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打倒的都將成為我的力量——一邊攻略充滿怪物的地下城，一邊直播拍賣戰利品而致富 - 第60話讓我們跟手指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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噠啷啷——

直播間的抖內音效響起。

『真澄，那些手指——我可以下單嗎？』

打出這些字的，是我們的老觀眾淳一。

『淳一！夠了！你要那種東西幹嘛？』

吐槽他的，是另一個老面孔良太。

『噢，我最近在研究東南亞的降頭術⋯⋯』

我無可奈何地笑了一聲。

這些手指可不是我的東西啊。

我看著小妖精們聚集起來的那一堆「展示品」，想了一下。

不知道只有一隻手指的話，智慧之書能不能把他們的資料存進去？

畢竟，如果手指的主人已經死亡，而遺體的其他部分也已經被「處理掉了」，那這隻手指算不算這個人殘存的全部？

『這個眼神，完了，真澄壞掉了』

『淳一你別帶壞直播間風氣謝謝』

『那些手指的主人都是死人吧？？』

『智慧之書萬能嗎』

『真澄你到底想幹嘛』

無論是什麼情況，試試看就知道了。

我把第一個瓶子拿起來，放進智慧之書裡，把書蓋上。

等了兩秒，打開。

頁面上浮現出字跡，密密麻麻的，比我預期的還要豐富。

看起來，智慧之書相當願意接受一根手指。

而且收錄得相當詳盡——這些人的一生都被寫進去了，從出生到死亡，從家庭背景到最後是怎麼結束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要找到和馬爾科相關的段落並不難，都在接近結束的部分。

我清了清喉嚨，大聲念出來。

「『鯊魚』拉米羅．維拉斯克斯——一九八四年至二○一九年。」

馬爾科的表情動了一下，但他沒有說話。

我繼續往下念：「⋯⋯喜歡把仇家關心的人丟到有鯊魚的水族箱裡⋯⋯在二○○八年到二○一九年間以恐怖高壓的手段支配圖伊拉河沿岸，二○一九年與馬爾科．艾斯皮諾薩有勢力範圍糾紛。火拚的結果慘敗，幫派與地盤被吸收，家族被屠殺殆盡。」

馬爾科聽完竟然露出微笑，像是在炫耀冠軍戒指的球員一樣。

我把書闔上。

「這個人什麼都沒留下來，沒用了。」

『「沒用了」說得好像是在做資源回收一樣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鯊魚水族箱是什麼恐怖故事』

『真澄你在找什麼人選？？』

『馬爾科的臉色很難看欸』

我翻開下一頁，拿出另一根手指。

「卡洛斯．門多薩——一九九○年至二○○八年。」

我往下掃了一眼，然後停住了。

「⋯⋯倉儲搬運工，飲酒過量，吐在馬爾科．艾斯皮諾薩的鞋子上，兩人起口角⋯⋯屍體被嚴重毀損。他的父親對馬爾科提出刑事訴訟多年，至今未果。」

我把書放下來，抬起頭看著馬爾科。

「喂，要做黑幫，你也有點格調吧。人家不過是多喝了一點，你下手這麼狠。」

馬爾科沒有回答我，他的眼神裡有什麼東西收緊了。

然後他憤怒地從身邊一個部下手裡奪過槍，對著我連射了三發。

正好。

有些事情我一直蠻想試試看的。

風靈鳥的增益還留著，反應數值破萬，

這也就是說我應該可以——

我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那三顆子彈上。

它們的確跟電影特效裡面一樣，好像在果凍裡飄著，慢慢慢慢地向我過來。

我伸出手指，想要接住。

但才剛摸到彈殼，我就後悔了。

接得住是一回事，可是彈殼實在是有夠燙的。

我一觸到就縮手，搞到最後，只能一巴掌一巴掌地把三顆子彈依序拍掉。

子彈掉在地上，彈了幾下，停在碎石堆裡。

「嘖。」我看著自己的手掌。

「下次我還是戴一雙手套再來接好了。」

我對這個效果不太滿意。

但直播間已經嗨翻了。

『他把子彈拍掉了！！！』

『徒手！拍！子彈！』

『那三顆子彈：我們只是出來工作的』

『主播嘖了一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下次帶手套」這個人根本準備再來一次』

眼前這群黑幫份子，看起來像是集體被人抽走了什麼東西，一個個站在那裡，表情空洞得讓我覺得他們的腦子暫時離線了。

「希望剛剛那三槍能讓你們好好理解到，你們和我之間的差距。」

沒有人回話。

我拿起智慧之書和下一根手指。

「現在，讓我們繼續找人吧。」

『米格爾．岡薩雷斯——一九七二年至二○一一年⋯⋯』

沒用。

『路易斯．卡斯提——一九八一年至二○一五年⋯⋯』

也沒用。

『真澄你到底在找什麼人』

『一根一根地翻，這個節奏好奇怪哈哈哈哈哈』

『馬爾科你要完了』

『繼續翻！！』

我拿起下一根手指。

「荷西．艾斯皮諾薩——一九五六年至一九九五年。」

這個姓氏⋯⋯我看了馬爾科一眼。

他竟然露出求饒的眼神。

我沒有立刻開口，默默地把剩下的部分讀完。

「⋯⋯酗酒、毒癮⋯⋯毆打妻兒⋯⋯走私、販毒⋯⋯多次入監服刑。」

我停頓了一下。

最後一行是：「瓶指馬爾科收藏的第一根手指。」

我把書闔上，沒有大聲念出那一行。

這種事，我不需要念出來讓直播間聽到。

可恨之人或許也有可憐之處吧——但他再可悲，也不會影響我接下來的決定。

我換上下一根手指，繼續往下翻。

人選一個一個過，都沒有讓我特別停下來的。

直到——

「『阿爾喬姆．奧爾洛夫。知名黑幫永夜兄弟會的「父親」，康斯坦丁．維克托羅維奇．馬雷舍夫的私生子⋯⋯』」

我念到這裡，停了一下。

忽然跳出一個俄羅斯風味的名字，讓我有點意外。

他們是怎麼結下樑子的，我沒有興趣深究。

但這個人是某個幫派老大的私生子，而那個幫派叫做永夜兄弟會——光是這個名字，就透著一股不太好惹的氣息。

我把智慧之書翻到那一頁，攤開來，遞到馬爾科面前。

「永夜兄弟會，你覺得如何？」

馬爾科的臉色白了。

在看到那個名字的瞬間，血色就這麼直接退掉了。

然後他衝過來了。

衝向我，表情裡有一種說不清楚的瘋狂。

「你怎麼到現在還不明白——」

我有點不耐煩了。

兩個螈人和幾個持槍妖精立刻上前，螈人把他按倒在地，幾個小妖精不客氣地補上幾下，動作相當俐落。

馬爾科在地上掙扎了幾下，被壓得沒辦法動彈，喘著粗氣。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想逼我對他下殺手。也許他覺得由我動手，會死得比較痛快？

我沒有搭理他，把智慧之書收好，開始搜尋永夜兄弟會的相關資料。

馬爾科在地上喘了幾分鐘。

然後，一個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聲音從地上傳出來。

「嗚⋯⋯嗚⋯⋯」

我抬起頭。

「⋯⋯拜託，拜託你放過我⋯⋯」

怎麼忽然變得這麼沒用了？

我疑惑地看了看壓著他的那幾個小妖精。

其中一個小妖精發現我在看她，開心地拿著手上的槍矛朝我揮了揮手——我這才注意到，槍尖上有一點點血絲，還沾著一些橘黃色的液體。

哦。

橘子汁。

讓一個惡名昭彰的黑幫老大在地上哭著求我放過他⋯⋯

我就這樣解鎖了一個大概不會有第二個人達成過的人生成就。

我在心裡默默消化了一下這件事，然後蹲下來，在馬爾科面前蹲著，等他的哭聲稍微小了一點。

「你知道嗎——」

「我今天本來只是想讓你們別再來找我麻煩。」

他的哭聲停了一下，然後又冒出來。

他現在的智力已經低到沒有能力管理自己的情緒了。

「但現在——」我繼續說：「我更想讓這件事可以完整的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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