發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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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走之前,她最後一次看向亞瑟,彷彿將亞瑟內心的想法一覽無遺似的,「如果你不喜歡別人碰你的女僕,你最好把她牢牢地關在房間裡,這裡的人很習慣使喚下人,不管他認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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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後,瑪姬離開房間,還好心的幫亞瑟關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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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瑟無力的躺在床上,魔法學院比他想像的更加難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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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莉原本伸出手想幫亞瑟換衣服,但想到剛才塞維拉、費林的眼神,以及瑪姬的話,瑟莉擔心地問:「我跟過來,是不是給少爺帶來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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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亞瑟彈了一下瑟莉的額頭,「你不在我身邊我才覺得麻煩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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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不想獨自面對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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