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69話身在此山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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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完好如初並不對。

但是現在那個咒術師的胸前，的確沒有傷口了。

土與石頭把我剛剛轟出來的洞填滿了，表面甚至還長出了新的葉子，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我盯著那個地方看了好幾秒，腦子裡的計算一直轉不過來。

上萬點的靈感，方圓十幾公里內所有的水，全部壓縮進那一發裡。

這樣子打下去，那個東西竟然像沒受傷一樣？

『它復原了！！！』

『就這麼補回去了？』

『那一砲等於打空氣』

『嘿，有人出大招miss了』

『那個傷口像是倒回去了一樣』

「真澄。」祐希開口，眉頭皺著：「它治療傷口的方式，是用沙土補回去。你覺得，它會是生物嗎？」

我想了一下。

「的確不像是活著的東西。」

我瞥了一眼那個巨大的咒術師。

「這樣說起來，它應該不是樹妖了。也許是魔像之類的——沒有生命，靠某種驅動機制運作的東西。」

「如果是無生命的敵人。」菲雅莉在旁邊緩緩開口。

她的眼神沒有離開那個正在緩緩移動的龐然大物：「那就要找它的驅動核心，或是其它類似符文刻印之類的弱點。光是破壞外殼，大概是沒有用的。」

這樣我就理解了。

剛剛那發巨大的霧水砲，不能說是沒有效果，應該說是我根本沒有打中要害。

就像我拿刀砍哥布林，結果只砍到他的外衣那樣——傷害是有的，但對真正關鍵的地方毫無作用。

我對這個咒術師，幾乎沒有造成有效的影響。

但是——

我在空中停了一下，把智慧之書翻開，確認了一下狀態欄。

「各位，跟你們說，我們剛剛應該有殺死某些東西。」

「吔？你怎麼知道？」小幸轉過頭。

「經驗值增加了一點點。」我說：「不多，大概二十左右，跟打死一隻小妖精差不多。」

「會不會是停在那東西身上的某些生物？」祐希的眼神往那個方向瞇了一下：「像是寄生在上面的什麼？」

「這我不確定。」我說：「但是從進這個迷宮開始到現在，我都沒有因爲誤殺敵人以外的生物而增加經驗值過。

而且我感覺的出來，那些被我的霧水砲打死的，應該是屬於這個迷宮的敵對生物——只是我還不知道是什麼。」

高空的風呼呼地吹，把我們的聲音往四面八方散出去。

我們互相看了看，誰也說不出下一步要怎麼走。

那個咒術師即使被我轟了那麼一發，卻仍然沒有任何要對我們動手的意思。

它連視線都沒有往這邊移——只是繼續它極度緩慢的移動，它一步的時間單位好像是以一天做計算的。

它的膝蓋仍然彎著，腳還沒有拔起來。

我重新盯著它看。

它的腳移動的方向是向南，但上半身微微面向東邊——正好是太陽升起的方向，對著那片光，像是在進行某種緩慢的儀式。

「啊！好煩啊，有太多搞不懂的事情了。」

我索性不繞了，直接往咒術師的方向飛過去。

「真澄，就這樣靠近會不會太魯莽了一點？」祐希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我覺得沒什麼好擔心的，那個咒術師根本不在乎我們！」

我越飛越近，越飛越近——近到可以伸手摘下它身上的葉子，近到可以看清楚每一片葉子的葉脈。

然後，我直接降落在它身上。

落腳的瞬間，我愣了一下。

我腳下踩著的，是厚實的泥土。

四周是密密麻麻的樹，樹幹粗壯，高聳，枝葉茂密，把大部分的天光都擋在上方。

地面上鋪著一層落葉，踩上去有一種蓬鬆的彈性。

如果不是剛剛才從遠處看過咒術師的全貌，現在讓我閉著眼睛站在這裡，我完全不會懷疑自己就是身在一座林木茂密的山上。

「啊，不特別講的話，這裡還真像一座真正的山。」

小幸也跟著飛過來落地了。

她往四周掃了一眼，說得相當自然，語氣像是剛到一個新景點的遊客。

「看起來是很像山，但是好像有哪一點不一樣。」若菜降落在我旁邊，眉頭微皺，眼神在樹與樹之間掃來掃去。

「好安靜⋯⋯太安靜了。」祐希跟上來，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很輕，但站姿立刻打直了起來，手已經靠近劍柄。

我聽她這樣說，也跟著豎起耳朵。

她說得對，這裡相當安靜，而且安靜得有點不對勁——

這座深山裡偶爾有點風聲，但除此以外什麼都沒了。

「沒有鳥叫聲。」我說：「也沒有昆蟲，沒有其它小動物的聲音。」

我們四個人分開來，在這片「山林」裡找了一圈。

樹很多，密密麻麻的，往任何方向走都是樹，但除了樹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灌木，沒有雜草，沒有苔蘚，連長在石頭縫裡的那種細小的植物都沒有。

若菜突然大叫起來。

「我知道哪裡奇怪了！」

我轉過頭：「哪裡怪了？」

「這座山上的樹，全部都是同一種。」

她說，聲音帶著一種剛拼上最後一塊拼圖的急促：「一棵雜樹都沒有，一株雜草都沒有——整座山上只有這一種樹。」

她說著說著，聲音有點喘。

我正想接話，祐希先說了：「這樣說起來，這座山上沒有動物，沒有其它的草，也就是說，整座山上只有一種生物。」

她說完，忽然打了一個噴嚏。

「而我剛剛在發射霧水砲之後增加的那二十點經驗值——」我看著周圍這些樹：「應該就是來自於這些樹了。」

這樣一說，我們對這個咒術師又有進一步的認識了。

這整座「山」，整片「森林」，就是這個咒術師的一部分。

它身上長了一整片只有一個物種的森林。

這些樹密密麻麻地長在它的身上，或者說這些樹就是它的一部分。

我發射的霧水砲炸開了它的胸口，順帶消滅了那個位置的一批樹，才換來那二十點經驗值。

「所以，這些樹就是我們的敵人囉？」小幸一邊說，一邊輕輕咳了一聲。

「這是無庸置疑的。」我說。

『等等等等整片山都是它的一部分！？』

『那些樹是敵人！！！』

『你們現在站在敵人身上』

『這個真相太瘋狂了』

『還是不懂為什麼叫咒術師不叫巨人⋯⋯』

『賽巴斯汀說的不只是大的問題就是這個吧！！！』

說著說著，我漸漸意識到有點不對勁。

我的身體——今天累得特別快，思路也沒有平常清楚。

我以為是昨晚沒睡好的後遺症，但現在站在這片樹林裡，那種悶悶的不舒服感越來越明顯，像是空氣裡有什麼東西壓在身上。

我這才注意到，從降落開始，我們有個同伴就一直沒有在說話。

「菲雅莉，妳怎麼都不說話？」

我側過頭看她，同時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沉了一點。

「主人⋯⋯抱歉，我現在完全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話剛說完，她就軟趴趴地把頭靠在我肩膀上，昏厥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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