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名為「歡樂之刃」的巡迴馬戲團突然空降到林澈所在這個平靜的小鎮。彩色的帳篷在鎮郊拔地而起,帶來一股既熱鬧又詭譎的氣氛。小鎮居民對此充滿好奇與期待。
脫下斑斕的小丑服、洗淨那誇張而扭曲的油彩後,伊格內斯精緻的眉眼間少了一分舞台上的狂熱,卻滲出一種令人難以捉摸的深沉。他被派去鎮上發放宣傳單張,漫步在鎮上的街頭,直到轉入一條靜謐的巷弄,那塊寫著「晨光」的咖啡店招牌,就這樣撞進了他的視線。
林澈正專注地用虹吸壺煮著咖啡,側臉被午後的陽光柔和地勾勒出來。伊格內斯一瞬間停住了腳步,手中的單張滑落了一張。
「完美的獵物。」 這個念頭在伊格內斯腦中炸開,他那顆被鮮血麻痺的心臟,第一次為這種近乎藝術品般的美麗而顫抖。
他走進店裡,臉上掛著極具欺騙性的、職業化的親切笑容。
「你好,我是『歡樂之刃』馬戲團的,這是我們的宣傳單。同時...我也想嘗一杯你的咖啡。」
林澈抬頭,被那雙過分炙熱的眼神驚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溫和:「謝謝,請坐。今天推薦衣索比亞日曬豆。」
伊格內斯點了咖啡,坐在角落,不是品嘗咖啡,而是觀察林澈。他看著林澈沖泡、遞杯、微笑,每一個微小的動作在他的瞳孔中被無限放大,最終都幻化成了一場又一場煽情且致命的引誘,在伊格內斯的腦海裡瘋狂滋長成濃稠的性幻想。
當他離開時,他故意將一張馬戲團的貴賓券放在桌上,輕聲對林澈說:「記得來看。你會為我瘋狂的。」
林澈只是禮貌地笑了笑,並未多想,只當這是馬戲團特有的、浮誇的宣傳方式。
從那天起,伊格內斯開始了瘋狂的跟蹤與研究林澈的一切。
白晝的他,是舞台上帶給所有人歡笑的小丑;黑夜的他,則是蟄伏在咖啡店對面廢棄鐘樓頂端的幽靈。 他架起高倍望遠鏡,如飢似渴地拆解林澈的生活:營業時間的規律、對爵士樂的偏好、常去的書店,甚至是林澈彎腰餵食流浪貓時,那抹刺痛他心扉的溫柔舉動。
伊格內斯甚至潛入林澈位於咖啡店二樓的住處。他偷走了一件尚未清洗的襯衫,在那無人的馬戲團後台,將臉埋入布料,貪婪地吸吮著殘留的咖啡香與林澈身上特有的清冷皂香。他抱著那件襯衫在扭曲的幻想中沈淪、自瀆,並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地完善策劃那場將林澈囚禁於身邊的計畫。
與此同時,小鎮郊區開始出現詭異的失蹤案。受害者都是些「不太起眼」的邊緣人,而失蹤的時間點,往往與伊格內斯夜間監視林澈時,感到「心情煩躁」的夜晚發生。儘管小鎮上的居民開始傳言,但沒人會將失蹤案和那個帶來歡樂的馬戲團聯想在一起。
幾天後,伊格內斯再次光顧「晨光」。他這次穿著體面的常服,唯獨眼角殘留的一抹緋紅眼影,透著揮之不去的妖冶。
「林先生,兩天後的特別演出,請你務必蒞臨。」
林澈正忙於備料,頭也不抬地禮貌婉拒:
「謝謝你的好意,伊格內斯。不過我店裡走不開,而且我對...這麼熱鬧的場合有點不太適應。」
伊格內斯並未流露慍色,反而展現出一種令人難以抗拒的熱烈與執拗。
「你必須來。我為你準備了一份專屬的驚喜,而且,全鎮都在為此瘋狂,難道你一點也不好奇?」他壓低聲音,語氣曖昧而急促,「難道你不知道……身為表演者的我,有多麼渴望你的注視嗎?」
伊格內斯將手中的特製 VIP 金色門票塞進林澈的圍裙口袋,手掌趁機輕柔地摩挲了一下林澈的腰側,這個舉動讓林澈感到一陣不適的電流。
鎮上的熱議、門票的稀有以及伊格內斯那雙過分熱切的眼睛,讓林澈陷入了猶豫。他本想拒絕,但馬戲團來訪的確是鎮上的一大盛事,而且...他對這個表面熱情的小丑,隱約有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好奇。
最終,林澈被自己的好奇心和伊格內斯的「誠意」(或許是礙於對方的人氣不便得罪)所打動。他決定在馬戲團表演當晚,將店門提早關閉。
當夜幕降臨,林澈拿著那張冰冷的金色門票,走進了燈火通明的馬戲團大帳篷。
他不知道,他走進的不是一場表演,而是一個為他量身定製的、由鮮血和執念編織而成的甜蜜陷阱。
在後台,伊格內斯正對著鏡子畫上他那誇張、卻無比完美的笑容。他知道林澈一定會來。他將一把鋒利的小刀藏進了特製的皮套裡。
「歡迎光臨,我的林澈。今晚的演出…只屬於你一個人。」
他對著鏡子中的小丑低語,嘴角咧開一個更加病態的弧度。
林澈坐在伊格內斯為他準備的第一排貴賓席,被周遭觀眾的喧囂和馬戲團的熱鬧氣氛所包圍。他嘗試放鬆心情,品嚐著小販送來的精緻甜點,欣賞著一幕幕驚險又華麗的表演。
特技演員在空中飛舞、野獸被馴服得溫順無比、魔術師將人變成鴿子再變回來,一切都充滿了刺激與歡樂。林澈雖然驚嘆於表演的精湛,但總覺得馬戲團的氛圍比他想像中的要更狂熱、更鋒利。
終於,場燈暗了下來,聚光燈打在了中央的舞台上。伊格內斯,他的首席小丑時間到了。
他穿著一身血紅與漆黑相間的服裝,臉上誇張的笑容似乎比任何時候都更具侵略性。觀眾們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
伊格內斯表演的是他最拿手的——「歡樂之刃」系列節目。
第一個節目: 他邀請一位助手上台,助手被綁在一塊轉盤上。伊格內斯蒙著眼睛,手持十幾把鋒利的小刀,隨著音樂節奏,小刀準確地飛出,從助手身體邊緣劃過,驚險萬分。然而,當小刀全部扎入轉盤,助手身上並沒有傷痕,但林澈清楚地看見,助手臉上的驚恐是真實的。
第二個節目:「逃脫藝術」 一個身形健壯的演員被鎖在一個裝滿水的密閉箱中,伊格內斯在箱外做著誇張的計時手勢。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密閉箱內的人掙扎越來越激烈。最終,伊格內斯沒有打開箱子,而是拿起一把大錘,將箱子砸得粉碎。水與碎片四濺,演員倒在地上一動不動。
觀眾的掌聲如雷!他們尖叫著「太逼真了!」「這個假人做得真好!」「簡直就像真死了一樣!」
這一切的違和感讓林澈感到一陣寒意。他看到那演員倒地後的肢體動作,過於柔軟且真實,不像道具。更奇怪的是,工作人員迅速上台,不是檢查演員,而是迅速地將「殘骸」掃入一個巨大的道具箱中,然後推下了舞台。林澈眉頭緊鎖,他告訴自己這一定是頂級的特效,但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烈。
第三個節目:「微笑的獻禮」 這是伊格內斯的壓軸戲。他將一位女演員帶上台,讓她躺在一個巨大的、木製的「禮物盒」中。伊格內斯開始朗誦一段關於「將美麗永遠定格」的詩歌。在詩歌的最高潮,他拿出兩塊巨大的、鋒利的鐵板,在盒子兩端開始緩緩合攏。
一陣令人毛骨悚然的骨頭碎裂聲在音樂中被刻意放大。
當鐵板完全合攏,伊格內斯打開禮物盒,裡面只剩下一個擺成詭異笑容的、血紅的塑膠模型。
觀眾瘋狂的鼓掌、吹口哨、喝彩!他們完全被這種超越極限的「逼真」所震撼,認為這就是頂級藝術!
林澈的胃開始抽痛,他感覺空氣中似乎有股淡淡的血腥味,混雜在甜膩的爆米花香氣中。他不能再待下去了。
伊格內斯的表演結束,他在觀眾的歡呼聲中退場,但他的眼睛一直鎖定著林澈的座位。
林澈立刻起身,趁著觀眾還沉浸在剛才的瘋狂中,他想從側邊通道偷偷離開。
正當他快要走出馬戲團帳篷的邊緣,一隻塗滿油彩的手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林澈驚慌地轉過身,是伊格內斯,他還穿著沾滿可疑紅色液體的小丑服。他那誇張的笑容依舊咧著,但眼神卻冰冷而炙熱。
伊格內斯:「林先生,這麼快就走了?你享受我為你準備的特別表演嗎?」
林澈:「伊格內斯,謝謝你的邀請,表演非常精彩,但...我真的很累了,店裡還有很多事情,我想現在回家休息。」
林澈想要抽出手,但伊格內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扣住了他。
伊格內斯臉上那層虛假的、討好的笑容,在聽到「離開」兩個字時,瞬間像裂開的瓷器一樣崩塌了。他的表情變得極度陰沉、冷酷,那雙眼睛裡充滿了被背叛的怒火和扭曲的佔有慾。
伊格內斯:「回家?你憑什麼離開?這是我為你準備的盛宴,我把我的全部藝術都展現給你了,你現在要像對待一個廉價的街頭藝人一樣,看完就走?」
林澈:「你放手!你這樣很奇怪!」
林澈掙扎,感到這個小丑的強大臂力,心中警鈴大作。他終於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不是那個熱情的小丑,而是一個危險的瘋子。
伊格內斯聲音低沉而充滿佔有慾:「不,我的寶貝。你誤會了。你現在是屬於我的,沒有我的允許,哪兒也去不了。」
他猛地將林澈拉向自己,還沒等林澈尖叫出聲,伊格內斯便用手肘狠狠擊中了他的後頸。
林澈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地軟倒下去。
伊格內斯臉上的冷酷再次被病態的狂喜取代,他輕柔地接住昏迷的林澈,像抱著世界上最珍貴的易碎品。
伊格內斯: 「噓...乖乖睡,寶貝。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終身觀眾了。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
他抱著林澈,身影迅速地消失在馬戲團帳篷的深處,穿過混亂的後台,走向那個只有他才知道的、黑暗而隱秘的囚禁之所。32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Vg0ZL59dq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